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开至荼蘼》渝淽

5、高考前的抉择 玉兰花

　　玉兰花开至荼蘼

　　第五章：高考前的抉择

　　高考前的春天，莲塘村的玉兰花如期盛开，洁白的花朵缀满枝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个季节对于许明盛和沈初瑾而言，不仅意味着大自然的复苏，更代表着人生重要转折点的来临。

　　某个周末的午后，两人并肩坐在沈家庭院的玉兰树下复习功课。书本摊开在石桌上，微风拂过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洒落下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明盛哥哥，这道物理题我还是不太明白。"沈初瑾咬着笔头，眉头微蹙，显得十分苦恼。许明盛放下手中的英语单词书，耐心地凑过去看题："这里要运用能量守恒定律，你看..."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讲解时不时在草稿纸上画着示意图。

　　讲解完毕，沈初瑾突然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画着圈圈。"明盛哥哥，"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你想考哪所大学？"

　　许明盛放下笔，目光望向远方盛开的玉兰花，沉默片刻后回答："警校。"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我爸的遗愿，也是我的梦想。"

　　沈初瑾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为什么？你的成绩完全可以上更好的大学。" "更好的大学不一定更适合我，"许明盛转头看她，目光温柔却坚定，"我想成为像爸爸那样的人，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沈初瑾低下头，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可是警校很辛苦，而且...很危险。" 许明盛察觉到了她的担忧，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我呢？"沈初瑾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你去了警校，我们可能要分开很久..." 许明盛的心揪了一下，他当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警校管理严格，而且毕业后可能被分配到任何地方，这意味着他们可能要经历长时间的分离。

　　"瑾瑾，"他轻声说，"无论我在哪里，都会想着你。" "可是警校要读四年，而且毕业后可能分配到任何地方..."沈初瑾的声音哽咽了，"我们会不会就这样...散了？"

　　许明盛向前一步，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不会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答应过永远保护你，记得吗？" "但那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承诺吗？"沈初瑾鼓起勇气问出心中埋藏已久的问题。

　　许明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头顶盛开的玉兰花。阳光透过洁白的花瓣，洒下柔和的光晕。"瑾瑾，你知道玉兰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沈初瑾的心跳突然加速，她当然知道，每年玉兰花开时，她都会在心里默念那个美丽的寓意。"是什么？"她轻声问，仿佛害怕打破这一刻的静谧。

　　"忠贞不渝的爱情，一生一世只爱你。"许明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沈初瑾的心上。

　　沈初瑾的眼泪终于落下，像花瓣上的露珠般晶莹："我怕...怕我们下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许明盛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能让冰雪融化。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不管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我们都会相遇。就算我们没有相遇，我也会寻遍天涯海角，去寻你一人。"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玉兰花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仿佛在为这份纯真的爱情作证。许明盛轻轻吻上沈初瑾的额头，那个吻如同花瓣般轻柔，却承载着千言万语。

　　就在这时，文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明盛，初瑾，吃水果了！" 两人慌忙分开，脸上都带着羞涩的红晕。沈初瑾急忙擦干眼泪，许明盛则故作镇定地收拾书本。

　　文莺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但体贴地没有点破。"复习得怎么样了？"她温和地问，将水果放在石桌上。 "还好，"许明盛回答，"瑾瑾的物理进步很大。" 沈初瑾低着头，小声补充："都是明盛哥哥教得好。"

　　文莺看着两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慈爱："别太累了，要注意休息。高考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知道了，文姨。"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相视一笑。

　　晚饭后，沈平光把许明盛叫到书房。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书卷气，墙上挂着沈平光亲手书写的"厚德载物"四个大字。 "明盛啊，"沈平光示意许明盛坐下，"听说你打算报考警校？" 许明盛点点头："是的，平光叔。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沈平光沉吟片刻："警察是个光荣的职业，但也很危险。你妈妈知道吗？" "我还没正式和她谈，"许明盛如实回答，"但我相信她会支持我的决定。"

　　沈平光欣慰地点点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是好事。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要想清楚，这个选择不仅关系到你的未来，也关系到初瑾的未来。"

　　许明盛郑重地说："平光叔，我明白您的意思。无论我选择什么样的道路，都会对瑾瑾负责。" "好孩子，"沈平光拍拍他的肩，"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爱情不只是风花雪月，更是责任和担当。"

　　与此同时，文莺也在厨房和沈初瑾谈心。"瑾瑾，"文莺一边洗碗一边状似随意地问，"明盛要去警校的事，你怎么看？" 沈初瑾擦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我...我会支持他的决定。" "即使这意味着你们可能要分开很久？"文莺转过身，温柔地看着女儿。

　　沈初瑾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妈妈，你不是常说吗？真爱经得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 文莺欣慰地笑了："是啊，只要两颗心在一起，再远的距离也不是问题。"

　　夜深了，许明盛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想起父亲生前的话，想起自己对沈初瑾的承诺，想起未来的种种可能。警校的生活肯定不轻松，而且毕业后可能被分配到偏远地区，这意味着他可能无法经常陪伴在沈初瑾身边。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一下，是沈初瑾发来的短信："明盛哥哥，睡了吗？" "还没，"他回复，"在想事情。" "我也睡不着，"沈初瑾很快回复，"能出来一下吗？"

　　许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发现沈初瑾已经站在玉兰树下等他。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 "怎么了？"他走近，轻声问道。沈初瑾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明盛哥哥，我想好了。我要报考医科大。" 许明盛有些惊讶："为什么突然决定学医？"

　　"因为..."沈初瑾的脸微微泛红，"如果你当了警察，可能会受伤。如果我成为医生，就可以照顾你了。" 许明盛的心被这句话深深触动，他伸手将沈初瑾拥入怀中："傻丫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是说如果嘛！"沈初瑾嘟起嘴，"而且学医也能帮助很多人，就像你想当警察一样。"

　　许明盛感动地抚摸她的头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那我们说好了，"沈初瑾伸出小拇指，"你要成为最好的警察，我要成为最好的医生。然后...永远在一起。" 许明盛勾住她的小拇指，郑重地许下承诺："一言为定。"

　　高考前的日子在紧张的复习中飞逝。许明盛和沈初瑾互相鼓励，互相督促，成了彼此最坚强的后盾。许明盛擅长理科，就帮沈初瑾补习数学和物理；沈初瑾文科较好，就帮许明盛复习语文和英语。

　　黎曼每个周末都会回莲塘村看望儿子，发现他和沈初瑾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有一天，她忍不住问许明盛："明盛，你和初瑾..." 许明盛坦然承认："妈，我喜欢瑾瑾，想和她在一起。" 黎曼既欣慰又担忧："可是你要去警校，初瑾要学医，你们可能要分开很久。" "距离不是问题，"许明盛坚定地说，"我相信我们的感情经得起考验。"

　　高考前一天晚上，许明盛和沈初瑾再次来到玉兰树下。月光如水，花香依旧，但两人的心情却与往日不同。 "紧张吗？"许明盛轻声问。沈初瑾点点头："有一点。明盛哥哥呢？" "我也有一点，"他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因为考完试，我们就可以正式在一起了。"

　　沈初瑾的脸红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羞："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那不一样，"许明盛认真地说，"我要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女朋友。"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就在这时，一片玉兰花花瓣轻轻飘落，正好落在沈初瑾的发间。许明盛小心地取下花瓣，放在掌心："看，玉兰花也在为我们祝福。"

　　高考当天，许明盛和沈初瑾一起走进考场。在分开前，许明盛悄悄塞给沈初瑾一张纸条。沈初瑾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我最大的骄傲。"

　　三天的考试转眼就结束了。当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时，许明盛和沈初瑾相视一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考得怎么样？"许明盛自然地牵起沈初瑾的手。 "还不错，"沈初瑾甜甜地笑着，"明盛哥哥呢？" "应该没问题，"他自信地说，"警校的分数线我还是有把握的。"

　　走出考场，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许明盛紧紧握着沈初瑾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未来。 "瑾瑾，"他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正式的女朋友了。" 沈初瑾的脸顿时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但她勇敢地回望许明盛的眼睛："那你也是我正式的男朋友了。"

　　两人相视而笑，十指紧扣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边的玉兰花已经开始凋谢，但新的花苞正在枝头孕育。就像他们的爱情，经历考验后必将绽放得更加绚烂。

　　远处，黎曼和文莺站在一起，看着两个孩子牵手走来的身影，相视而笑。 "时间过得真快，"黎曼感慨道，"转眼孩子们都长大了。" 文莺点点头："是啊，看到他们这么幸福，我们就放心了。"

　　夕阳西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相依，仿佛永远不会分开。许明盛和沈初瑾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无论前路如何，只要携手同行，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走向幸福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