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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师傅和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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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萧瑟自打进入客栈之后兴致就一直不高,好像有什么心事,又好像有什么恐怖的过去出现了。我想或许和他身上那股阴寒内力有关,可惜我自身灵力属水,便是我想治也只能伤上加伤。
我觉得我还是比雷无桀聪明一点二的,所以装睡的我成功的等到了来自袖中的灵力异动。‘无心无心,我也有事儿。你和雷无桀先睡吧,记得给我俩留个门。’师傅的灵力以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我圆润的滚过去。
百晓生于亭中设下棋局,等待着他那许久未见的唯一的举世无双的徒儿。他还是等来了,只是他等来的不是当初那个一袭红衣,意气风发又桀骜不驯的永安王萧楚河。
缓步走近的男子,身形消瘦且带着旁人不觉察觉的内敛,一身青衣更显得他皮肤苍白。“师傅。”来人行礼,才见的那俊美的面容之上并无半分血色,这正值年华的少年人在这春日凉夜竟如那垂死老者般了无生机。
纵使在得知他的心思之后有几分恼怒,可面对这疼爱的弟子如今的模样却还是心疼的示意他坐下。待萧瑟坐下之后,师徒二人便默契的执起棋子,开始对弈。
“你要去雪月城。”百晓生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还想听他亲口说出来,说他要再经历一趟风雨。萧瑟自然知道师傅的意思,只是镇定的回答着“是。”姬若风想要叹气,即使经历如此变故,却还是这么执拗。“你可知道,你要是入了雪月城会有什么后果。”师徒二人都是博闻强记之人,他们都说着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的事情。
“我听说,你是为了五百两银子?”这个借口不得不说非常烂,就连萧瑟都不免觉得有些勉强。“师傅不愧是江湖百晓生,这都查得到。”不过是难得的向师傅告饶罢了。
“只是为了五百两银子?”不是因为那个人的无辜死去?不是因为你作为萧楚河的愤懑不甘?不是为了,那个真相?“毕竟事关银子的事都是大事。”其实就连萧瑟自己都没想清楚,他真的能就此走出去吗?
姬若风自然知道或许这个经历的从巅峰坠落的徒儿自己的心中的迷茫,向来就向着他的师傅自然选择了顺着他。“好,是五百两银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雪月城还得起?”拈起一枚黑子,姬若风意有所指的看向棋盘。
“他们还不起。不过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帮我讨要这笔银子。”萧瑟眯起了眼睛,眼中的锋芒几乎化为实质,或许是想到了当初的一些人一些事。
我一脸懵的挂在不远处的树上,听着下面五百两的对话。不是,雪月城穷成这样了吗?五百两都还不起?还有,五百两也有很多人争吗?我认真看着萧瑟,华贵的衣服,精致的发冠,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么缺钱的啊。
“你会死。”姬若风笃定的话语让我听着心头一跳,怎么又要死了?“剑仙出手都没能取我性命.....”剑仙?哪位剑仙的剑气是如此阴柔甚至于阴毒呢?反正肯定不是怒剑仙,那位剑仙的剑气又霸道又热烈,用不出这么阴柔的剑意。
看着他们慢慢说到了什么放下,什么拾起,什么看好不看好的,我听得云里雾里的。早知道今天晚上能听到这么多东西,我就该把无心叫上一起的,他聪明些。
直到姬若风说出了一个名字—萧楚河。这个人我其实远远看过一眼,有多远呢?大概是我在山上的水镜里,他在天启城的千金台那么远。当时,师傅说这场赌博挺有意思的才催动了那水镜,于是我便见到了那个萧楚河。
我见到的萧楚河非常非常的嚣张肆意,在所有人的仰望下,他坐在那千金台上,自信又从容地看着对面那个明显上头了的小王子。“还赌吗?”他面前的赌桌之上堆放着的是可覆一国的财富。
可没有什么比那个红衣少年更耀眼夺目的了。“白马长枪飘如诗,鲜衣怒马少年时。瞧见了吗?殇殇宝贝儿~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师傅撑着头躺在美人榻上,笑弯了一双桃花眼,似乎也将这少年身姿映入了眼眸。
所以,萧瑟就是萧楚河,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讨账的路不好走,你留着当拐棍吧。”听到此话,我连忙从震惊中回神,飞到了凉亭几步之外。“前辈请留步。”师傅的灵力我还没解决呢。
“哦?自苍梧山下来的小神仙,她的徒弟?”百晓生嘛,知道我是谁很正常,我一点儿也不意外。“晚辈莫天殇见过百晓生前辈。贸然上前,只是师命难违。”上前行礼,毕竟如果师傅没说错,这位确实是我的前辈。
“师命?你师傅近来可好?”姬若风有些意外,那位故人的山上已经很久没有了消息,她的徒弟一下山便是满江湖的找人切磋,竟然还有难违的师命,而且好似还与他有关。
那人向来没心没肺,怎么还能记着他?“师傅她一年前便仙去了。临终前特意叮嘱我,不必刻意去寻,有缘自会相见。如今前辈身上师傅的灵力唤我前来,想来是时机已到。”除却师傅的命令之外,还有就是这些人的名字我一个都不知道。
至于为什么。“小弟,小呆子,漂亮老婆,酒蒙子,......找到了,前辈,给您。”是的,师傅这个人酷爱给人取外号,所以这么些外号我一个都对不上。不过师傅的信是我看着一个一个写完的。
随着信一起给姬若风的是一个漂亮的泛着莹白光芒的玉佩。“师傅说,你的百响环如今大抵是坏了,这个得失结便算是新的礼物了。”幸好当时师傅一个个整理礼物的时候,我是记了笔记的,如今照着念可谓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姬若风拿着手中的玉佩,手指不断摩挲,最后还是几近叹息的说了声,“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儿都没变。”手中的信捏了又捏,还是选择收到了胸前。
“师傅,徒儿还有一事不明。”萧瑟的话语拦住了百晓生想要离去的步伐,“什么?”姬若风看向了萧瑟,这一晚上他确定了最爱的徒儿趟浑水的决心,又得知了故友离去的消息,倒是真的有些悲伤了。
萧瑟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于师怎么走?”姬若风有些怔愣,他那个智觉无双的徒儿,居然也会迷路?“你迷路了?”“是。”萧瑟瞪了一眼在一旁憋笑的我,又被我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带着他们来这里找死。”找死?前辈为什么说走到这里是找死?我想不出来,很明显萧瑟也想不出来。“找死?”还得是徒弟啊,姬若风抬手指向西方,“这里向西三十里,有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