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梳（女尊）》提笔封刀人

2、禽兽

　　阳光照进窗户，光线打在南禾的侧脸上，模糊了神情。
　　“所以你说你做了一个梦？是这个梦一直困扰着你吗？”
　　心理咨询师带着和蔼的笑容和恰到好处的关系询问道。
　　“很真实的梦……”南禾微顿，继续补充“真实的让人可怕。”
　　“或许能告诉我是什么梦吗？和身边人有关吗？”心理咨询师继续引导着。
　　南禾紧抿着唇没说话，咨询师没强求。
　　“那梦里和现实是有差异的吗？梦里的你有什么不同呢？”
　　“我记不清了抱歉……”南禾垂下头看似在回忆。
　　咨询师看出来她在回避这个话题。她准备进行下一个问题的时候听见了南禾不确定的回答。
　　“我只记得梦里的我……”

　　“是个禽兽。”

　　洛笙在开门，南禾看着他圆圆的后脑勺想着昨天的心理咨询。
　　“姐姐，进来吧。”
　　洛笙的声音适时响起，南禾嗯了一声，跟着洛笙进了自己3年没回的家。

　　客厅还是熟悉的摆设，南禾视线上移看见了那对黑白合照。
　　那是她们的父母，于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
　　室内沉寂，仿佛一场无声的吊唁。
　　洛笙看向南禾，捕捉到她脸上的悲伤，但是和之前比好像多了一点什么。洛笙还没琢磨清楚，南禾已经抬脚走向她自己的房间。
　　屋里整洁干净，不像是一年没人住的空房，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南禾总觉得这股香味很熟悉，她探究的目光锁定在了窗边那束花上。
　　跟在后面的洛笙心里有些小失落，他每次打扫的时候都在期待这一刻

　　一想到会被姐姐夸心情就很好，干活也不累了。
　　洛笙没注意到南禾停下，一下子撞在南禾背上，

　　“嘶—”这一下有点晕。
　　“没事吗？”南禾探手碰了碰洛笙的脸。
　　洛笙看着南禾关切的眼神愣了愣，大眼睛眨了眨。
　　“没……没事。”
　　南禾感受到自己手掌下的温度渐渐升温，收回了手。
　　“你好像长高了。”
　　“啊？”
　　话说出口洛笙又觉得自己很呆，脸更红了，他一言不发乖乖地被南禾带到墙边，南禾觉得自己好像在牵着一个娃娃，她下一秒又立马否认了这样的比喻。
　　洛笙不是那样没有温度的摆设。

　　“站直了，我看看你长高了多少。”
　　南禾看了下刻度线，和自己估计的差不多。她准备摸一摸自家弟弟的小脑袋。
　　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些片段，她仿佛看见洛笙衣衫不整地被人粗暴地按在墙边，他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只是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那个混蛋是谁，不言而喻。

　　“姐姐，好了吗？”
　　洛笙眨了眨眼睛，他的身体已经站僵硬了，但是还是没有动。
　　南禾回过神来点头说：“小笙，你先回房间吧。”
　　洛笙出了房间，回想起刚刚南禾的举动总觉得不对劲，南禾好像有什么心事。他猜也猜不到，但是他莫名觉得姐姐这次会留久一点。

　　南禾看着洛笙出了门，她走到窗边，那株栀子的香味更浓郁了一些，这花看起来还很新鲜。
　　南禾摩挲着花瓣。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又或者说，有人想让她忘记什么？

　　没有头绪的南禾走到书桌前，凭着破碎的记忆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日记。
　　高中的时候南禾开始有随笔的习惯，但是她只有有灵感的时候才会写一写，所以那个日记本的内容算不上丰裕。
　　事实也是如此。
　　高一的时候写的还多点有两三页，高二的时候忙于竞赛也写了一页多，都是各种琐事和感想。
　　至于高三……
　　南禾看着那短短的一段话，写明了自己的人生规划，考上心仪的大学，工作后带着弟弟和父母一起去喜欢的城市生活。
　　还有……于颂，南禾不期然看到这个名字，愣了一瞬，关于他的记忆只停留在高考前那次不欢而散，甚至连相貌都有点模糊了。
　　南禾接着往后翻，果然都是空白，和梦里的密密麻麻完全对不上。
　　果然只是梦吧，和现实对不上的虚无。
　　南禾这样想着，心情却没有轻松一点。
　　她的手指撩开了最后一页，看到眼前的景象她不自觉睁大了双眼。
　　被撕掉的内页已经不翼而飞，残破的碎片拼不出一个真相，只剩下一个黑的刺目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