《短篇合集》碎发王者

3、二十四妖之桃夭 二十四

　　二十四妖之桃夭
　　“阮哥哥，我们把它种下去，是不是后面就会有多好多甜甜的桃子吃？”小女孩歪着头，笑脸盈盈。
　　“嗯！”男孩将手中的桃核郑重放入早就挖好的坑中，两个小童一起把坑填平。
　　“那我们要一起呵护它长大，好不好？阮哥哥。“甜甜糯糯的声音直击人心，让小男孩原本严肃的脸庞柔和下来。
　　”好！“
　　桃夭陷入沉睡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四只小手在不断将泥土填入坑中，天空也越来越暗，但桃夭感受到的是无尽的温暖。

　　①
　　阳春三月，距离桃夭从泥土中出生已经好几个月了。刚刚睁开眼时，旁边已经有两个小人围着它又唱又跳。桃夭严重怀疑自己是被吵醒的，而不是自然苏醒。
　　“阮哥哥快看那，它发芽了，发芽了。”小女孩比桃夭第一次见长大了一点，小男孩还是一脸严肃，但看向女孩的目光明显柔和。
　　“它怎么这么小，它能长大吗？”小女孩看着桃夭纤细的身子，不经有些担忧。
　　“笨蛋！”男孩拍了怕她的脑袋。
　　小女孩不满意嘟嘟嘴，“讨厌，你又欺负我，我要去告诉阮爹爹，我要让阮爹爹帮我教训你！”
　　“你敢！”男孩佯装生气，起身追赶。女孩赶紧跑开。
　　两个小人在一片废墟中玩耍。
　　桃夭不开心抖落身上的露水，看着追逐的两人，眼中充满羡慕。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隔几天，两人便要来看望桃夭。
　　在他们的悉心照料下，桃夭茁壮成长。
　　“阮哥哥，看，小桃和我一样高了。”女孩比了比自己和桃夭的身高，开心的笑了。
　　桃夭很想吐槽“小桃”这个俗气的名字，可自己无法开口。想当初，两人商量给它取名字的时候，还以为会是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名字，结果这么俗气。虽然自己是棵桃树，但也不要时刻提醒自己，桃夭想翻白眼，可惜它没有。
　　“小矮子！”男孩看也不看她。
　　桃夭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高出它一个头的男孩，不经感慨这孩子家伙食真好，长这么高。
　　“你不就只比我高吗？有本事你超过祁哥哥？”
　　祁哥哥是谁？桃夭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它感觉很是熟悉。
　　“又是祁哥哥，你这么喜欢他，那你和他去玩好了！”男孩生气转身离开。女孩有些手足无措。
　　本来两人约好一起来这给小桃浇水，可现在水还没有浇。
　　小姑娘没法，只好委委屈屈给桃夭浇水。边浇水边和它吐槽。
　　“小桃，你说阮哥哥生什么气嘛？本来祁哥哥就长得高，而且还比他温柔，不像他整天就知道欺负我······”
　　桃夭很想打个哈欠来表达自己听小姑娘牢骚的心情。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她讲。毕竟这种小孩子之间的打情骂俏它已经见多了。
　　不过从小姑娘的口中描述的祁哥哥它倒是很想见一见，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温润君子。

　　②
　　很快，桃夭就如愿见到了他，不过是偷偷的，他偷偷的。
　　小姑娘又长高了一点，但已经过了和桃夭比高的年纪了。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它诉说心事，果然少女怀春心事多。
　　阮墨星依旧陪伴在她左右，只是少年的脸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寒。不过桃夭知道这孩子只是面冷心热，否则不可能每次都陪着小姑娘来这片废墟给自己浇水。
　　不远处，阮墨星在练剑。小姑娘和自己诉说着心事。
　　桃夭没心思听小姑娘的琐碎小事，它毫无目的向四处看去。突然，一片隐隐绰绰的白衣出现在它的眼中。
　　桃夭来了精神，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边。终于让它逮住。只一眼它觉得天地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它不知道如何来形容那种感觉，可能就是一见倾心吧。
　　阮墨星和小姑娘本来就生得极为好看，本以为世间已无人能超越两人，可现在看来，和那角落之人相比，两人也要自惭形秽。
　　那人只是很隐蔽的躲在那边，偶尔悄悄看一眼自己身前的小姑娘。桃夭不知道他是谁，但从他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它知道阮墨星有了一个强劲的情敌。
　　“小桃小桃，我都已经十六岁了，为什么你还没有开花？别人家的桃树早就硕果累累，为什么你就光长个，不开花呢？”小姑娘抱着桃夭撒娇抱怨。
　　桃夭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开花，明明已经足够年龄了，为什么就是不开花呢？想想自己满树繁花，那会是多美的场景。
　　“哎，我不应该怪你的，你不能开花也应该很着急吧！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去找知道的人寻求方法，你一定可以开花的，相信我。”小姑娘安慰性的拍了拍桃夭的肚子，桃夭忍不住有些痒，枝叶有些颤动。
　　那片白衣已经离开，阮墨星也在不远处叫唤小姑娘回家。
　　桃夭再一次孤单矗立在废墟之中。
　　风云变幻，山雨欲来。
　　这是一场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暴雨。桃夭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头皮如此疼痛。
　　狂风在无情撕扯着它的枝丫，它感觉自己的头发快被扯秃了。
　　伴随着狂风和乌云，桃夭在一片黑暗中迎来了雷声。
　　那惊雷似乎要将天地劈开，要在这漫天的黑夜里找寻一条光明的路，从天穹而来的一道绚烂。
　　在这样天地为之一惊的雷光里，桃夭有些害怕，它怕这雷光不长眼。万一劈到它身上怎么办？自己还没又开过一次花呢，要是就这么死在雷下，那不是很亏，而且自己死了，那不是很多人会伤心。
　　之前听黄鹂妹妹说被雷劈到的东西身上都有一股浓浓的焦味，全身也会变得黑乎乎的。桃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祈祷雷光快点过去。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它的祈祷，几声巨雷过后，暴雨接踵而来。桃夭逃过一劫。
　　还没等它喘口气，它就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谁能告诉自己这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咋这么疼。
　　桃夭努力控制身子让自己的头免受雨水的攻击，可自己的身子扎根在泥土，无法动弹，之能硬生生承受着疼痛。
　　远处，一道单薄的身影撑着伞慢慢朝它走来。
　　桃夭一心扑在躲避雨水上，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正当它疑惑怎么没雨了时，头被盖住了，身边多了一个人。
　　“如此瘦弱的小数如何能在暴雨中存活？你应该很害怕吧。怕这黑暗，怕这天地，怕这一切吧。”来人喃喃摸着桃夭的发丝也就是一片焉了的绿叶。
　　桃夭觉得自己如果有脸，那应该红了。阮墨星那臭小子摸自己的头发的时候咋没感觉，怎么这个人会让它感觉不好意思。
　　给桃夭盖上挡风遮雨的布匹之后，那人缓缓离开。桃夭感受着那片温暖，默默注视这他离去的背影。
　　真是个怪人！

　　③
　　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为什么小姑娘和阮墨星不来看它，难道他们已经有了另一只小桃，他们嫌弃自己来不了花，另外找了一只桃花妖吗？这么久还没有来看望自己，桃夭不经有些胡思乱想。
　　几天后，桃夭看到了一身红衣的小姑娘。
　　凡人曾说过红色是世间最美的颜色，因为姑娘穿上红嫁衣是是世间最美。可是谁能告诉自己为什么小姑娘满脸泪痕，为什么她在自己身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小姑娘身边没有了阮墨星，为什么她不再如往日一般与自己诉说着忧愁？
　　桃夭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个往日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哭得如此悲戚。
　　很快，一大群穿着统一服装的人来到这里，打破了废墟里的平静。
　　“皇后娘娘，请回吧！”那群人的统领上前一步，恭恭敬敬朝小姑娘做了一个请。
　　“滚！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他，你让他死了这条心吧！”小姑娘匆匆摸了摸眼泪，朝那人怒吼。
　　“那未将就不客气了。”统领示意，一群人将小姑娘和桃夭团团围住，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小姑娘袖中寒光一闪。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小姑娘将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随着人群步步逼近，丝丝血液从脖颈出显现。
　　“娘娘何苦为难末将！”那统领看到小姑娘似乎抱着必死的决心，连忙下令让手下按兵不动。
　　“我为难你们？笑话。若不是你们听令于他，我和阮哥哥怎么会洛得如此田地！”小姑娘丝毫不受影响。
　　“幺幺，把匕首放下。”温润的声音自后方响起，小姑娘手臂一颤，眼神凌冽，怨恨看着来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正要下跪，来人摆摆手，一群人退至他的后方。
　　桃夭看着依旧翩翩可眼底疯狂的男子陷入沉思。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我警告你别过来，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看着眼前之人，小姑娘就想起那一幕让她永世难忘的画面，她不敢相信就是眼前这个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之人亲手将自己心爱之人送上黄泉，又是眼前之人将她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皇宫，逼她穿上这刺眼的嫁衣。
　　“阮墨星没死！”
　　“你说什么！”小姑娘一脸不可置信。
　　那人也不恼，再次重复了一遍。
　　“哼，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想起自己被那人温润的皮囊欺骗得如此凄惨，小姑娘心中对他充满戒备。
　　“信不信由你，若你跟我乖乖回去，我还能饶他一命，若是你不肯，那就别怪我心狠。”
　　小姑娘不愿相信，可若如他的话是真的呢，自己能再次承受阮哥哥与自己天人两隔的痛苦吗？
　　”是不是我乖乖跟你回去，你就能放了阮哥哥，你就能让我和阮哥哥相见？”匕首依旧架在脖子上，丝毫未松。
　　男子看着眼前倔强之人，决定退一步。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我就让你和他相见。”男子向小姑娘伸出手，好像要将她从深渊救出。
　　小姑娘看着那双曾牵着自己的手，无声笑了。
　　霎那间，桃夭从男子眼中看出了毁天灭地的气势，看着眼前缓缓倒下的红衣，看着红衣越加的艳丽，桃夭看到了那人的泪。
　　“快叫御医！快，幺幺要是死了，你们全部给我陪葬！”
　　“是！”

　　④
　　“后来呢，后来呢！阮墨星真的没死吗？幺幺是不是也没死！”一个活泼灵动的小女孩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老头。
　　“没了！”老头慢慢喝着桃花酒回到。
　　“怎么可能？臭老头，是不是你年纪大了忘了，怎么可能没了！”少女听到这个结果，不经有些失望。她一把抢过老头的桃花酒，恐吓到：“臭老头，不给我讲故事，我就不还你的酒了！”
　　老头看着眼前耍无赖的少女，摇头笑道。
　　远处的庭院里，满树桃花开得绚烂。
　　“淘气”老头刮了刮少女的鼻尖，“真是不像她！”
　　“什么嘛！臭老头转移我注意力！”少女看见安然躺在老头怀中的酒，气得奋起直追。
　　庭院里，颜如残血的桃树独自绚烂，纷纷扬扬的花瓣似乎都朝着某个方向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