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霍格沃兹特快（1） 感情升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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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光像被施了缓速咒，悄无声息地溜走，两人以朋友之名维系的情谊，却在这慢悠悠的日子里，不知不觉的愈发深厚。
“有时候我总觉得，我们上辈子就是好朋友。”格里尔靠在窗边，望着庭院里晒得暖融融的草坪，忽然这般感叹。
萨维正低头切着一块蜂蜜蛋糕，刀刃划过松软的糕体，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向来不喜欢“前世今生”“宿命”这类虚无缥缈的说法，却没将异议说出口，只是把切好的蛋糕递到格里尔面前，奶油上还沾着颗小小的蓝莓，他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再念叨下去，蛋糕可要凉了。”这话听着是提醒，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妥协，他早就发现了，格里尔喜欢说一些天马行空的话，他有时候也乐意顺着这样的热闹让少年多笑笑。
感情就是这样的呀，真奇怪呢。
格里尔乐呵呵地接过，一口咬下大半，甜香瞬间漫开，好像是倒真把那些关于“上辈子”的感慨抛到了脑后。
那么眼下呢？九月的清晨，阳光正好，他们推着半人高的行李箱，拉着彼此的手，顺着国王十字车站的人流，慢慢朝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走去。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地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混在麻瓜们的交谈声里，格里尔忽然有点恍惚，这一刻他似乎才真正生出了完全逃离过去的实感，他再也不用听那两个人的争吵，躲避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了。
“萨维，你看——”格里尔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那面嵌在柱子间的墙壁，墙前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推着行李“穿过”墙面，消失在另一边，“那面墙……是混淆咒在起作用，对吧？”他凭着自己从书里看到的那些不甚丰富的知识小心翼翼地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萨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轻轻点头：“嗯，还有麻瓜驱逐咒，是为了不让麻瓜发现站台的入口设置的，相当巧妙。”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格里尔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随着人流四处打量起来。他还真是头一回来车站，只觉得什么都新鲜——漆成深红色的蒸汽火车停在轨道上，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白烟；穿着西装的麻瓜先生匆匆走过，手里还捏着份报纸；站台的石柱又高又粗，顶端刻着精致的花纹；还有……好多红头发的人，一眼望去，像一簇小小的火焰林。
“格里尔，别走神。”就在格里尔盯着那些红头发人发呆时，耳边忽然传来萨维的低声提醒，他顺着萨维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墙根下，正站着几位红发巫师，“我看见熟人了，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他们推着行李，在拥挤的人潮里慢慢穿梭——有时要等抱着孩子的麻瓜太太走过，有时得避开扛着大包的旅客，格里尔故意放慢了些脚步，等萨维回头时，才露出“被人流挤得站不稳”的无辜表情。萨维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还小声叮嘱：“跟紧点，别丢了。”格里尔偷偷笑，故意把脚步放得更“乱”，让萨维不得不一直拉着他，格里尔坏心思地想，这样就不用担心被分开了，也能多沾点这份难得的亲近。
一位胖墩墩的妇人正站在最前面，穿着件格子连衣裙，手里还拿着个绣着花纹的布包，正和刚穿过墙壁走进站台的两个男孩道别。她身边跟着个小小的红头发姑娘，一眼瞧着便是位和善的母亲。
“韦斯莱夫人，您近来可好？”萨维拉着格里尔走上前，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我们可真是许久没见了。”
“哦，我的天！”韦斯莱夫人才发觉身边多了两个孩子，她转过身，眯着眼睛看了萨维好一会儿，才惊喜地捂住嘴：“原来是萨拉！亲爱的，好久不见！哎呀，我前几天还跟亚瑟念叨你，居然忘了你今年也该去霍格沃茨了！”
萨维微笑着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一旁的小姑娘见有人看她，连忙躲到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水润的褐色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格里尔，手指还在偷偷扯母亲的裙摆。
“萨拉？”格里尔忍不住探过头，小声向韦斯莱夫人确认。
“是啊，这是萨维的昵称，是他母亲在世时取的，大家都这样叫他了。”韦斯莱夫人笑着解释，看着格里尔，眼神里满是和蔼，“这位小朋友看着面生得很，你好呀？叫什么名字？”
“他是格里尔·罗萨。”萨维不紧不慢地拉过格里尔，把他推到身前，格里尔立刻朝韦斯莱夫人扬起自己标志性的笑容，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您叫我格里尔就好，不用客气。”
“好的，好的，你好啊，格里尔。”韦斯莱夫人伸手轻轻拍了拍格里尔的肩膀，语气满是赞叹，“要知道，长得像你这么惹眼的孩子可不多见，这金发蓝眼，瞧着就像从故事书里走出来的。”
格里尔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他知道自己模样不差，可遇见的人里，连萨维（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都没特意夸赞过这一点，这样直白又温暖的赞美，还是头一回听到。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见萨维悄悄挑了挑眉，还朝站台上方的时钟瞥了一眼——时针已经快指向十一点了。
于是格里尔识趣地闭了嘴，听萨维开口道：“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们这就上车了。要是方便的话，今年暑假，我们会在庄园里等候您的猫头鹰来信，到时候再去陋居拜访您和韦斯莱先生。”
“那你们快去吧，可别误了列车！”韦斯莱夫人连忙挥手，又顺手摸了摸身边小姑娘的头发，叮嘱道：“小萨拉，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格里尔，你也一起来陋居玩啊，我可敢打包票，我烤的馅饼孩子们都说好吃……替我向爱德琳和罗穆尔问好！”
萨维的指尖轻轻攥了下行李箱的拉杆，又很快松开，只点了点头，拉着格里尔转身走进那面神秘的墙，走上站台，一步步朝那辆深红色的火车走去。
两人找了个靠近车门的位置，费力地把行李箱抬上行李架，刚把东西安置妥当，窗外的哨声就响了起来，紧接着，列车便缓缓开动，将站台慢慢抛在身后。
走廊里没什么人，只有车轮与铁轨碰撞的“哐当”声。萨维靠在窗边，望着窗外倒退的树木，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方才韦斯莱夫人提到的爱德琳和罗穆尔，是我的母亲与父亲。”
格里尔愣了一下，他没接话，只安静地听着。
“他们在很多年前就过世了，是因为从前的那场战争。”萨维的声音相当轻，“原谅我之前从未提起，毕竟……”毕竟每次想起他们，心里还是会不好受。
“好啦好啦，我们不说这个了！”没等萨维说完，格里尔就急忙打断，还故意做了个鬼脸，试图驱散空气中那点微妙的沉重，“过去的事咱们不提，以后咱们一起在霍格沃茨，肯定有好多好玩的！”
萨维缓缓眨了眨眼睛，看向格里尔夸张的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没再说话。
两人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一边寻找有空位的包厢，格里尔一边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对了，你的昵称为什么是萨拉呀？我之前还想着，等我们再熟络些，就开始叫你‘萨维迪’呢。”
萨维的脚步顿了顿，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我也不太清楚，母亲没跟我解释过，大抵是她的想法吧。”
说完，他微微歪了歪头，看向格里尔，眼神里带着点认真：“不过，你喜欢叫哪个，便叫哪个就好。不管是萨维迪，还是萨拉，我都听着。”
“真的吗？”格里尔眼睛一亮，随即又琢磨起来，“那还是叫萨拉吧，听起来更亲切！你叫我格里也没问题，不过……”他忽然皱了皱眉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总觉得你叫我格里，有点怪怪的。”
萨维思索着，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门牌上，冥冥之中，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词，他看向格里尔，试探着问道：“那……我叫你格迪怎么样？”
“格迪？”格里尔重复了一遍，随即笑着拍了下手，“好啊！这个名字好！这算不算咱们俩专属的特别昵称？多有意思啊，别人都不知道！”
萨维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又慢了些，陪着格里尔一起，逐个查看包厢的门。
终于，他们在中间车厢找到了一间空包厢——准确说，不是空的，里面坐着两个少年，正围着一堆零食，头凑在一起，大快朵颐。
格里尔轻轻敲了敲门，等里面的人看过来，才笑着问道：“你们好，不好意思打扰了——其他的包厢都满了，我们上车的时候有点赶，没赶上好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们挤一挤？”
两个少年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拼命点头。那个红头发的少年还手脚麻利地把身边的零食往桌子中间拢了拢，腾出一大片空位，嘴里还含糊地说着：“当然可以！快进来吧，这里还能坐两个人！”
格里尔因这份友善的接纳格外高兴，拉着萨维走进了包厢，还不忘道了声谢。他坐下后才仔细打量那两个少年——一个有着和萨维颇为相似的绿眼睛，黑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额前的碎发下，似乎还藏着道淡淡的疤痕；另一个则留着一头熟悉的红发，脸上满是雀斑，笑起来的时候，雀斑会跟着微微晃动，让格里尔不由想起从前故乡村长家的儿子伯勒。
见他们坐定，那个绿眼睛的少年从零食盒里摸出两颗豆子，早早伸出了手，眼神里带着点友好的试探：“要来一颗吗？是比比多味豆，味道还不错……至少有时候是这样。”摊开的手心里，躺着两颗圆滚滚的豆子，一颗泛着浅棕色，一颗是古怪的灰绿色，看着就不太寻常。
“当然要，太感谢你了！”格里尔笑着接过，没多想就捏了一颗在手里，另一颗则递给了身边的萨维，“萨拉，你也尝尝？”
萨维接过豆子，指尖捏了捏，没立刻放进嘴里，只是朝那个绿眼睛少年点了点头，算是道谢。至此，包厢里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总算重新活络了起来。
“我叫格里尔·罗萨，这是我的朋友萨维·那威恩。”格里尔笑眯眯地率先开口介绍，还特意强调了“朋友”两个字，“能见到你们真是太高兴了，路上还担心要一直站着呢。”
萨维也跟着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紧绷的表情看起来更温和一些，没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
“我是罗恩·韦斯莱！”红头发的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指了指身边的绿眼睛少年，“这是哈利，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格里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的天呐，朋友！你就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是那个在婴儿时期就赶走了那个……那个叫‘神秘人’的家伙的英雄？！”
他激动地朝着哈利凑了过去，一把抓住哈利的双手，语气里满是狂热，活像个见到偶像的小粉丝：“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萨拉之前跟我说过您的事，说你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位伟大的巫师了！还有……还有……”
哈利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只能求助地看向罗恩。罗恩则在一旁抱着胳膊，一脸“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超有名”的得意模样，还冲哈利挤了挤眼睛。
就在格里尔摩拳擦掌，眼看就要讨要签名的时候，萨维伸手轻轻把他拉了回来，按回座位上，随后转向哈利，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实在不好意思，他这人就是这样，一遇到感兴趣的事就容易激动，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没、没关系的……”哈利连忙摆手，目光还在格里尔脸上多停了两秒，又飞快地移开，结结巴巴地说，“能认识你们……也很高兴。”
格里尔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好，没再继续追问，只是手里还捏着那颗比比多味豆，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列车一路翻山越岭，将一片浓绿的草原远远抛在身后，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阳光透过车窗，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罗恩又打开了一盒巧克力蛙，里面的青蛙刚跳出来，就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塞进了嘴里。
“格里尔，原来你是麻瓜出身啊。”罗恩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含糊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他上下打量了格里尔一番，“不过说真的，金头发蓝眼睛的巫师，确实少见得很，我长这么大，也就见过一两个。”
“很少见吗？”哈利也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格里尔的头发，“我之前在对角巷，好像也没见过这样的。”
“嗯，少得很。”罗恩把嘴里的巧克力咽下去，又拿起一张印着莫佳娜的卡片，撇了撇嘴，随手放到一边，“我听我爸爸说，好像是和那什么血统论有关系？说纯血巫师里很少有金发蓝眼的，麻瓜出身的也不多见。反正我是搞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过你看啊，咱们学校的巫师，大多都是暗色调的样子——黑发黑眼，黑发绿眼，棕发褐眼……像你这样金发碧眼的，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
格里尔面上不显，眼底的蓝色却更深了些，他又笑了起来，倒没说什么。
只是就在这时，萨维忽然开口，他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魔杖，目光落在格里尔身上，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我觉得你很好看，其他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这就够了。”
格里尔愣住了，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萨维。
哈利和罗恩也跟着愣住了，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的“叮当”声还在继续。
格里尔的脑子里，开始反复循环那句“我觉得你很好看”，脸颊的温度一点点升了上来，像被施了升温咒。他鬼使神差地把手里的豆子塞进嘴里，一股古怪的苦涩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还带着点黏腻的触感，逼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这到底是在赞美我，还是在安慰我啊……
不过……啊……不管怎样，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软，真的好开心就是了……
格里尔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他抹了抹眼角，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格外明朗，还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对哈利和罗恩乐呵呵地说：“哈哈，好像吃到蚯蚓味的了呢！没想到第一次吃比比多味豆，就能抽到这么特别的口味，运气可真不错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霍格沃兹特快（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