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花开》 皌

3、下山 夏

　　夏紫鸢手拿纸条，着急的往山上赶，“这纸条什么时候收到的？”
　　一旁的绿薰紧跟这紫鸢，诚实的回答道，“方才小姐在品茶时，我看见窗外一只白鸽在徘徊，就出去看个究竟，没想到是我们的白鸽，我拿过纸条，就来给您看了。”
　　夏紫鸢心中已有底，运用轻功火速地上山了。
　　绿薰跟在身后，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带着哭腔说道，“老爷是不是知道我们私自下山要罚我们阿？”
　　“别乱想。”蓝莹沉稳的阴着一张脸，“去晚了，或许真要挨骂了。”说着，便赶上了夏紫鸢的脚步，绿薰也只得硬着头皮紧跟其身。
　　山上的凉亭里，一位老者闭目养神，似乎在等着谁。
　　夏紫鸢轻轻走进，走路的速度也缓了缓，低头道，“师傅。”
　　老者睁开眼睛，他便是当年跟随燕国大将军夏河渊的一位猛将凌秋森。当年就是他带着夏紫鸢和夏若寒一起逃避世俗的纷争，给他们一个安逸的生活。
　　“老爷。”蓝莹和绿薰也到了，低头行礼道。
　　“你们先下去。”凌秋森挥了挥手，把她们打发走了。
　　夏紫鸢静静的站着，神情自若，并没有开口说话。良久，凌秋森说道，“紫鸢，准备东西下山吧。”
　　夏紫鸢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凌秋森，只是几秒的时间，便马上恢复了平静。如此突然，师傅叫她下山，必然有原因。
　　“紫鸢，你已16了，回燕国去找寒儿吧。”回到自己的国家，回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良久，夏紫鸢静静的看着凌秋森，乌黑的眼眸没有过多的感情，她失算了，凌秋森终是没有把当年的事情告诉她。
　　“是。”夏紫鸢平静的回答道，便离开亭子，去整理自己的衣物去了。
　　凌秋森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做对还是做错。两年前，告诉夏若寒当年的一切事情，寒儿便要求下山回燕国，最终还是当了燕国的神武大将军，这是劫数吗？夏家的子孙注定要保家卫国，为国捐躯。那是夏若寒自己选择的路，也是泉下的夏河渊希望看到的。
　　如今，凌秋森看着手中的纸条，唇角动了动，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清晨，太阳正缓慢的从地平线升起，火红的光芒渲染了山上的环境。绿薰和蓝莹拿着包袱，夏紫鸢手上的黑扇，轻轻的摇了摇，伫立在门外良久。
　　“小姐。”绿薰唤道。
　　夏紫鸢收起黑扇，举步便离开住了16年的房间。她没有去向凌秋森辞行，她知道那是不需要的。而是直接下山，一路上她走在集市上，不语。身后的两个丫鬟也不敢多说什么。
　　“蓝莹，你去买三匹快马。”夏紫鸢走进餐馆，对蓝莹吩咐道。
　　蓝莹放下包袱，就出门去找马了，她看了一眼眼前刚刚出炉的馒头，并没有伸手去拿。
　　究竟为什么那么突然师傅会让她下山；究竟又是为什麽身在楚国，却是燕国人；还有两年前，夏若寒不说一语，就去燕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究竟自己是什么身份……她不是笨人，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甚至害怕……害怕那些真相，远远超出自己的承受负荷。
　　“小姐。”绿薰看着一动不动的夏紫鸢，唤道。并将馒头放到了小姐的碗里。
　　夏紫鸢回过神，淡淡的笑了笑，绿薰嘟囔着小嘴，叫嚷道，“小姐那么想少爷，马上就能见到了，怎麽游起神来了。”
　　紫鸢看着这副滑稽模样的绿薰，突然想逗逗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想在想哥哥阿。不知道哥哥现在是胖了还是瘦了？不知道哥哥过得好不好？”
　　“小姐放心吧，有红婴姐姐和凌枫照顾着呢。”绿薰安慰道。
　　夏紫鸢轻笑道，真是个天真纯洁的孩子。绿薰愣了愣，当明白是小姐在逗自己玩的时候，气结的不去理小姐。
　　紫鸢拉过不肯理她的绿薰，讨好般地说道，“好绿薰，紫鸢错了。”
　　“小姐。”绿薰扁了扁嘴，说道，“先吃点馒头吧。”
　　夏紫鸢知晓她已经消了气，便吃起了碗里的馒头，这时蓝莹也回来了，马匹已经栓在外面了，她们吃了一会儿，又把未吃完的馒头打包，以便路上解饿，付了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