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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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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悦在锦园里浪荡了好几天,夜夜笙歌,日日荼蘼,可是心里像虚空着一个洞,怎么也得不到满足。阿河给他找来的花样越多,他就越觉得烦燥。更可悲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在烦燥着什么。
他好像对美色都去了兴趣,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yangwei了。
这种情况持续几天之后,他一声暴呵把那些莺莺燕燕都赶了出去,又怒道,"把瑶华给我叫过来!”
当瑶华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突然觉得好像心里空的那块好像终于被填上了,果然还是报复瑶华才能让他乐在其中。
这人让他恨不得拆了骨,入了腹,身在无忧城,还端着一副高贵圣洁的模样,还总是忤逆着他的命令,实在是可恨得很,大概只有深深地感受到,自己在无时无刻地折磨着这个人,他才不会觉得空虚。
他阴郁着脸,看着自带仙气的眼前人,忽然有了一个很恶劣的想法,他用下颚点了点瑶华桌上的酒,“喝了。”
瑶华皱眉道:“我不喝酒,你知道的。”
锦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瑶华,我不想说第二遍。”
额上的擦伤还有些痕迹,瑶华知道,若不遂了锦悦的意,他怎么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细长的手指触到冰冷的酒杯,里面酒水亮亮晶晶,泛着浅绿,晃得扎人眼。瑶华盯了片刻,抬手一饮而尽。
火辣的液体呛得他快要流泪,喉咙也如烧起来了一般,即使表面作得再镇定,泛红的眼框还是出卖了他。
他炼的是无情道,修的是清心寡欲,酒,自然是忌讳。他根本不知道,这样的烈酒,需的是慢饮。
锦悦笑道,“清和君真是好酒量,看来我这里最烈的酒,也入不了您的眼。”
“…… ”
待女又将酒斟满,如此,瑶华喝下满满三杯。
锦悦见他带起了酒意,甚是满意。他晃了晃手中的金杯盏,问道,“瑶华,这么些年,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瑶华酒意来得快,意识有些飘忽,锦悦的话,像透过荡漾的水波传进他耳中,他明明听见了,却又好像隔了很远。瑶华蹙着眉,“什么?”
锦悦有些好笑,这就是灵族的仙君吗?几杯酒而已,反应竟来得这么大。
锦悦放缓语气,把话重复了一遍。
那话语透过水波,带着水汽,悠长又绵延,竟像带着些暧昧,所以说恪守酒戒,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回他听清了,可是要如何回答,他又失了言,他好像,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这短暂的沉默似乎让锦悦不快,瑶华斟酌半晌,才道,“我想你……别再误入歧途……”
话音刚落,金色的杯盏砸在了瑶华脚边,酒水打湿了他的衣摆。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找回了些意识。
“我不想听你说的这些废话。”锦悦的眼神变得狠戾。
瑶华坦然,“那我无话可说。”
“可我有话想对你说。”锦悦别过眼,目光停留在了屋内某处,神色慢慢变得悲伤起来,“为什么当年你要告发我们?”
其实联想后面发生的事情,这是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为什么告发他们?当然是大义灭亲,为了邀功啊。
瑶华在他和杞殊的问题上,从来没有手软,可他还是忍不住地想问,究竟是为什么?毕竟那个时候,他是那么地信任他啊。
可也就是今日,他借着酒意,才拉下脸来再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
“告发……?”以瑶华现在的状态,很多词到他耳中,还要经过一长段时间的思考和理解。终于,在他脑子里搜索半天后,得到的结果仍是一片空白,于是他蹙眉,“何事?”
“你说呢?”
瑶华摇头,“我不明白。”
装傻充愣,锦悦忍住怒气,“我和杞殊。”
瑶华手中一顿,“我没有告发。”
“都这么些年了,还不承认吗?”
原来锦悦一直以为是他揭发了他们的关系,他竟然以为他是会做这种事情的小人,瑶华连解释都不屑,“谁会在意你们那点破事?”
锦悦只当他是嘴硬,“知道我们关系的,只有你一个人。”
回忆起撞破两人关系的那日,瑶华忽然觉得酒意上涌,耳根好像要烧起来了,那不堪的画面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仍在他脑中清晰浮现,瑶华赶紧抓起旁边的酒杯,一口饮尽,要把那上涌的酒意压下去。
锦悦冷笑,“怎么?心虚了?”
瑶华觉得这人真是被无忧城里的污气浸泡傻了,这两人天天腻在一块,真当族人都以为他们是手足情么。
“随你想。”
侍女新上的酒杯又锦悦被砸在了地上,他真的太讨厌瑶华这幅模样,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漠不关心,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撒混耍泼。
又是一段冗长的沉默。
忽然,锦悦秉退了左右,空荡的大厅只剩他们两人。
锦悦喝得也不少,他喘着酒气道,“过来。”
瑶华识趣地走了过去。
锦悦脚尖点了点华丽宽敞的七层台阶,“上来。”
瑶华走到第六阶停下,不知道锦悦又要想出什么鬼心思。
“近一点。”
瑶华挪了一步。
锦悦不耐道,“再近点。”
瑶华不情愿地又挪了一步,这已经突破他们的安全距离了,按以往的经验来看,如果这个距离内,不是互殴或吵架,那将会很尴尬。
“你是木头吗?叫一下动一下?”锦悦指了指脚边,“到这来。”
“……”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跪下。”
瑶华瞪了他一眼,知道他又想侮辱自己,不过就是些磕头认错的把戏,他一撩衣摆,端正地跪了下去,可锦悦接下来的话,却突破了瑶华的承受下限。
锦悦也撩起衣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嘴,帮我。”
半晌,瑶华才理解锦悦的意思,他猛然抬起眼,就要站起来。
锦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头。
少了灵力的瑶华根本对抗不了这力道,他瞪着锦悦,“疯了吧你?”
锦悦的手游走到他的下巴上,摸索着,瑶华顿时寒毛竖立,赶紧往后退,锦悦紧扣住他的下巴,将他拉了回来。
他的下巴又尖又小,居然手感很不错,很适合被狠狠捏住。
锦悦抬起他的脸,鼻翼间杂乱无章的酒气肆意在他们之间,“你杀了他,自然该替他做他要做的事。”
“滚!”瑶华想抽出锦悦的手,却只是蚍蜉撼树。
“你听话一点。”
“你有病吧?”
锦悦笑得很开心,“对啊,本座不是说过吗?唯有清和君能治。”
“……”
“瑶华,你看我这几日,茶饭不思,连对女人的yuwang也没有了,你是不是该负点责任?”
“关我屁事!”
锦悦笑得更开心了,只觉瑶华狗急跳墙,什么面子什么气度通通不要了,像小时候两人没遮拦的幼稚吵架,在这块上,他真的一点进步都没有。
“放开我!”
“你是又要吃点苦头吗?”锦悦手中发力,瑶华便听见自己下颚骨摩擦的声音,锦悦侧过头,靠在他耳边哈气,暧昧道,“还是,你喜欢来硬的?”
这一口气哈得瑶华差点跳了起来,实在太恶寒了,各种法子搞了了月余,锦悦终于知道怎么恶心他。
锦悦收起笑,把他拉到面前,“瑶华,你欠我的。”
“……”瑶华努力克制住自己,平静道,“你可以提别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你没资格跟我提条件,做,还是不做,你想想清楚?”
瑶华低着头,半晌,缓缓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