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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恭喜一位兄弟HE,撒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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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吧。”太宰毫无感情的话,让N瞬间回神。
“是...是。”N咽了咽口水,瞬间回神,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十年,感官上对时间的认知变得如此缓慢,冷汗从N脸颊上滴下,浸入土地。
“你的弟弟在那边。”太宰突然开口,依然毫无感情,但那铺天盖地的恶意却消失了。
N瞬间抬头看向太宰所指之处,从密密麻麻相似制服的人群里瞬间找到了自己的弟弟,眼里biu的冒出希望的火花,瞬间把刚才的恐惧抛之脑后,跌跌撞撞连滚带爬仪态全失的朝那跑去。
“村濑!”
明明距离很远,村濑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瞬间回头,看到了一身狼狈但却还活着的,唯一的家人,眼里蹦发出欣喜的泪光。
“哥!”
他拨开一众围着自己的同事,毫不犹豫的跑了过去。
两人跑向彼此,紧紧相拥着,温馨的氛围传来。
恶人也会拥有爱吗?
太宰空无一物的眼神安静的盯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一位是隐姓埋名躬身黑暗草芥人命满身杀虐的研究员,一位是光明磊落服侍光明充满希望与正义的刑警,两位本该彼此相杀,毫不相关的人,却因为血缘的纽带连接在一起,形成了谁也无法代替的羁绊。
太宰眼眸渐深,周身弥漫出浓郁的黑气,几乎快要压制不住胸口汹涌的感情。
而最可笑的是,他压根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什么。
“喂青花鱼,你一脸要杀人的表情想啥呢。”中也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唤醒了太宰的神智。
太宰没有回头,沉默半响,道:“没什么。”
“啧。”中也走到与太宰并肩的位置,一脸不屑的斜了他一眼,转头看着相拥的两人咧嘴耸肩:“这样一来交易就完成了,我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去胖揍一顿魏尔伦了。”
太宰轻撇一眼身边人,嘲讽:“是去被揍吧。”
“啥?”中也斜眼恶狠狠的瞪了过去,抬腿就是一个横踢。
“哎打不到。”太宰十分熟悉中也的战斗方式,一个轻飘飘的转身轻松躲过,嘴里还在阴阳怪气:“是不是因为腿太短了啊,喝点牛奶吧你。”
随后,中也怒火朝天的说出了那句名台词。
“老子还在生长期啊还会长高的!”
“哟,中也!亚当!太宰!”此时一只阿呆鸟凑了过来,身后跟着旗会众人,“我们正在找你们呢!”
“大家!”中也瞬间停止打宰行为,眼睛亮亮跑了过去。
几人把中也围在中间,钢琴人兴冲冲的抓了一把中也的脑袋,被中也骂骂咧咧的躲开,打打闹闹的气氛十分温馨。
太宰转头,目光逡巡几人,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温馨的氛围,问:“阿德勒呢?”
“嗯?”钢琴人愣了一下,仿佛不明白太宰在说什么,直视向太宰的目光疑惑中有不易察觉的白色雾霭。
太宰一惊,迅速看向其他几人。
无一例外,他们眼中都有不易察觉的白色雾霭。
...糟糕!
太宰迅速推开懵逼的中也一把抓住钢琴人的胳膊,人间失格发动,蓝白色的光闪过,他奋力急呼:“在哪?!”
“...他?他在...”钢琴人皱起眉,神情恍惚了一瞬。随后瞬间变得清明,勃然变色。
“他还在警局上方的天空上,与魏尔伦一起!”
太宰连咽口水的时间都不敢耽误,眼神彻底阴沉下来:“警局周围五百米内还有谁?!”
“...没有人,人群全部被我们疏散了,谁也没有...”钢琴人向来游刃有余的眼眸睁大,染上些许惊慌。
“只有他与魏尔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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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朱觉才讨厌自己的能力。
人的心灵与意志应该是不可替代的无价珍宝,但他的能力却可以把人心当做是可以操纵的玩具,随意摆弄。
无论是羁绊,友情,爱情,亲情,或是人的记忆,性格,与自由意志,他都可以随意改变,随意改写,就像在白纸上画画一般轻易又信手拈来。
但他不喜欢这样,他希望人可以完全依靠自己的意愿自由成长,自己选择自己所喜爱的,自己想要成为的模样,不被他人所操控,仅仅依靠自己的意志选择自己的未来。
所以他选择离开了家,离开了那个所有人都理解他,包容他,鼓励他,陪伴他的十分安心的庇护所,选择来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他也不想认识其他人的地方,开始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思考,一个人去承担责任,开始了孤独但也十分充实的留学生活。
与孤独相伴的必是自由,在决定远离人群,远离家园,沉下心来做回纯粹的自己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嗯?喜欢自由吗?不是的。
但也不是喜欢孤独。
他十分欣喜的发现了。
他喜欢的是“他人的幸福”,“他人的笑颜”。
这是他赋予自己生活的意义。
所以无论如何艰难,也要去做。
因为他在为自己而活。
————
魏尔伦的灵质空间内,火焰剧烈的燃烧着,用仿佛要把世上的一切都燃烧殆尽的温度与气势。
朱觉位于空间的最上方,远离火海的天空,但即便他已经离得很远了,依然感觉自己的肺部都要燃起来了,一呼一吸间满是炙热的刺痛,让他不禁感叹与之相比,中也简直温和多了。
兰波已经走到了中心,那片熊熊燃烧的火焰面前。
火焰充满敌意,张牙舞爪的晃动着,威胁着面前的敌人,叫他不要靠近。
但兰波不为所动,目光依旧安静,专注,柔和,宁静,毫不犹豫的笔直向前而去。
——兰波的身影融入了火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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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 特战力总局 作战部 特种作战群 情报员 ■■
晴天,黎明,新月。
现在是潜入敌对国军事基地的前一天,任务目标是夺取敌方的新型异能武器,那是位虽然长着少年模样,体内却蕴含着可以毁灭世界的愤怒之火的野兽——荒霸吐。
这是十分危险的任务,或许我们都不能活着回去,所以在前去任务前,我一直在思考,我能为值得信赖的伙伴做些什么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是昨天才想出来的,那就是庆祝生日。
当然,我的伙伴没有确切的生日,是我擅自决定了他的生日,也就是四年前的昨天,他杀了操控他的“牧神”,获得自由的那一天。
我托巴黎的师傅做了个小蛋糕,带着红酒去了魏尔伦的藏身地,对方十分的惊讶,甚至带着些许怀疑的看着我,问我什么意思,我简单的做了说明。
庆祝生日暗示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他人怎么说,你的诞生都是值得庆祝的。
还有庆祝生日必不可少的东西,缺少了他就像缺了月亮的夜空,完美的一天也会变得索然无味起来,那就是生日礼物。
我送的是一顶黑色的帽子。
宽檐的圆顶礼帽,不昂贵,也不出自名贵的工匠,但帽子内部的吸汗布用了特殊材质,蕴含着“牧神”的异能,只要带上帽子,就可以屏蔽掉外部的指示式,魏尔伦就更接近拥有自由意志的人了!
我送出了礼物,但魏尔伦的表情十分复杂,憎恨与感动相互交杂,最后变得平静。
他说,姑且收下了。既不高兴,也不欣喜让我犹豫了起来。
我的做法是正确的吗?
我们互相干杯,喝着红酒时,我也依然犹豫着。
我的做法是正确的吗?哪怕已经过了一天,我也依然不清楚,因为站在我身边的魏尔伦,眼睛仿佛北极的寒冰一般遥远,无法接近。
但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明天,在敌营,为了同伴,无论怎样的地狱我都愿意去。
只要天上有神明,心中有羁绊,伸出手的地方就有未来。
——我如此坚信着。
————
魏尔伦感觉自己的意识昏昏沉沉的。
半睡半醒间,他仿佛看到了兰波的记忆。
从他们的初遇,自己磕磕绊绊学习着各种知识与技能,闹出了不少笑料,到做任务时的点点滴滴,与那场诀别——
他对兰波出手了。
心脏在抽痛,但,他已下定决心不再回头。
因为身为非人的他,无论多么努力,多么试图融入人类,但那普天之下只有自己一人的孤独感,依旧无时无刻的侵蚀着他的心灵。
因为他是人工异能体,是本不该出生的,错误的生命。
【不,保尔,你不是错误的生命,我一直都为你的诞生感到惊喜。】是兰波的声音。
滚,你懂什么?你只会装出一副懂我的样子,然后再安抚着我,就像对待路边的野狗一般。
【...保尔,对不起,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懂你的孤独的,但...没有给你安全感我很抱歉。】
...光道歉有什么用!都已经死去的人了别叽叽喳喳的天天在我脑海里晃来晃去。
【我知道,光道歉是没用的,我以为自己在帮助你,也以为你在帮助我,但这好像都是我的自说自话,我一直在思考能够为你做什么,只是承认你的诞生是没用的,而在临死前,我才终于有了答案。】
等等...什么临死前?你是谁?莫非你不是幻觉!你是...!
魏尔伦突然睁开了眼。
黑红色的火海,不停燃烧着的自己,被熊熊火焰所包裹的,黑色的长发飘散的那个人,那个人是——
【兰波!】
魏尔伦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带着颤抖的,惊喜的。
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忽然拔高,背后好像生出了双翼,嘴里发出了欢愉的吼叫。
吼——
透过兰波平静温和的金色眼睛,魏尔伦看到了自己的姿态——
那是身负双翼,相貌狰狞,长有八只血腥红眼的恶魔。
——魔兽吉格。
【...我怎么变成了这样。】魏尔伦感到惊恐,不敢看兰波的眼睛,硕大的头颅低下,忍不住倒退了几步。
火焰化为他的翅膀,他的尾巴,不受控制的煽了起来。
【别过来!】看着兰波还想靠近他,魏尔伦色厉内荏的发出一声龙吼,明明是听不懂的话,但意识的传递却成功传达给了兰波。
【别怕,别怕,放轻松,你不会伤害到我的。】兰波安抚魏尔伦,就像安抚一个惊慌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
【你看。】为了证明,兰波主动把手伸进了火焰里。
魏尔伦:!!!
【你干什么?!】魏尔伦条件反射一尾巴扫过去,卷起了兰波,把他放于自己硕大的龙头前,怒目而视。
【你看,火焰真的没有伤害我。】兰波依然淡淡笑着,宁静平和的看向魏尔伦的八只眼睛。
魏尔伦后知后觉的发现确实如此。
【...这里是哪?】理智回归后,魏尔伦率先问了这个问题。
【这里是你的灵质空间。】兰波笑笑。
【灵质空间?】从未接触过的概念,魏尔伦皱了皱并不存在的眉,没有深究,着重问第二个问题。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兰波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告诉了对方真相。
【是“温柔森林的秘密”,保尔。】
【藏于深林深处,蕴含着足以毁灭世界的巨大力量的魔兽——吉格,就是你的本体。】
魏尔伦对此并不惊讶,他早已接受了自己不是人类的事实。
【所以说到底,我终究不是人类,对吧。】他冷笑的低吼。
兰波沉默了半响,缓缓点头:【是的,但是我并不在意...】
【我在意!】魏尔伦怒吼着,打断了他,【可是我在意啊!我曾多么希望自己可以融入人类!成为人类!不再孤独,但我终究还是意识到了!】
【对人类来说,我们终究只是异类,是无所谓人格,只有利用价值的野兽。】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哪里,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啊。】
火焰瞬间窜高,卷起了兰波的发,他的衣,他被凌厉的火风吹的睁不开眼,努力的伸长手臂去摸魏尔伦的头。
【保尔,不要怕,你可以留在我这里,我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不要伤心。】
兰波的指尖,白色的光团四散开来,变成透明的蝴蝶融入了魏尔伦体内。
魏尔伦感觉自己仿佛被谁顺毛了一般,情绪肉眼可见的平缓了下来。
【但你...已经死了啊。】未知的情绪从魏尔伦心底涌出,魏尔伦十分清楚那是悲伤,但他不愿意承认。
【你已经不在了,兰波,死于异国他乡,死于我的背叛,墓碑位于郊外的悬崖边,再也无法回去了啊...】
【不,我的死不是你的错,我在这里,真切的存在于这里,以一种全新的姿态,我并没有死去,这是我的新生。】兰波笑着,金色的瞳孔满是欣喜,【保尔,出去以后,我们去旅行吧?去种花,去埃及,去印度,去英国,去哪都好,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再也无法回到故土也无所谓。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有关过去的种种,未来的种种,我都没有与你分享过。】
【...你要舍弃过去的一切吗?】
【是的,保尔。】兰波笑着,那么温柔,那么平静,朝魔兽吉格伸出了手。
【那个身为国家谍报员的让·阿尔蒂尔·兰波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兰波,仅仅只是兰波而已。】
【是只属于你的兰波,保尔。】
nice job!兰波!
果然当初共享时夹带私货的加入情话的一百种说法是十分正确的决定。
朱觉内心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这样啊...这样吗,只属于我,真好啊。】魏尔伦定定的看着兰波,尾巴瞬间收紧,但又缓缓放松下来,眼睛也渐渐变得平和。
灵质空间内的燃烧的火海渐渐平息,魏尔伦原本高大的龙身也缩小了很多,身上不再燃烧着火焰,黑色的鳞片露了出来,光滑又坚硬,手感很好的样子。
朱觉:想摸。
但他忍住了。
现在还不行。
最关键的那道门槛,兰波还没领着魏尔伦越过。
而那个门槛,就是朱觉自己。
朱觉想着,缓缓降落在地上。
漆黑的大地仿佛还留着火焰的余温,有点烫脚。
朱觉缓缓抬头,黑色的眼睛犹如明镜,安静又剔透,看着兰波微笑着对魏尔伦指向了自己所在只处。
【保尔,这位...姑且算是我的朋友吧,他告诉了我重新解读世界的方式,也让我意识到了世界的广阔,算是新生的我的引路人。】
【他会告诉你世界的本质,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并且感到十分的欣喜,原来我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魏尔伦,你并不孤独。】
兰波看不到魏尔伦的眼睛,依旧眸色温和的诉说着自己的种种,但很可惜,魏尔伦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
刚才,朱觉与魔兽吉格对上了视线。
原本温和圆润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竖瞳,闪烁着憎恨的光。
朱觉明显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再度变得灼热,是仿佛要将世界灼烧的温度,下一秒,他被张牙舞爪的火焰吞没。
皮肤焦黑,干裂,呼出的空气仿佛带着火花,朱觉感觉到了肺干枯的悲鸣。
他本可以躲开,但没有躲,因为没有意义,空间的主人想要杀死入侵者,简直易如反掌。
失去意识前,他看见了试图再次安抚魏尔伦的兰波,那唯一在火场里毫发无伤的人,唇角僵硬的抽了抽,想要笑一笑,但明显失败了。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为自己,也为魏尔伦。
或许太宰说的是对的,对人类,对世界积年累月的仇恨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消散的,但兰波依旧创造了那份可能。
那是人类与非人,和谐相处的可能,只是这份爱,这份感情,可能终究不如恨来的强烈且刻骨铭心吧。
或许可以与太宰吹嘘一波,自己居然先他一步收集到了烧死的死法,他一定会很嫉妒吧?
但可惜,我可能没这个机会了吧...
朱觉脑内十分不着调的飘过这个想法,心里涌现出些许悲伤,然后,他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