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经脉闭塞陷绝境(一) 经脉闭塞, ...
-
林笙和吴朔告别后,回到了位于外院竹林中的住处。
虽然内院给她分了新屋子,但她还是更喜欢这里的环境,故而并不打算搬过去。
她处理了一下方才比武时受的小伤,便继续按着之前的习惯开始修炼通经拳。
真气运行了数十个周天之后,她突然感觉到右手臂经脉一阵疼痛。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疼痛的范围便迅速扩大,很快她便觉得浑身的经脉都在遭受剧烈的冲撞,然后便是四肢百骸都开始剧痛。
林笙很快便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林笙是被阳光唤醒的,此时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了,唯有许久未进食水的饥渴感,这强烈的饥渴感让她怀疑自己不止晕了一个晚上。
她此时脑海中还满是失去意识前浑身剧痛的记忆,于是她顾不上去找水喝,立刻开始探查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她记得当时疼痛是自经脉开始的,于是首先便是探查经脉有没有出问题。
然后她便发现,自己的经脉和丹田里都空空如也,没有了平时不断流转的真气。
林笙登时便慌了,这种感觉她太过熟悉,就和一年前被逐出灵宗化去内力后一样。
无力感浮上心头。
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按照内功心法口诀,试图重新凝聚真气。
她发现自己很快便成功凝聚了一股真气,不由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股真气运行到一半,便被堵在了她的大椎穴处,然后很快便消散了。
林笙不愿接受,便又凝聚了更大的一股真气,快速的冲向大椎穴,然而依旧是不通,又因为冲得太狠,真气激荡之际,略微损伤了脏腑,使她吐出一口血。
林笙安慰自己,心道,可能只是先前太累了,不妨先去喝些水、吃点东西,再休息休息,平复心绪,再试。
如此想着,林笙寻了些水喝下后,便去了内院食肆。
刚进食肆的门,林笙便听到了文知韫的声音:“林笙,来坐这儿。”
林笙循着声音看过去,看见文知韫、沈琢逸和洛歆围着一桌坐着。
她此时本是不想与这些朋友们见面的,她害怕他们聊起练功的事;但既已听到文知韫邀请,她也不好不去,于是她走到他们那桌前,坐下。
文知韫道:“林笙你不在内院住,平常咱们也遇不上,数数日子,咱们都六七天没见过面了。”
“林姑娘这几日忙着和吴朔学剑法呢。”沈琢逸道。
“听说了。”文知韫道,“听说前日吴朔师兄带着林笙把内院挑战了个遍,林笙你真厉害,刚进内院就这么有气势,待我再练练剑,我也要去把全内院都挑战一遍。”
沈琢逸道:“林姑娘确实厉害,那一套江天暮雪,你再练两个月,内院有些人便不是你对手了。”
他们二人都是话多的人,这几句话虽然聊的是林笙,但并没有给林笙留插话的空隙,林笙一边吃东西,一边听他们说着,知道了自己昏了两夜一日。
“林笙师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洛歆关切道。
“林笙肯定又是闭关修炼去了,把自己累着了。”还没等林笙回答,文知韫便抢答道,“林笙在外院的时候练起剑来便拼命得很,有那么一次甚至在白老师的剑法课上晕倒了。”
“林姑娘修炼这么刻苦,超过吴朔是指日可待啊。”沈琢逸笑道。
“我也觉得。”文知韫附和道,一脸很信任林笙的样子。
林笙听他们如此说着,用不了内力的委屈和恐慌渐渐涌上心头,她垂下了头,低声道:“我好像,用不了内力了。”
顿时,余下三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洛歆柔声道:“师妹且仔细说说,我们帮你想想看,是怎么回事。”
林笙和洛歆仅有初来内院那日的一面之缘,可洛歆温柔的声音有着让她信任和愿意倾诉的力量。
林笙缓缓道:“前日比完武回去,我正照常练功,忽然浑身经脉痛,然后便晕了,再醒来是不久前,我发现自己内力全无,尝试运功,发现大椎穴似是堵了,真气无法运转了。”
“师妹晕倒前,正在练的是什么。”洛歆问道。
“通经拳。”林笙道。
“通经拳法,天沐里修习的人也不少,不曾听说出过什么问题。”洛歆道,“看来大概不是功法的问题,师妹莫慌,兴许只是前日消耗过度,一时走岔了气,没准缓缓便会好了。”
“嗯。”林笙道。她自己也期待着是这种情况,听洛歆如此说,便仿佛是找到了证据般,安心了不少。
“我去找吴朔,看他能不能联系到白老师。”沈琢逸道,“白老师见多识广,有她在,会没事的。”
“现在呢,咱们就当是个短暂的休沐。”文知韫道,“想去哪玩儿,我陪你。”
林笙看着他们三人,一个温和,一个坚定,还有一个一副马上就要跑出去玩的样子,便好像真的不再担心了,她由衷地说:“谢谢你们,我也相信会没事的。”
林笙吃完便回到竹林里,闲逛,睡觉,刻意不去想内力的事;当晚,文知韫也真的拎着自己的铺盖到竹林里来陪她了。
第二日,吴朔和沈琢逸来访。
吴朔道:“白老师一时还联系不上,不过我找了院长,院长是白老师的师父,他答应会来看看。”
沈琢逸道:“我和吴朔要启程去少年武林大会了,大概一旬后回来,再回来时,林姑娘大概已经好了,而且没准经过此次经脉堵塞,又有新的领悟,实力大涨,到时候,我们再比试比试。”
“好,一言为定。”林笙莞尔道。
“少年武林大会,是?”文知韫问道。
“就是西原的各个宗门都派出些少年弟子,去比武切磋。”沈琢逸道,天沐每年都会根据过去一年的内院比武胜负情况,派出五个弟子,今年,我、吴朔还有洛歆姐都被派去参加。”
“原来你们都这么厉害。”文知韫道,“再过几年,我也要去参加。”
林笙想起,过去在灵宗时她似乎也听说过这么一回事,大概灵宗每年也是会派人去参加的。
如果将来她也能去参加,应该能碰到灵宗吧,也应该能让她们知道,自己就算离开了灵宗,也可以过得很不错。
“文姑娘这么早就进了内院,想来是天资不凡,有机会的。”沈琢逸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林笙和文知韫起身相送,林笙道:“一切顺利。”
文知韫道:“拿下魁首!”
送别了沈琢逸和吴朔之后,林笙和文知韫又无所事事起来。
又过了两日,林笙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此时又有人来访。
那人道:“在下是院长的家仆,院长请林姑娘过去一趟。”
林笙知道吴朔已经告诉了院长,此时见院长差人来找她,也并不奇怪。
她心里压抑了几日的、对恢复内力的渴望,重新开始翻涌。
她想着,有天沐院长这种高手亲自为她诊治,无论是多么棘手的问题,应该都能解决的吧。
文知韫一脸欣喜,道:“太好了,幸好有白老师和吴朔师兄。”
林笙跟在那人身后,向天沐内院长的住处走去。
她难得的耐不住性子,想立刻便到达目的地,只恨此时自己用不了轻功,不然是绝不会就这样慢慢走过去的。
她数次想开口问:院长以前见过这种情况吗?院长治好自己的把握大吗?如果治好了,自己的内力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如初?
不过她还是没问,毕竟院长是白老师的师父,她希望院长对自己的印象好一点,不愿自己因心急失了分寸。
心神激荡之间,他们已经走到院长的住处,那人将林笙领到院长的面前,然后退了下去。
院长是位不怒自威的老者,林笙看着他便觉得熟悉,想来是白岚的气质与他很像。
林笙抱拳道:“学生林笙见过院长,院长关怀,学生不胜感激。”
“不必这么生分,我是白岚的师父,我知道白岚一直把你当徒弟。”院长和蔼地笑着,“这位是我请来的名医,让他帮你看看。”
“谢谢您。”林笙忙躬身道谢。
那医工道:“姑娘请先说说具体情况。”
“几日前在练一门温养经脉的功法时,忽然右臂经脉痛,紧接着浑身经脉剧痛,然后昏了两夜一日,再醒来时真气全无,我尝试运动,发现大椎穴似是堵了。”林笙道。
“请姑娘伸出右手,我探探脉。”那医工道。
林笙依言伸出右手,那医工开始为林笙号脉,号了许久,面露难色,又过了许久,叹了口气,方把手从林笙腕间拿开。
他眉头紧锁,道:“如此脉象,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确如姑娘所言,姑娘的经脉运行不畅,但其中原因,我也不知;不过我可以为姑娘行针试试。”
“这行针,有没有风险。”院长问道。
“没有风险。”医工道,“最多是无用。”
林笙道:“您请吧。”
那医工走到林笙身后,用银针扎入数个穴位,林笙都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直到扎到大椎穴,那银针将将扎进去时,林笙忽然又感受到浑身经脉剧痛,同时所有的银针都从她身上弹了出去。
自林笙大椎穴弹出的那枚银针,疾若利剑,向着那医工而去,眼看着就要刺中那医工的眉心。
院长倏而出现在两人身侧,两指夹住那枚银针,那银针此刻犹嗡鸣不止。
直到林笙从剧痛中缓过神来,察觉到不对,转身去看时,那银针还在隐隐震动,又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成为一枚普通的银针。
那医工已是吓出一身冷汗,往后退了几步,道:“闻所未闻,闻所未闻,治不了,治不了。”
林笙没有看到方才银针从她身上弹出的那一幕,但看着地上散落的几根银针和院长指间那一根,大概能猜到情况。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上为什么会发生如此怪事,又听那医工说治不了,心绪不免低落了些。
院长看起来依旧淡静,他依旧和蔼地说:“你的病症非同寻常,你还能不能想起来更多的细节。”
林笙摇了摇头。她这几日不止一次细细回想过事情始末,但始终是一头雾水。
院长又看向那医工,道:“您要不再试试。”
那医工此刻已恢复冷静,他神色凝重,道:“抱歉,我治不了。我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脉象,而且这位姑娘的病症令人无法施针,那教人如何去治呢?”
院长道:“我明白了,酬金会按照约定送到府上。”
那医工颔首致意后,拎着药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