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开至荼蘼》渝淽

9、边境惊魂 玉兰花

　　玉兰花开至荼蘼

　　第九章：边境惊魂

　　医科大学最后一年，沈初瑾面临着一个重要抉择：实习医院的选择。付思灵和其他同学大多选择了留在省城的大医院，那里设备先进，导师权威，对未来发展大有裨益。然而，沈初瑾却在申请表上填下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选择——边境地区医院。

　　"你疯了吗？"付思灵抢过申请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那边条件多艰苦啊！而且听说经常有各种突发事件，太危险了！"

　　沈初瑾平静地拿回申请表，继续填写："我想去最需要医生的地方。" 付思灵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恍然大悟："许明盛在那里对不对？" 沈初瑾笔尖顿了顿，没有否认。

　　"我就知道！"付思灵夸张地叹了口气，"但是初瑾，那边条件真的很艰苦，而且...我听说许明盛参加的是缉毒队，很危险的。你去了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沈初瑾抬起头，眼神坚定："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如果有一天他受伤了，我希望能在最近的地方帮助他。" 付思灵无奈地摇头："真是服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了。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只能支持你了。不过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边境地区的医疗条件确实艰苦。医院设施简陋，医疗资源紧缺，医护人员的工作量是省城医院的好几倍。但沈初瑾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她工作认真负责，对待病人耐心细致，很快就赢得了同事和患者的认可。

　　一个雨夜，沈初瑾正在值班室外撰写病历，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她立即放下笔，快步走向急诊大厅。多年的医护经验告诉她，这种时候来的通常都是危重病人。

　　"沈医生，刚接到通知，有几位在缉毒行动中受伤的警察正在送来的路上，伤势严重！"护士长急匆匆地跑来，脸色凝重。 "立即准备手术室，通知所有值班医生待命！"沈初瑾果断下达指令，同时快速穿上白大褂。

　　救护车很快抵达，急诊大厅顿时忙碌起来。伤员一个接一个被推进来，大多都是枪伤和爆炸伤。沈初瑾忙得脚不沾地，逐一检查伤者情况，下达急救指令。

　　当她走到最后一个担架前时，突然愣住了。尽管那人满脸血污，左臂不规则地扭曲着，她还是一眼认出——是许明盛！

　　"明盛哥哥！"她扑到担架前，声音发抖，职业素养在那一刻几乎崩溃。许明盛勉强睁开眼，露出惊讶的表情："瑾瑾？你怎么..." "别说话，"沈初瑾强作镇定，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的情绪，"我先给你检查伤口。"

　　许明盛的伤势相当严重。子弹擦过肋骨，造成开放性骨折，失血过多导致他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更糟糕的是，X光片显示有一块弹片离心脏很近，手术风险极大。

　　"立即准备手术！"沈初瑾果断决定，尽管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护士长担忧地看着她："沈医生，这个手术难度很大，要不要等主任来？" "来不及了，"沈初瑾已经戴上手套，"我是最了解他情况的人，我来主刀。"

　　手术室里，无影灯发出刺眼的白光。沈初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她不是许明盛的恋人，而是一名专业的医生。手中的手术刀必须稳，每一针每一线都关系到许明盛的生命。

　　手术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当最后一块弹片被取出，许明盛的生命体征逐渐稳定时，沈初瑾几乎虚脱。她靠在墙上，看着护士们进行最后的缝合，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手术很成功，"她走出手术室，对等在外面的队员们说，"但还需要观察24小时。" 队员们纷纷松了一口气，队长紧紧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沈医生。明盛是为了掩护我们才受伤的..."

　　沈初瑾摇摇头："这是他职责所在。现在请让我去照顾他。" 这一夜，沈初瑾守在重症监护室外，寸步不离。透过玻璃窗，她看着许明盛苍白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这是他们分别四年后第一次相见，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第二天清晨，许明盛终于苏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沈初瑾，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疲惫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却惊醒了浅眠的她。

　　"你醒了！"沈初瑾立即检查他的状况，"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许明盛握住她的手，声音虚弱："不疼。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实习半年了。"沈初瑾眼睛湿润，"你每次都说没事，不危险，结果呢？"

　　许明盛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不要听对不起，"沈初瑾哽咽道，"我要你平安无事。" 许明盛将她拉入怀中，小心避开伤口："我答应你，一定会小心。"

　　在沈初瑾的精心照料下，许明盛恢复得很快。住院期间，他们终于有机会好好相聚，弥补这些年错过的时光。许明盛会给沈初瑾讲边境线上的故事，沈初瑾则分享医院里的见闻。虽然环境特殊，但这却是他们四年来最亲密的时光。

　　一天下午，沈初瑾推着轮椅带许明盛在院子里晒太阳。边境的天空格外蓝，阳光温暖而不炙热。 "瑾瑾，"许明盛突然说，"谢谢你选择来这里。" 沈初瑾蹲下身，与他平视："因为我答应过，要成为能帮助你的那个人。"

　　许明盛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本来想等出院时再给你的，但我等不及了。" 盒子里是一枚玉兰花造型的胸针，花瓣上镶着细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沈初瑾惊讶地睁大眼睛。 "用这次任务的奖金买的，"许明盛微笑着说，"喜欢吗？"

　　沈初瑾用力点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喜欢，很喜欢。" 许明盛轻轻为她别上胸针："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申请调回省内。我们不能总是这样分隔两地。" "不要因为我改变你的理想，"沈初瑾握住他的手，"我可以调来这里工作。院长已经向我发出正式邀请了。"

　　许明盛惊讶地看着她："你真的愿意？" "在哪里当医生不是当医生？"沈初瑾微笑，"重要的是能离你近一些。"

　　就在这时，护士长匆匆跑来："沈医生，有急诊病人需要会诊！" 沈初瑾站起身，对许明盛说："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走出病房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许明盛正望着窗外的玉兰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那一刻，她确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然而，边境的生活永远充满变数。就在许明盛即将出院的前一天，边境地区突发不明原因的传染疫情。医院瞬间涌入大量病人，医疗资源顿时紧张起来。

　　"沈医生，疫情比想象中严重，我们需要组织医疗队前往疫区中心！"院长紧急召开会议，面色凝重。 "我报名。"沈初瑾毫不犹豫地举手。 "可是..."院长有些犹豫，"那边条件极其艰苦，而且这种疫情传染性很强，我们已经有两名医护人员感染了。"

　　付思灵得知后急忙从省城打来电话劝阻："你疯了吗？许明盛还躺在医院里，你要是出事他怎么办？" 沈初瑾一边整理行装一边回答："正因为我是医生，更不能在病人需要的时候退缩。明盛哥哥会理解我的。"

　　临行前，她来到许明盛的病房。他正在做康复训练，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明盛哥哥，我有话对你说。"沈初瑾的声音有些颤抖。许明盛察觉到她神色的异常，立即放下训练器械："发生什么事了？"

　　沈初瑾将疫情和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许明盛沉默片刻，突然开始换衣服。 "你干什么？"沈初瑾惊讶地问。 "我跟你一起去。"许明盛语气坚定，"虽然还没完全康复，但我可以维持秩序，帮助运输物资。不能让你们医护人员单独冒险。"

　　"不行！"沈初瑾急忙按住他的手，"你的伤还没好，那边条件太差，感染风险又大..." 许明盛握住她的手："瑾瑾，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不管在哪里，我都会保护你。"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医院领导出面调停：许明盛可以同行，但必须严格遵守防疫规定，主要负责后勤保障工作。

　　医疗队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山路崎岖，车辆无法通行，大家只能徒步前进。许明盛虽然伤口未愈，却主动承担起背负最重物资的任务。 "给我一些吧，"沈初瑾心疼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你伤口会裂开的。" 许明盛轻松地笑笑："没事，警校训练比这苦多了。"

　　到达疫情中心村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惊：简陋的医疗点里挤满了病人，医护人员忙得脚不沾地，医疗物资严重短缺。沈初瑾立即投入工作，许明盛则组织志愿者搭建临时隔离区，搬运物资。两人各司其职，偶尔在忙碌中相视一笑，便是最好的鼓励。

　　疫情比想象中更加严重。第三天，沈初瑾在连续工作16小时后突然晕倒。测量体温：39.8度。 "沈医生感染了！"消息传来，许明盛如遭雷击。

　　他不顾一切冲进隔离区，被医护人员拦在门外。 "许队，你不能进去！太危险了！" 许明盛双眼通红："她是我未婚妻！我要陪着她！"

　　最终，在院长的特许下，许明盛穿上防护服，来到沈初瑾的病床前。沈初瑾虚弱地睁开眼："明盛？你怎么来了...快出去，这里危险..." 许明盛握住她的手："别赶我走。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都应该陪在你身边。"

　　他轻声为她读诗，讲述他们童年的趣事，鼓励她坚强战胜病魔。也许是爱情的力量，沈初瑾的病情奇迹般好转。当她终于度过危险期，许明盛紧紧拥抱她，泪流满面：

　　"瑾瑾，你吓死我了...我再也不让你冒险了..." 沈初瑾虚弱地微笑："我可是医生啊，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

　　经过一个月的奋战，疫情终于得到控制。医疗队圆满完成任务，准备返回。村民们自发前来送行，送上自家种的水果和手工制作的礼物。

　　"沈医生，许警官，谢谢你们！"一位老奶奶拉着他们的手，"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好人一定有好报。"

　　回程的路上，许明盛一直紧紧握着沈初瑾的手。 "明盛哥哥，你抓得太紧啦。"沈初瑾轻声抗议。许明盛却没有松开："我怕一松手，你又跑去危险的地方了。" 沈初瑾靠在他肩上："不会了，以后去哪里我们都一起。"

　　车窗外，边境的群山连绵起伏，如同他们共同经历的坎坷。但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玉兰花般的爱情，经历风雨后绽放得更加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