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念夕光》晩夜辞星

5、梦人间同人阿厌 除夕夜你选

　　今夜是除夕，对阿厌来说这没什么。毕竟往年除夕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可是今年好像不大一样。

　　“阿厌，你怎么又戴上面具了？"那个小少爷又过来了。

　　“出门都戴着。”他回的不咸不淡。

　　“摘了好不好？今日长安那么多人。你戴着才引人注目。”那个小少爷好像知道他最受不了这么跟他讲话。他似乎被捏住软肋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摘下了面具。神情不太自然，好像不习惯。常年被遮住的脸泄出了一点风采。

　　“……”

　　漂亮的人儿轻轻蹙了蹙眉，好似西子捧心。

　　“好看，走吧。”小少爷满意的点了点头。

　　出来一趟好像就是为了逛街的，阿厌不太清楚这样做的含义。繁盛的凡人间烟火淹没了他们。但是有他在阿厌又觉得不太排斥。

　　没人告诉过他在除夕夜该怎么做，他只能跟在小少爷身后走。左逛右逛，小少爷在一家摊饭前停了下来：“老板，这个给我包起来。”

　　“好嘞，110钱，今夜是除夕，给你抹个零头。100钱！”那个老板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溢出来了。

　　小少爷爽快的付了钱。阿厌撇了一眼，不实用的东西。明明在平日里也只卖50文的，一到除夕夜便翻了两倍，不值。

　　这个节日人们好像格外欢快。小少爷刚准备起身走。却听到了一阵梵音

　　“神佛巡街--”

　　“八方神佛巡街--”

　　“八方神佛寻街，信徒叩拜，以祈安泰--”

　　毕竟是神佛，不了解，好歹尊重一下。不信神佛的行人也低头行行示意。

　　小少爷正要行礼，却转头看向了阿厌，而他看的人正百无聊赖的望向远方，不知是在思虑什么。”

　　他出了声：“阿厌。”

　　少年回过了神：“嗯？”

　　“不拜一下吗？度业寺的神佛很灵的。”

　　他本以为眼前的少年会收敛几分好歹低个头，可他只是看了一眼神像，眼里多了一份嘲弄：“若神佛真有灵，何不睁开眼？看看这荒唐人间？”

　　“可见这世上根本没有神，而几座泥塑的东西，还不配让我跪下。”

　　小少爷哑然失笑：“神都不跪，那你跪什么？跪……宫里的陛下？”

　　可少年又嗤笑一声：“他凭什么让我跪？”

　　当真狂悖，不跪天子，不拜神佛。罢了，只当这是孑然一身给他的勇气吧。小少爷在心里偷偷想着。

　　突然他感觉袖子被人扯了一下，是阿厌：“那边有人在看你，你认识？”

　　小少爷望着远处的仆人又焦又急，点了头：“那是我家仆人。大抵是要带我回去的。”

　　阿厌没有挽留：“好，我送你回去。”

　　“也行”

　　“走了，回头见。”

　　阿厌笑了一声，面上的冰霜如遇到了春季一般融开，换成浅淡的笑意：“一个富家少爷整天往我待的地方钻，不是找我是在找死。”

　　小少爷没有应他，对他笑了一下钻进了门后

　　里面是锦衣玉食的贵人，不是一个行于昏暗小巷，刀尖舔血之人可以多加肖想，妄图靠近的。

　　他不信神佛，但是你对他的好似乎给了他一点肖想的权利。他不敢再靠近了，若是再与你接触，那一点点的好，会让他贪恋。他恐怕会掉进深渊，粉身碎骨。

　　他转身遁去，没再留恋。感情这种事情应该要尽早抽身，毕竟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