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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旅行还在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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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是我在埃菲尔铁塔下遇见的男生,而那时的我正在找人接吻,那天好像是雨天,离我离开中国已经是整整一年。
其实我自己很是庆幸,在这半年的时光里我几乎每天的都想着喵。
我把她的照片放进了我的皮夹里,每次花钱的时候都会想她,就算是不花钱,我也会时不时的掏出皮夹看一看,就这样被动或主动的想着那个躺在冰冷的地下里一直寂寞着的女子。
这半年里,我在不同的地方跟不同的人接吻,或蜻蜓点水,或深切舌吻,并不是所有的都喜欢,但也不是所有的都讨厌。
在意大利的披萨之乡,那不勒斯,我遇见过一个很小的男生,他是gay,但是他依旧和我接吻了,就在路边的一个酒吧里,旁边是他的男伴。
我没有恶心,也没有负罪感。
他用很不地道的英语对我说,你很寂寞。
那一瞬间,我认为他是个神经病。
或许是酒精让人有些不符合常理,我抚着他还算是英俊却带些稚嫩的脸,或许吧,其实你能让我不寂寞。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犹豫,然后声音带些颤音的说,愿意效劳。
吻我。
……好。
他闭上了眼睛,然后重重的向我的唇压了上来。
然后他被拉开。
然后他被他的男伴扇了一耳光。
然后他的男伴再很不耻的扇了我一耳光。
然后……然后我们在不远处的旅店开了房。
再然后我们相拥了一夜,没有性,只是拥抱,只是寂寞。
我是gay。
我知道。
……
你很寂寞。
那是你。
但你的眼睛在哭泣。
……
那一夜我睡得很香,将他抱在怀里。我想我的身体已经记住了你,喵,他很像你,很暖,很软,却固执的要死,脊椎以一个寂寞的形状僵在我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我便离开了,趁着他还在熟睡的时候。没有带走任何东西,甚至是他的名字,只留下了一张字条,你的唇膏很好闻。
我想我会记住他,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是相貌都不太清晰,但是我依旧能记住他,记住他很暖很软的身体,记住他清晰的脊骨,记住他草莓味的唇膏,记住他的吻,甚至是因为他而承受的一个耳光。
他会记住我么?没有想过。就像是喵说的一样,我活的很是自我,记住与否,与我无关。
这一年,我到过了20个地方,因为在我的邮箱里有20封莫写给我的信。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给莫寄上一张明信片,然后莫会回我一封信,不过是我所在地方的旅游简介,然后在无其他。
我想我们都在彼此坚信着,我的明信片上都有明确的地址,我相信他不会来找我,他的回信上没有其他的唠叨,他相信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寻找,彼此任性着,也彼此坦率着。
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没有跟莫在一起。理由当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gay,因为我喜欢,甚至是爱都无关于一个人的性别,就像是喵一样。
或许我并不爱她,也或许我爱惨了她,总之我都是喜欢她的,至少我是喜欢过她的。
其实性别的事情并不怪他们,因为我没有性别,所以他们在我心中也没有。可悲还是可喜,无人评断。
我和莫之间没有暧昧,那是因为一个拥抱,一个牵手,在我们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们从不接吻,我是说唇齿相接的那种,他最多吻吻我的额头,而我最多吻吻他的眼睛。
朋友们也并不怎么在意,甚至是他的男伴。
一个女人和一个gay所能起到的化学反应不过如此,更何况是一个没有性别的女人,一个还有这女朋友的女人。
其实就算是有什么他们也不会在乎的,gay的世界总是飞逝如梭,say hi 与say bye时常都是一瞬间的事情。
没有对不起,或者更合适的说法是,来不及对不起。
喵曾经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是我自己,其次便是莫了。
莫的前前前男友曾经对我说,在这个世界上,莫最爱的是我,其次便是他自己了。
其实他们说的都不对,我们都把对方放在了和自己一样的位置上,因为对方就是自己,没有办法分开。我对莫是这样说的。
分得开,我们极度宠着,爱护着对方那个自己,极度责难着,虐待着自己这个自己。莫是这样回答我的。
是么。我一边笑着,一边把没有调和的伏特加往着自己的嘴里到,喉咙烧得火热。
但是,以后不会了。他喝着一杯温开水。
那时我很想笑,因为没有人会在酒吧里喝温开水,就算是老板也很奇怪,也就是他,而且是在调酒师的面前,也就是我。事实上我也笑了,看着他笑得很开心。
莫,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我怎么能不要你。我只是说我会如同爱护你一般爱护自己,比你活的更久,因为我知道,我死了,你也会活不久的。莫很是认真的说。
我笑着抢过他的温开水一饮而尽。你怎么越来越自恋了。
他没有回答,或许是他回答了我也没听见,总之完全清醒时是在自己的家里,身边躺着喵,然后再无其他,甚至没有任何烟酒的味道。
最终,我有我的喵,他有他的谁,我依旧因为喵的事情烦恼,他依旧在走马灯似的在草间逍遥而过。
最终的最终,喵死了,我离开了,但是我和莫的关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我在想,或许当世界毁灭之时,我们也不会有什么不同。情侣,亲人,朋友,知己,甚至是雇主,陌生人,天知道我们究竟算是什么。
反正,在这种兜兜转转中我来到了法国,遇见了蓝,然后在埃菲尔铁塔下,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