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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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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哥,我回来了。”
顾昱洲进门喊了一声,林霁迎声过来想要帮她脱掉鞋袜。
顾昱洲拦了一下,自顾自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不必,这里只有你我,顾家那些陈规陋习我早不愿意守了。”
林霁见她这样不由发笑,倒了杯水递给她。
“新邻居怎么样?”
“隔壁是对姐弟。”顾昱洲像是等着他问这句,抿了口水。
“听说是父母双亡,姐弟两个相依为命。”林霁了然道,“你这样子瞧着倒是对她们很有好感。”
顾昱洲轻轻摩挲着林霁的指尖,眼神凝在那朵歪歪扭扭的小花上,神秘地笑了笑: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眼缘罢了。”
林霁感叹道:“缘分难得,如果能交个知心朋友也挺好的。”
“嗯。”顾昱洲把林霁拉到身旁坐下,将头靠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
“放心吧霁哥,你做的点心就没人不想吃第二回的,这缘分断不了。”
林霁听她耍滑轻拍了一下她的大腿,顾昱洲握住了他要收回的右手。
林霁叹口气:“改日请她们来家里吃饭吧。”
“还是霁哥英明。”
顾昱洲改握为扣,将林霁的手彻底遮盖在掌心,她闭着眼勾出一个笑,
“不过霁哥,她们都是非常随性的人,那些规矩能免则免罢。”
顾昱洲不出意外地又听到一声叹息。
“知道了,阿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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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禾见过顾昱洲后总觉得她有种模糊的熟悉感,但是从自己残缺的记忆和对方的反应来说,她们确实是陌生人。
一声敲门声打断了南禾的思绪。
打开门,洛笙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他将手里的牛奶递给南禾,南禾看见了他指尖未处理的伤口。
洛笙从刚刚见过新邻居之后就心不在焉,点心也没有吃一口,明明他最喜欢吃甜食。
他的异常南禾都看在眼里。
南禾找出创可贴,洛笙伸手去接,却被南禾绕开了。
洛笙动了动唇,没说话。
“如果身体不舒服或者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和我说。”
南禾看着那个伤口轻柔地贴上去,昏黄的灯光映着她侧脸格外温柔。
“我不想成为连自己弟弟受伤都不知道的笨蛋姐姐。”她笑了笑,说道,
“小笙,我一直都在。”
没有逼问,而是承诺。
洛笙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止不住,他扑进了南禾的怀里。
月光微冷,两个孤独的年轻人靠拥抱温暖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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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南禾和洛笙整理好一切,前往父母的墓地。
把花放好,洛笙将带来的香递给南禾,南禾点燃了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里。
温父温母都是体面人,出事那天南禾去接她们的时候,她们身上的衣服都是混乱的血迹和破碎的痕迹,脸上泥水和血水混合,南禾都一点点给擦干净。
她们本应该在那天下午平安到家,给南禾办个热热闹闹的成人礼。
南禾站在父母的墓碑前一言不发地陷入回忆,洛笙看着她这样心里更难受,不禁牵住了南禾的手。
突然,一种情绪像电流一样穿透南禾的身体。
囚禁,强迫,疯狂。
那些疯狂的画面在脑子里叫嚣盘旋,南禾颤抖着抽回了手,退后了几步。
“姐!你怎么了?!”
洛笙急切地伸出手想搀扶,却被一个男人抢先一步。
南禾在洛笙靠近的时候,只能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她的小臂被人扶住,她发现自己清醒了不少,接着她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南禾?”
南禾直起身拉开了距离,拒绝了男人的继续帮助。
“我没事。”
她对男人点头道,
“好久不见,于颂。”
于颂对她笑了笑,说:“确实很久没见了。”
南禾没什么反应,于颂又转向了洛笙。
“你是小笙吧,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我叫于颂。”
洛笙当然知道,他看见于颂的那一刻,脚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挪动不了半分,伸出的手也默默收回。
他抿了抿唇,轻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于颂没在意姐弟俩的“冷漠”,径直走到温家父母的碑前,将带来的花放下。
洛笙知道,于颂每年都会来祭拜温母温父,他偶尔撞见,但是两个人没有说过话。
祭拜完毕,于颂来到南禾面前关切地问道:“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
南禾:“不用。”
于颂无奈地笑了笑:“南禾,你还在怪我。”
“当年同和医院的事,我一直想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17岁的少年看见血腥的刺激选择了逃避,即使那是他喜欢的人。
“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可以吗?”
于颂的长相很艳丽,可能是因为出生书香门第,身上那份知性气质冲淡了视觉上的张扬。
这样的人是南禾年少的欢喜,也是伤害南禾最深的人。
南禾垂眸看着于颂,张唇道:
“于颂,我们不适合。”
“你也不欠我什么。”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直白而又平静的拒绝还是让于颂的脸白了一瞬,他快速收拾好心情,递给南禾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电话。”于颂笑着,“当年你走的匆忙,作为朋友也不能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南禾看着于颂离开,将手里那张名片揣进口袋。
看来,很多疑问还得在于颂那里得到答案。在此之前,她要先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