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远路迢迢》兔山织

11、第十一章 高考

　　chapter eleven

　　江岸没好意思笑话沈畔，因为他也一字未动。
　　江岸的书桌上放着一张用英语写的成绩单，如果仔细看的话是雅思成绩单，成绩总栏写着“7.0”。

　　江岸如果没有看错答题卡的话，英语就是年级第一了，但是他涂答题卡的时候看错了行，这五道题的顺序错了。

　　寒假这一半，除了过新年的时候四个人约着出来玩了一天，之后就是疯狂补作业了。

　　率先补完作业的是江岸同学，紧随其后的是秦穆远同学，然后是沈畔，姜远作业剩的太多了，实在写不完，他们三个看他太惨了，于是去他家帮他补作业了。

　　“姜远，你这作业怎么剩这么多？”秦穆远问。

　　姜远心虚了，因为他昨天刚开始写，“嘿嘿笑”，轻轻把话题揭过去了。

　　开学第一天，老赵强调他们已经是高二后半学期了，要加把劲学习了！

　　刚一开学，老赵就叫了班级前五名去讨论今后的大学，老赵说目前长青大学和中藤大学这两个学校有保送资格，他们看中了秦穆远和林修，但其他人也是有机会的，所以老赵叫他们来商量。

　　“不急，大家仔细考虑考虑。”

　　秦穆远很喜欢长青大学的环境，也比较喜欢数学和应用数学这个专业。父母也表示尊重她的意见，如果决定了的话，这一年就好好享受剩下的时间。

　　姜远不怎么喜欢青大和藤大的专业，他决定走高考。

　　沈畔和江岸打算到了高三再思考这个问题。

　　时间在一份份试题和一声声下课铃中度过了，高二一转眼就结束了。

　　沈畔觉得高二过得很快，照秦穆远的转述来看，她进青大选择梦专十拿九稳。

　　而她和江岸还有姜远还得备战高考和期末考试。

　　高二的期末考试结束后，沈畔估了估分，应该能考前十，沈畔的成绩变得十分的稳定了，比高一有了很大的提升，照着这个成绩她能选一个不错的学校。

　　暑假结束后就是高三了，他们只有一个月的暑假，之后就是枯燥乏味的高三生活了。

　　高三课业很重，沈畔和江岸没那么多时间腻在一起谈情说爱，更多的时间是一起做作业。

　　今天自习老赵让他们写今后自己的理想院校，沈畔问江岸他想去哪个城市，江岸想了想，迟疑着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沈畔看了看她手中的纸，上面赫然写着“仟陆市”，“哦，好吧。”

　　她已经查好了，陆仟市的长川大学的新闻学是数一数二的，同市的青大是秦穆远的学校，她和秦穆远不至于离得太远。

　　江岸.....她不知道和他该怎么办。

　　她旁敲侧击过江岸要选什么专业，他总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就开始转移话题，她很苦恼。

　　埋头是题海，抬头是未来。这样的日子虽然累，但是有好朋友在也不至于太累。

　　好朋友永远是枯燥生活最好的调味剂。

　　他们四个偶尔约着一起去天台放松或者去商业街买小吃。

　　时间转眼就到五月底，慕才一般都是这时候拍毕业照，沈畔为了拍毕业照前一天专门和秦穆远去修了修刘海。

　　老师指挥者他们站好，先是女生按个子站，然后男生再站。

　　江岸刚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边上的沈畔，他就故意垫脚，显得他比其他人高，但是实在比不过旁边的陆子川，所以无奈不能和沈畔站在一起。

　　秦穆远因为个子高，所以站在了中间，姜远故意压了压个子，站在了秦穆远的后面。

　　照相机定格的瞬间，姜远低头看向了秦穆远，而秦穆远在看相机。

　　照片出来前秦穆远都不知道这件事，拿到毕业照的时候秦穆远狠狠地被感动了，被喜欢的人明显的偏爱，谁都想，秦穆远也不例外。

　　沈畔看到的时候，也狠狠地羡慕了一把。

　　沈畔拿到照片让江岸、秦穆远和姜远都签了名字，然后拿着拍立得和江岸拍了一张照片，也和秦穆远单独照了相。

　　她还充当摄影师给秦穆远和姜远拍了一张照片。

　　她写日记时写道，

　　“没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十八岁。”

　　他们的青春永远色彩缤纷。

　　拿到准考证的时候他们四个一起拍了照片，然后一起去看了教室。

　　沈畔和秦穆远穿着一起买的闺蜜装，姜远身穿白T黑色短裤，江岸穿着卡其色短袖衬衫九分牛仔裤。

　　沈畔和秦穆远考试的教室都在二楼，江岸和姜远就比较惨了，他们俩在六楼考试。

　　看完教室后，听着老赵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老生常谈的东西，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直到老赵含着泪花带着哭腔说，“祝大家高考顺利！！”

　　同学们互道祝福，“高考顺利！！！！”

　　到了高考这天，沈父和沈母提前请好了假送女儿去考试，江岸的父母也暂时搁置了手头的事情来陪儿子度过重要的日子。

　　秦穆远不需要考试，就在家里等着他们。

　　考语文的时候，沈畔把能用到的好词和好句都用了，考数学的时候有一道题是秦穆远教过她的，理综她不太擅长但也不会考得太差，英语也是她的小强项。

　　江岸考试的时候自我感觉也十分良好，能有一个不错的成绩。

　　姜远就更不用说了，他的成绩稳定发挥一直都是班级前五。

　　英语考试结束铃声敲响的时候，考场里的考生们都同时舒了口气。

　　高考暂告一段落，迎接他们的是新的阶段。

　　他们四个约着一起去了外市旅游，高考的成绩也是在酒店里查的。

　　姜远考了625，沈畔考了576，江岸考了555。

　　稳了。

　　秦穆远替他们感到高兴。

　　查到成绩的第二天就回家了，接下来就是研究报考的院校了。

　　沈畔一直都想逃避问江岸这个问题，可是如今避无可避了。

　　“你打算报哪个学校呀？”

　　沈畔看着对话框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一直变换。

　　“我报了国外的学校。”

　　“啊？”沈畔看到的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

　　“对不起，读同一所大学的约定是我食言了。”

　　“那我呢？”

　　江岸没有再回过了。

　　老赵在班群里通知周五去班里开毕业晚会，秦穆远在楼下等着姜远和沈畔，等了一会姜远先出来了和她说，“江岸坐上出国的飞机了，老赵也知道他不来了。”

　　两人聊天的时候，沈畔也下来了。

　　“盼盼，咱们先走吧。”秦穆远和她说。

　　“他不来了是吧？”沈畔问。

　　“额......嗯。”姜远支支吾吾的说。

　　“既然他连告别的话都没和我说，那我也没什么话想要和他说了。”沈畔有些委屈也有些生气。

　　到了教室，老赵说的也是关于填报志愿的事情，秦穆远没有这个担忧。前几天收到短信，她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在路上了。

　　姜远和沈畔拿着传来的表格，对照着自己的成绩一门一门地填，沈畔在填的时候扫到了最上头的名字，恍惚了一下。

　　她认识江岸的字迹，那是老赵帮他填的。

　　“盼盼，要去拿通知书啦！！”大早上秦穆远就开始了信息轰炸。

　　从江岸出国后，她就没有他的消息了。但偶尔能从朋友圈中看到他的近况。

　　沈畔拿着身份证下楼，快递员姐姐拿着她的录取通知书，认真比对信息后，把沈畔的录取通知书交给了她。

　　沈畔好像感觉到什么，突然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岸没想到沈畔会突然抬头，他拔腿就跑，沈畔拿着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去追他。

　　在拐过去第一个路口时，她的手机响了。

　　“沈畔，对不起。我知道我的食言和摇摆不定伤害了你很多，我今天回来是来收拾东西的，顺便……过来看看你，我没想到会和你碰面，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也没有脸再见你了。

　　我把头发染回来了，打算去加拿大的多伦多大学，以后……可能就不常回来了。

　　沈畔，对不起。希望你能一直快乐下去，以后的路就分开走吧。”

　　沈畔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沉默地回家了。

　　她知道江岸在某个路口看着她，她也不想再说任何一句话。

　　但她比较在意的是，江岸曾经和她说过红色头发代表他无声的反抗，他已经决定妥协了吗？

　　江岸和家里商量申请去国外读书，知道这件事的沈畔有些难以接受，他想去国外读书却还要和她一起规划他们的未来，她觉得她像个傻子。

　　江岸没有告诉和她商量，她就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做得很过分，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

　　江岸自私的选择了隐瞒，他知道，要是知道了要去国外，沈畔和他肯定会分道扬镳的。他想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可是他只考虑了自己的想法，却从来没有问过沈畔的意见和想法。

　　沈畔再也受不了了，迎接新的阶段不是他们能一起上大学，而是他和她要分道扬镳，她还是最后知道这件事的人。

　　沈畔也知道江岸犹豫没告诉她的原因是因为她，可她最生气的不是他没告诉她，而是他觉得她是他的未来的绊脚石。

　　沈畔想问清楚，她打开手机给他回复：你出来吧，我有话想问你，我知道你的机票是后天。

　　我在我家楼下的花园里等你。

　　沈畔径自走向花园，她等了一分钟后江岸来了。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只有两厢对坐无言的沉默。

　　沈畔给他让了让座位，示意他坐。

　　“你已经决定要妥协了吗？”沈畔单刀直入主题问他。江岸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扣了扣手：“不妥协又怎么样，不管我去了哪里他们都能找到我，我已经反抗了六年了，我累了。我想照顾我弟弟。”

　　“那我呢？”

　　江岸正要开口的时候，沈畔打断了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是你对不起我之类的话，我已经听腻了，你决定好了就向前走吧，摇摆不定只会让你的处境更为难。”

　　小区里高考的学生不算少，大家一起约定今晚放烟花，“江岸，很感谢你这么长时间的陪伴，希望我们未来一切都好。”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伴随着升起的烟花，他听到她说，“我们分手吧。”

　　江岸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点了点头，“未来一切都好。”

　　江岸把她送到她家楼下后目送着她上楼，没有转身离开，环视了一圈好像是要把她生活的地方印到自己的心里，缓缓地转身离开。

　　而这一切被楼上的沈畔尽收眼底，她透过玻璃看着他。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江岸也曾短暂地装饰了她的梦。

　　大梦一场，转头空。

　　她亲手为这段感情划上了她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