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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爹年轻二十岁? 四目相对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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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往心里去,她这人就这样。”
高芳对自己这姑子也是无奈,偏偏自己丈夫对他这个妹妹看得跟什么似的,稍微哪儿点做得不好就跟自己闹。
要不是看在他是个大队长的份上,儿女也大了,她是不想跟他过了,“我和你舅舅给拿了二十个鸡蛋,树林没在家,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煮了吃。”
这奶虽然不多,好歹是来了。高芳看了眼婴儿,真的是太瘦弱了,这孩子也是可怜!
“谢谢舅妈!”苏婉看着桌子上的鸡蛋,旁边还有牛皮纸包着的一包红糖,感动说道。
“那我可先走了,家里还等着我张罗嘞。”
“舅妈你快回去忙吧。”
听到这话,苏婉羞愧难当,这个家也只有舅舅舅妈还顾念着她是个人,她也没什么能报答的。
低头看了看喝奶睡着的孩子,苏婉亲了亲她的小脸,注意着撕裂的伤口,小心翼翼抱着孩子准备躺下。
两天后。
“妈,家里还有没有吃的啊,饿死了。”杨树林去县城一去就是半个月,直到昨天把最后一毛都花了个精光,才借着钱买了车票回家。
这会儿是又困又饿,强撑着眼皮说话。
“哎,你先睡着啊~,妈这就去给你煮吃的去。”李爱菊看着自家儿子打着哈欠,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心疼得立马催促他进屋去。
“那你煮好记得叫我啊!”杨树林也不问他妈给他煮啥,反正老太太不会亏待他。
边说着就进了自己的屋子,没管床上有人没人,掀开被子就躺下了。
“哇,哇……”
杨树林心头烦躁,他这睡下还没一分钟了,就听见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
嗯?屋子里怎么闻着还有一股奶味儿。
哪里来的奶味,难道他媳妇生了?
杨树林挣扎着起来,见旁边襁褓里确实躺着个婴儿,不耐烦的掀了掀,是个丫头片子。真是吵死了,真想把她扔出去!
又瘦又小,除了挺白的,看着跟个小老鼠!一点儿都不好看。
正打算把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婆娘拉起来让她管管,小丫头片子倒把眼睛睁开了,正看着他呢?
四目相对,杨树林瞧着这孩子,总觉得有些熟悉,心里滚烫,仿佛他上辈子就是她爹似的。
又细细打量了一番,别说这眼睛还挺好看的,又大又圆。
这眉眼跟自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杨树林心软了几分,又有些得意,不愧是他的种。
“哇,哇……”
苏婉听着哭声一个激灵就醒了,昨晚撕裂的伤口疼了大半夜,她刚睡着一会儿。
女儿怕是饿了,她赶紧接过孩子给孩子喂奶。喂上了才发现,杨树林一幕不落地看着,赶紧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杨露喝上了奶才来得及思考,刚刚那是她爹?
她想起自己出了车祸,她爹紧紧拉着她的手,一个大男人哭得肝肠寸断,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似的:露露你别怕,爹在这。
等她闭上眼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他爹痛彻心扉的咆哮声:老天爷啊,你要死就让我死,别让我的露露死!
昨晚她就发现自己穿越了,没有金手指没有空间灵泉,只是早睁眼了几天,看得清人,听得到周边人说话。
不过她爹咋这么年轻了,她出车祸的时候她爹可是年过四十了!甚至说大腹便便。
眼前这个爹,瞧着才二十出头!
杨树林盯着小婴儿吃了几口奶,就见她噘着嘴使劲不见吞奶。
当下猜测这是没奶了?又再看了看小小的人实在太瘦了,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张口就朝院子里大喊:“妈,赶紧给杀只老母鸡!”
李爱菊正揉面呢,打算给小儿子煮顿细面条,再卧个鸡蛋好好补补,听到喊声拿着擀面杖就出来了,高声道:“啥?杀鸡?”
老母鸡还留着下蛋呢!咋就要杀鸡了?
“苏婉没奶。”杨树林淡淡说了一句。
苏婉这个时候不敢说话,紧了紧抱着的孩子,缩在床角生怕被迁怒到,跟个鹌鹑似的。
“昨晚才喝了红糖水,里面还卧了两个鸡蛋。咋就没奶了?真是白糟蹋东西,老娘之前就不该心软,就该提了东西走人!”
李爱菊看着苏婉那个瑟缩的样儿就更气了,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分。
真不知道树林当初看上她哪儿了,除了那张脸有什么出挑的?这是她儿子才回来就忙着上眼药呢,嚯嚯她老母鸡呢。
李爱菊完全忘了人家当时才来的时候,拉着人手直夸人家,瞧瞧这俊俏模样,瞧瞧这气质,就是比村里不上学只知道打猪草的丫头有文化。
关键是往常她家树林压根就不稀得搭理她,怎么今天就昏了头了,果然有她这个搅屎棍在,家里就清净不了。
李爱菊接着骂骂咧咧道:“就生了个丫头片子,以后摔个盆都指望不了,杀啥鸡!”
苏婉一听眼睛又红了,泪如雨下。
婆婆她自己不也是个女人吗,怎么就这么嫌弃她生的是个女儿呢,只怪自己当初识人不清,听信了花言巧语。
“说给杀鸡就给杀鸡。”
本来没多大事,也不是非要杀鸡,一听亲妈这话杨树林这脾气也上来了,“你养了那么多只老母鸡不杀,是要干嘛呢?”
“是不是打算给大哥大姐家的小子留着呢,我就知道妈你压根就嫌弃我生的是个丫头片子,打心里瞧不起我。”
他知道怎么戳他妈肺管子。
李爱菊听了这话气得噎了个半死,这个没良心的。净睁着眼睛说瞎话,她但凡有点好东西,哪个不是进了他的嘴巴。
那几只鸡,本来是准备过年给他杀两只的,其他的留着下蛋,这年头鸡屁股就是银行,日常零用开销都指望着卖蛋。
哪能随便杀?
老大生了两个儿子,她除了开始拿了二十个鸡蛋,她还给过啥了?月子都是老二媳妇帮的忙,她可是一把手没搭。
老二家的嫁过来几年,就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要不是老二自个儿愿意,新媳妇娶进门都得生俩儿娃了都。
那就是一个怂蛋子,看不清的东西。
嫁给县城的大闺女做月子不也是这样,李爱菊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多得了只鸡?
想到这李爱菊打住了,瞬间又理直气壮腰板挺直了,那不还是为了树林着想。毕竟大闺女有能耐嫁进了县城,以后不就能多帮衬一些吗?
她儿子还年轻看不清这些,李爱菊语气温柔哄着:“没有的事,树林,妈最爱的就是你。”
唬住了老娘,杨树林换了张嘴脸满肚子自豪,那语气一个亲切: “妈你自个儿过来瞅瞅,这闺女儿是不是跟我一个样?”
这是打了一个巴掌,又给一个甜枣。
“……”
李爱菊默,前面光顾着嫌弃,还真没看过一眼。
“哟,还真是!”
李爱菊凑近一看,这小丫头的眼睛和鼻子还真漂亮,白白嫩嫩的,真是一看就知道是她家树林的种。
李爱菊越想越远。
关键是长得像她儿子这样的有福气啊,树林小的时候她可是去找老瞎子算过命。
人家老瞎子可说啦:“你家树林以后是个有福的,有造化的,也是个孝顺的,以后你就指望着他给你养老送终吧。”
“难道我其他几个儿子不能指望?”
她可是生了三个儿子呢,就算最疼爱的是树林。大的两个没当回事儿,但听了这话李爱菊心里还是不得劲。
难道老大老二都是白眼狼,老娘还指望不了了?
“其他几个都没有你这个小儿子有孝心,就是成事儿晚了点儿。”
不怪她疼树林,其他人怎么能跟树林比?
晚没关系啊,就怕直接没那富贵命,李爱菊表示不在意。
“那我家树林命里能有几个儿子啊?”不能她有人送终,她儿子没人送吧,李爱菊忍不住追问。
“孩子就一个,但这孩子旺人,我刚说的大器晚成就是这样,有了这孩子干事儿才能成。”
这话她怎么就忘了呢?!!
“哎哟,奶的大孙子。”
从陈年往事记忆里收回思绪的李爱菊,脸上立马笑得开花儿,抱着小孙女爱得不行,亲几下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
心里乐呵呵的想着,可不能亏待了旺她家树林的大孙子,不能给饿着喽,必须得养得白白胖胖。
也不管这出生几天的小人听不听得懂话,张口就是:“等着啊,奶马上就给你杀鸡去。”
“妈,先端两碗面条来——”
杨树林看着他家老太太川剧变脸似的,态度转换得那叫一个快。眉开眼笑的就要去抓鸡,他还没吃饭呢!
杨树林不乐意拉长了调子,老太太刚刚还丧着个脸叫骂,现在这是有了孙女就忘了亲儿子呢?
一时转换不过来,没个好气儿。
“知道了,知道了。”
李爱菊乐呵呵的答应着也不生气,一边朝二房喊话:“老二,赶紧叫你媳妇去厨房煮两碗面,都给卧个鸡蛋,再丢把小青菜进去,记得多放点猪油啊。”
又朝大房接着喊:“老大,帮我把那只黑母鸡给我捉来杀了,好几天都没下蛋了,净给我浪费粮食!”
老二媳妇,王桂花打帘从房里走出来,又默默进了厨房,很快厨房冒起烟儿。
老大正在屋里修桌腿呢,听了他老娘的话就要出去捉鸡,媳妇赵秋香连忙拉住他道:“你说娘咋突然转了性子?”
昨天那个态度,她们可不敢去做出头鸟,去了也没用。
谁叫屋里婆婆当家呢。
“四弟不是回来了吗,娘决定的事除了他能说得动,还有谁?”老大扯开了媳妇的手,鸡还等着他开膛破肚呢,“行了,赶紧去厨房煮饭,吃完午饭你不得去队里喂猪?”
“那我得赶紧去。”
差点忘了他们都放假没上工,她这个喂猪的活儿可还得干。
婆婆一向只煮树林的饭,家里其他人吃的都是三妯娌轮着来,本来今天该老四媳妇,谁叫她生了呢。
看娘这个态度,她是不能指望苏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