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穆萨豆

3、霸凌 林卓语放

　　林卓语放回餐盘，背上书包，来到学校操场。
　　二中的操场很大，是其他高中的2倍多了。
　　林卓语走到操场的一个角落，打开书包，拿出素描纸，开始画画。
　　画画是林卓语最喜欢的事情，从小，每当有人嘲笑他，欺辱他，林卓语都会画画，这是他最喜欢的发泄方式，也是他的梦想。
　　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仿佛画出了他内心的所有想法，这些想法，跟随着阳光，落在了他的心上。
　　衣服上的牛奶渍不再肮脏，如同他的未来，熠熠发光。
　　当林卓语回到教室，大部分同学已经到齐了，因为刚开学，过几天有摸底考试，所以很多人已经开始复习了。
　　林卓语走到座位上坐下，他的同桌班长还没来，便拿出英语书开始复习。
　　这时，一袋包子伸到林卓语面前，林卓语愣了愣，拿包子的手骨节分明，带了几分力量感。
　　林卓语看向来人，是他的同桌，姜耀辉。
　　姜耀辉见林卓语迟迟没有动静，挑了挑眉，假装不悦道
　　“给别人带的，结果一直没等没来”
　　林卓语想了想，还是伸手接下了。
　　包子还是温热的，不像是等过人的样子。
　　“谢谢”
　　林卓语咬了一口包子，心里暖了一块。
　　姜耀辉瞥了一眼，眼底闪过笑意，也拿出了英语书开始复习。
　　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刘志强走进教室，看了眼学生，微笑道“大家很好啊，学习态度跟不错”
　　姜耀辉看着认真背书的林卓语，笑了一声。
　　林卓语疑惑“怎么了？”
　　姜耀辉笑着说“学习态度很不错”
　　语文课很枯燥，林卓语听着有点犯困，便一只手撑着脑袋听课。
　　这时刘志强说“这道题我们来找一位同学回答一下，语文课代表，你决定选谁回答”
　　林卓语抬眼望去，语文课代表是一位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林卓语有点眼熟，回忆起来，这好像是早上在食堂跟在苏夏敏后面的女生，当时她走的时候还踹了林卓语一脚。
　　林卓语没有忘，同样的，之前霸凌过他的人，也都没有忘。不是他不想忘，是根本忘不掉。
　　那些记忆如同烙铁一样深深刻进林卓语的心里，林卓语双目无神，无尽的回忆涌入他的脑海，他双手颤抖，怔怔地看着那个女生。
　　姜耀辉发现了林卓语的异常，开口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耀辉的话把林卓语的思绪拉回现实，林卓语磕磕巴巴地吐出来两个字
　　“没事”
　　语文课代表赵琳琳看了一眼林卓语，厉声道“我看林卓语同学好像有点犯困，可能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不过这并不是你上课开小差的理由，所以，林卓语同学，你来回答这道题”
　　被cue的林卓语只能缓慢的起身，看向黑板，弱弱地说“抱歉老师，这道题我不会”
　　林志强看着林卓语，正要开口让安慰他，一道尖锐的女声再次传来
　　“林卓语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看来并没有好好学习，老刘，我记得班规，上课睡觉是要罚站的吧，而且连问题都没有回答出来，罚站一节课不过分吧。”
　　说到这里，赵琳琳骄傲地看向林卓语，仿佛在宣誓自己的权威。
　　刘志强皱眉，也不好多说什么，便点点头让赵琳琳坐下。
　　姜耀辉抚摸了一下林卓语的手，仿佛在安慰他。
　　姜耀辉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了林卓语。林卓语看着手机的糖，薄荷味的，提神醒脑。
　　一天过的很快，眨眼就已经到了下午放学的时间，姜耀辉是走读，走之前还把林卓语的校服外套带走了，说帮他洗，林卓语拒绝不过，只能汕汕答应了下来。
　　林卓语走在教室在的走廊，这个时间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林卓语走的很慢，他不吃晚饭，于是就在校园里闲逛。。
　　途经厕所的时候，一只手把林卓语拽了进去。
　　林卓语被吓到了，尖叫出声，却被那只手捂住了。
　　林卓语挣扎着，被那人扔在地上。
　　背部传来疼痛，林卓语闷哼一声，抬眼看向来人。
　　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男生，但是男生后面那个人，林卓语一眼便认了出来。
　　苏夏敏戏谑般地看着林卓语，挑衅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出声道
　　“呀，这是谁啊，好巧啊”
　　苏夏敏后面还有赵琳琳和另一个她的姐妹王佩佩。
　　林卓语的身体不住地发抖，颤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要干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话音刚落，一盆脏水从林卓语头上泼下来。
　　“哈哈哈哈，果然，拖地的脏水才配得上你这种垃圾”
　　“哈哈哈哈…”
　　林卓语在嘲笑声中，但是，他也已经习惯了，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苏夏敏讥讽着，从兜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在林卓语面前晃了晃，锋利的刀刃如同深渊的黑暗一样慢慢地将他吞噬。
　　赵琳琳把一台手机丢在林卓语面前，“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你也应该知道原因”
　　林卓语朝手机看去，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照片，那是姜耀辉给他递早餐的图片。
　　林卓语没吭声，静静地，仿佛已经与外界隔绝了一样。
　　“你是哑巴了吗？解释啊，还敢让姜耀辉给你带早餐，谁给你的胆子，你疯了吗？”
　　林卓语并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不管怎样解释，都会得到更加绝情的嘲笑。
　　姜耀辉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明天他准备给他亲爱的同桌做的小饼干的材料还在教室。
　　姜耀辉马不停蹄地返回教室，拿了材料之后，正欲离开，却听到厕所有窸窸窣窣的咒骂声。
　　姜耀辉朝厕所看去，厕所很暗，像一个无底洞。姜耀辉向厕所走去，突然，张宇突然叫了一声
　　“诶，姜耀辉，打不打球”
　　姜耀辉停下脚步，改变方向朝张宇走过去“走”
　　而此时，苏夏敏拿着美工刀在林卓语脸上游走着。
　　“就是你这张脸勾引他的吧，如果我今天毁了它，那姜耀辉肯定就对你没兴趣了吧”
　　林卓语满身淤青，咬牙不吭声。
　　苏夏敏拿着美工刀，在林卓语的脸上划下去。
　　林卓语的脸如同他的心一样，碎的彻底。
　　等到林卓语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他的脸上缠了好几条纱布，身上也到处是触目惊心的伤疤。
　　在学校，姜耀辉还在纳闷，为什么他的同桌无缘无故地请假了。
　　桌子里的小饼干也没法给他了，姜耀辉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