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神秘五阶囚徒

14、第十四章

　　众人看在眼里愁在心里。
　　一个人的某种行为如果得到了满意的回应，那么他就会更加高频地重复这种行为。
　　而沈逍，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他加大了力度联系他的性感气泡音。
　　例如今天中午，回宿舍洗衣服的刘默涵听到了他的低吟。
　　刘默涵：什么东西？

　　一天两天，哥几个受够了，姐几个也受够了。
　　“悠悠，沈逍这几天在搞什么飞机？他嗓子哑了？”文艺委终于在沈逍又一次掐着嗓子跟何悠悠说完话后，抱怨道。
　　“额……不是，他好像在练气泡音。”何悠悠面露难色。
　　“你赶紧旁敲侧击一下吧，我受不了了。”文艺委扶额。
　　何悠悠颔首。

　　一来二去，夏逡巡的心里对沈逍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思来想去，他和他的煦宝宝找到了何悠悠。
　　直爽地表达了希望悠悠能委婉地劝说沈逍的想法。
　　何悠悠再次点头。

　　星期五下午，当沈逍再次用发本的借口从何悠悠身边经过并一展歌喉时，何悠悠及时表达关心：“沈逍，你最近是不是嗓子不太舒服？我有润喉糖，给你。”
　　何悠悠抬头仰视着他，伸出的手上放着两颗润喉糖。
　　沈逍的脑子瞬间宕机，痴傻地接过糖，痴傻地道谢，痴傻地发完作业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的脑子有烟花在不断地升空，绽开。
　　悠悠觉得他这个声音是嗓子疼？担心他？他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喜欢的女生担心他！不说了！不练了！
　　悠悠送了他糖！悠悠送了他糖！他在手不停在校服兜里像盘核桃那样把玩着那两颗糖，偏黑的脸上泛出薄红，嘴角漾着守不住的弧度。
　　坐在最后一排的和煦搞不懂一点，怎么送了两颗糖，这黑小子就被拿捏了呢？
　　但效果立竿见影，气泡音事件到此终结。
　　夏逡巡看沈逍的目光少了恐惧，看何悠悠的目光多了敬佩。

　　最近的重头戏在宿舍，3班一个宿舍的男生每晚都跟宿管激情对喷。
　　“我要开空调！给我开开！我晚上会热死的！”怒嚎一片。
　　这周值五楼的是猴子，非常无奈。
　　“天气凉了，学校不让开空调了，你们晚上会冻着的。”猴子的解释根本没人听。
　　和煦出去接洗脚水的时候，恰好看到其中一个男生在地上打起滚来：“我要开空调，我要开空调！啊啊啊，我要死了，呜呜呜~”
　　和煦看了教学楼楼道里的天气预报，今晚要降温，祝他们好运。

　　那个宿舍最后采取的措施是开了半宿窗户，他们快死了。
　　和煦昨晚关了宿舍窗户拉了窗帘，并且用自己的冬季校服裹住了某位没带厚被的靠阳台门睡的夏同学的脚。
　　尽管如此，夏逡巡也还是冻得够呛，并且成功地感冒了。
　　顶着浓厚的鼻音，夏同学穿上厚衣服，开始值日。
　　值日会很忙，以至于夏同学赶去上早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僵尸被歪了。

　　吃早饭的时候，他们几个看到2班的另一个化学课代表拉着行李箱回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夏逡巡和他打了个招呼，他也心不在焉。
　　看起来心情不好。

　　夏逡巡一上午都在不停地擤鼻涕，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干了。
　　教室里那半卷纸三节课就用完了，同桌又没带纸。
　　看见宋琛书挂里的那包没开封的抽纸，夏逡巡往前倾了倾身子，轻轻刚拍了拍宋琛的肩，声音浓重，“琛哥，借点纸呗。”
　　宋琛的手一垂一抬，那包抽纸就出现在了夏逡巡的桌上。
　　“谢谢琛哥，琛哥太帅啦！”“啦”的发音，让夏逡巡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盛大的笑容。
　　然后他看到那个位置还放着一包刚开的抽纸。这包是宋琛今天早上新拿的呢。
　　被他给用了。

　　中午吃完饭一回舍，夏逡巡就发现自己的被子不见了。
　　“我操！谁把我被子偷了？”夏逡巡面露疑色。
　　楼道里催考勤的猴子溜达过来了：“今天政教处主任来宿舍楼查卫生了，你的被子叠的不规范，就给你没收了，说一定要给你个教训。”
　　“傻逼吧他？我被子叠什么样关他政教处屁事啊？他凭什么收我被子？”夏逡巡怒火中烧。
　　“你下午去找他吧，刘主任下班了。”猴子拍了拍夏逡巡的肩，以示宽慰。
　　“操，傻逼，把人被子收了还下班回家了，我中午盖蛋啊？”
　　夏逡巡突然想起来自己被收走的是僵尸被，但还是非常生气。
　　于是他今天午觉睡得非常气愤。

　　下午第二节化学课课前，徐晨再一次空手进了班。
　　“哎呦，一不小心把教案落在二班了，课代表快去找林静泽要过来，把题也拿过来。”他装作很苦恼的样子。
　　在二班，看来今天被戏耍的是二班课代表。
　　夏逡巡腾座而起，迅速地从后门转战二班。
　　一进二班，就看到二班男课代表正在擦黑板，原来还是值日生。
　　人声嘈杂，林静泽脸上显得不悦，给夏逡巡拿完东西后又继续用抹布擦黑板。
　　还没等夏逡巡抱着东西走出教室，只听见“嘭”一声巨响，重物坠地，夏逡巡一扭头，只看见林静泽刚才擦的那块黑板掉在地上，底部碎裂。被林静泽刚才擦拭的地方有一个深坑，以此为中心的裂缝延申满整块黑板。黑板边被林静泽的脚抵着，要掉不掉。
　　林静泽的右拳骨节通红。
　　班里一时寂静。
　　正在候课的语文老师微张开嘴，到底没有说什么。
　　林静泽有些茫然，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眼抹布，抬手把抹布放回讲台，走了。
　　黑板应声倒地，彻底碎裂，掉了几块渣。
　　夏逡巡没再停留，回了班。

　　一进班里，就有人问夏逡巡看没看到二班怎么了。
　　夏逡巡想了一下答道：“黑板掉地上了。”
　　“我操，没砸着人吧？”
　　“没有。”
　　夏逡巡看了一眼徐晨，说不上老头到底担不担心他们班现状如何。
　　大概好老师最重要的特性是稳重？
　　徐晨神色如常，开始上课。

　　一下课，眼保健操声一响，徐晨就出去了。
　　突然，楼道里响起细轻的抽噎声。
　　本来还在小声说话的一班学生个个闭嘴，竖起耳朵听着。
　　只是抽噎声实在太小，而广播声又实在太大，根本听不真切。
　　“好像是个男生。”“听得出来是谁吗？”“这哪听的清。”
　　突然，声音一转，骤然大起来。
　　这回有人听出来了，这不林静泽吗！
　　声音又渐渐远去，被拉向了楼道的另一头。
　　眼保健操一结束，所有男生全部出动，四处寻觅二人，到底是什么秘密！
　　有人在阴面教室找到了他们。
　　123班的将近30人，贴在阴面教室后门竖耳听。
　　其实不用屏息，因为林静泽的嚎音足够清亮。
　　“老师，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你知道被人背叛是什么样的滋味吗！”
　　泪水流进嘴里，林静泽伸手一抹，“我受够了！”
　　“你冷静点，有事你慢慢说。”
　　“冷静？你让我拿什么冷静？”林静泽瞪大双眼，又放声痛哭。
　　“你慢慢说，老师帮你弄清楚，看看怎么解决。”徐晨语气依然平静。
　　“解决？不用解决了。我……我他妈的……让人给绿了！有什么好解决的……”说着，林静泽蹲在地上，不再说话。
　　扒在教室门外的同学一个个表情丰富生动。
　　“我说呢，他请假之前还说给他女朋友个惊喜，回来就变成这苦逼样了，这也太惨了吧。”林静泽同桌发出感慨。
　　“得，知道怎么个事，散了吧。”林静泽同桌招呼大伙往回走。
　　有人还恋恋不舍想继续听，但都被林静泽同桌一个眼刀给吓回去了。
　　等到第四节课下课，人们发现林静泽还在和徐晨抱膝长谈。
　　再到晚上，人们发现他们两个不见了。
　　有人说看见徐晨骑着自行车把林静泽带走了。
　　“我操，不会是行为失范回家了吧？”“扯淡，都成这样了还让他回家。”
　　夏逡巡对个中种种猜测都施以否定，徐晨到底不是那样的人。

　　当夏逡巡去找政教处主任要被子时，被要求写3000字检讨，一块被收被子的还有十几号人，都气愤不已。
　　等他们好容易凑够三千字再去找主任时，被告知那哥们又下班了。
　　“操你大爷，傻逼。”个中有人踹了一脚办公室的门，走开了。
　　但愿那傻逼明天能早点上班。
　　夏逡巡在寒冷中又睡了一宿。

　　早饭回来，在从找和煦要语文笔记的人口中，大家知道了完整的故事。
　　林静泽有一个从初二开始谈的漂亮女朋友。高中林静泽来了一中，女朋友去了附中，因为不想住校。
　　两个人在异地恋中苦中作乐。
　　电话是他们情感联系的唯一纽带，是一复一日汹涌的思念。
　　林静泽对未来的人生充满无限希望。
　　只是电话只是电话，远远比不上相见。
　　林静泽突然想去看看女朋友。
　　他洗冷水澡，晚上晾着肚子，终于把自己搞坏了，有了出校的理由。
　　当他捧着一小束艳丽却不显眼的玫瑰站在女朋友校门口不远处时，他看到了笑颜如花的女友，也看到了另一个长相颇佳的男生。
　　他们的手若有若无地贴在一起，林静泽抿住了唇，控制自己不要颤抖。
　　在分别时，那男生的嘴飞快地轻啄了一下女友的嘴角，女友的耳朵瞬间发红。
　　在人群中，这并不起眼，但林静泽目睹了全程。
　　他转身离去，不言不语。
　　回到家，他把花朵送给了妈妈，妈妈说她儿子长大了，他哭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返校了。

　　可怒意烧的他几欲崩溃，他终于忍无可忍，砸在了黑板上。
　　没想黑板这么不结实，直接死了。
　　在面对徐晨时，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需要倾诉。
　　他倾诉了三节课，徐晨一直在听。
　　从他怎么爱上她，怎么追到她，到他对未来的畅想。
　　徐晨只是少有的回应，但林静泽情绪渐渐稳定。
　　徐晨昨晚带着他去了县里最大的夜市，他俩逛街去了。
　　林静泽只需要赔学校300块钱的黑板。
　　林静泽说他现在好爱徐晨。

　　听完这个故事，众人唏嘘，但又被徐晨所感动。
　　夏逡巡就知道徐晨不是什么大坏蛋。
　　但是今天化学课又让他跑的四楼拿教案。
　　二班流出一本小册子：《被绿后我爱上班主任了》。
　　夏逡巡正在把玩，又随手丢给宋琛。
　　并计划今天中午夺回他的被子。

作者有话说

　　林静泽：“《被绿后我爱上班主任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