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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破剑认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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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就是比走路快。
在苏遥面板上的倒计时来到倒数一个小时的时候几人终于在天黑之时抵达了虎门石窟。
虎门石窟靠近虎门村不远。因那面似门一般笔直的大山石壁上,被前人雕刻打造了几座栩栩如生的白虎雕像,所以命名为虎门石窟。
其周边最近的村子也由此得名虎门村。
今晚要么在村子里借宿,要么在郊外度过。
梁霜儿体弱又是丞相之女,自然不愿委屈了自己,所以提议在村里借宿一晚。
虎门村里的人见到马车便知道是贵人来借住,村长知道了安排了一处最好的青瓦房给几人,自然,梁霜儿也给了丰厚的银钱。
草草用过晚饭后,苏遥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盯着面板,手指磨擦着七珍图,心绪不安。
这次的系统任务没有写是谁将带给男主致命一击,唯一她知道的线索就是原文中男主在虎门石窟得到机缘,但伴随而来的是几人都受了伤。
十分钟后,夜色渐深,村里人睡得早,只余一片寂静,偶尔有蛙鸣响起。
苏遥干脆起来检查缝在衣服上的树皮,这是她为替男主抗刀做的准备,树皮是清风道观后山清泓给她找的树,取用了内层柔软坚韧树皮加工制作的。
虽说可能面对妖怪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在被击飞或者落地时至少有个缓冲。
检查完后苏遥开始打坐,嘴里念着晏若寒教她的引气入体法诀,进入冥想状态。
她的丹田依旧是一片虚无,能看到四周若有似无的灵气,但她的身体仿佛绝缘体,灵气不靠近她,她也没办法吸收。
只能安慰安慰自己念这法诀就当强身健体了。
冥想状态下,苏遥突然感觉一道声音灌入耳中,叫了声她的名字。
顿时像是被万千根针刺入脑中,就那一瞬间,耳朵一阵嗡嗡作响,随即眼前一黑,当即失去了所有意识。
另一边,梁霜儿刚服了药,不知是药味苦涩,还是因为村里房屋有股淡淡的霉味刺鼻,便让碧秀扶着她去屋外透气。
回想起晏若寒的态度,梁霜儿只觉胸闷气短,眸光不由冷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着急。
正准备回屋,余光却瞥见一道人影,定睛一看,居然是晏若寒。
梁霜儿心底疑惑,这么晚了他是去哪儿?
碧秀也看见了,正想喊住他,梁霜儿却一下捂住了她的嘴。
无他,只因另一道身影也出了门,正是清泓。
再然后,苏遥也出来了。
碧秀微微睁大了眼,要说刚才那两人速度比较快她没看清,这下苏遥的动作她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闭着眼睛,像是被操纵的木偶一般,僵硬机械地朝门口走着。
“小姐,他们这是?”碧秀再傻也看出了不对劲,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小声地问。
梁霜儿没有回答她,眼神微微一转,心里生出个念头。
她对碧秀说:“你先回屋,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行小姐!万一有什么危险……”
剩下的话在看到梁霜儿拿出那颗丹药的时候消散了。
“那你要跟我一起吗?”
碧秀立马退缩了,眼里含着胆怯,不敢对上她的眼神,垂着头唯唯诺诺道:“我、我在这里等小姐,小姐请务必要小心!”
只听梁霜儿冷哼一声,一阵风刮过。
等碧秀在抬眸时,梁霜儿已经消失在原地。她捂住跳得飞快的胸口,腿脚有些发软,盯着门口的黑夜,后怕地咕哝了句:
“疯子。”
她的话随冷风消散在一片夜色之中。
苏遥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出租屋,她迷茫地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好像哪里不对?
可大脑此刻一团乱麻,仿佛有堵墙阻碍了她的思维。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了,苏遥下意识接了电话,
“小遥啊,恭喜!你配的音频被一家影视公司看中,公司那边给你开一百万让你去配一个角色!配后再给一百万奖金!”
苏遥一愣,“哪家公司那么大方?”
“M78星云!”
苏遥拿开电话,狐疑地重复一遍,“M78星云?”
“对对对,没错!快去录制一条,马上把一百万打给你!”
苏遥嘴角抽了抽,“假的吧?”
“什么假的真的?两百万你不想要了?让你去就去,别那么多废话!”
熟悉的上司,熟悉的语气,以及不熟悉的……
苏遥把手机拿近,试探地问了句,“那公司的老总是不是叫迪迦?”
“对呀,就叫迪迦,你怎么知道?”
苏遥呵呵了,“你在这里给我演奥特曼呢?他是迪迦,那我还是赛罗呢!骗人也不找个合理的理由,滚蛋吧你!”
她啪地挂断了电话,瞥了眼最新款的梨子手机,毫不在意地往后一扔。
“我现在在做梦!我是梦境的主人,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她心里默念。
眼前的一切犹如镜子开裂般,在她面前炸开,黑暗再次吞没了她。
“小遥遥,醒醒,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苏遥睁开眼,眼前模糊的重影慢慢形成一个美丽妇人的脸,她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
庭院深深,干净雅致,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旁的花草传来淡淡花香,她身后那棵老梧桐树风一吹发出沙沙响声,檐角下苏遥亲手做的风铃也清脆作响。
原来她又在梧桐树下睡着了。
苏遥扑到苏母怀里,吸了口她身上温暖的气息,鼻子一酸,“娘亲我好想你!”
头顶传来苏母的笑声,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看来小遥遥是做噩梦啦,别怕!娘亲在这里呢,乖!”
“这么大了还倒在娘亲身上哭鼻子,羞不羞!小遥遥光说想娘亲,难道就不想爹爹了吗?”
另一道威严却含着打趣的声音响起,苏遥抬起头,就被人抱了起来,苏遥惊呼一声:“爹爹!”
英俊的中年男子对着苏遥小脸亲了一口,蓄的胡须扎的苏遥推开他的头,“爹爹胡子该刮了!”
苏父爽朗大笑,刮了刮她鼻子,“小没良心的嫌弃爹爹了!”
苏遥哼的一声转过头,就见苏母温柔地望着他们,“遥遥想不想吃糖醋鱼,娘亲给你做!”
“想!”
苏遥只觉得自己幸福极了,有个如此爱她的爹爹娘亲,不像上辈子自己孤身一个人。
爹爹还是和往常一样,教她练功。
“苏氏虎拳不是比谁的力气大,最讲究的是一个身法和出拳速度,力气再大拳头再猛,遇上身手敏捷之人还是会一败涂地。”
“小遥遥你看着,这出拳速度要快,要虎虎生风,让这拳头向虎扑一般,直攻敌人命门!”
苏父一个出拳,拳风带起地上落叶纷飞,无形的力量破开空气,带着凌厉的杀气。
苏遥认真地学习,跟着动作。
不知不觉,天色暗淡下来。饭菜的香味飘来,勾得苏遥肚子咕咕直叫。
苏父哈哈一笑,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看来小遥遥是饿了!走吧,咱们洗手吃饭!”
待真正坐在饭桌上,苏遥看着一桌子饭菜,尤其是那道金光灿灿的糖醋鱼,她眼里热热的,分别夹了一筷子鱼肚肉给苏父苏母后,擦了擦眼睛。
“爹爹娘亲你们吃!”
苏父苏母露出欣慰的笑,苏母也给她夹了一筷子,笑眯眯道:“小遥遥辛苦了,给小遥遥也来个糖醋鱼!”
“再来块排骨!”苏父给她碗里夹了块红烧排骨。
眼泪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苏遥垂着头,肩膀颤抖,泪如决堤的洪水滚滚涌出,连呼吸都带着轻颤。
“小遥遥,你怎么不吃呀?鱼要趁热吃才香呢!”苏母关切的问。
“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谁欺负你了,跟爹爹说!”苏父充满愤慨的声音响起。
苏遥压下心中百般情绪,擦去眼角的泪,破涕为笑,“爹娘,能和你们相处这一下午,还看到娘亲为我做的糖醋鱼,我已经很满足了。孩儿连你们的仇都没有报,怎么能配吃呢?”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呢?娘亲可以给你天天陪着你,给你做糖醋鱼呀!”
苏遥似哭似笑,“可是你们是假的啊!”
即使她平时不去想,刻意想要忘记那日的痛苦,可每当深夜就会在梦里出现,然后冷汗涔涔醒来,反反复复。
七年的感情怎么能够轻易割舍,但她只能埋藏于心底,每一刻也不曾忘记失去父母那刻骨铭心的痛。
蛰伏着、隐忍着,直到某一日她真正有实力能为父母报仇!
话音刚落,温馨的饭桌气氛霎时一僵,苏父苏母定格了动作,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暂停在脸上。
苏遥不忍地闭上眼睛,泪珠滚落,口中喃喃念着:“爹娘,你们放心,等女儿到了修仙界会为你们报仇的。”
她睁开眼,不复方才的脆弱与迷茫,抛去了最后一丝留念,眼神变得坚定果决。
她亲眼看着眼前的画面如镜子般破碎,轻轻低喃道:“再见,爹爹、娘亲。”
她在这异世,这两辈子唯一的两位亲人。
她再次置身于黑暗之中。
脑海中传来阵痛,针扎似的,苏遥眉头紧锁,缓缓睁开了眼。
对上一双虎目圆睁的眼,苏遥心头一突,吓了一跳。
彻底清醒过来,她才看清昏黄灯火下的巨物。
约莫两丈高,被刻画得栩栩如生的雕像。
高台上,巨岩雕刻的白虎石像静立于上。獠牙微露,鬃毛根根分明,肌肉紧绷,前爪微张按地,像是随时能扑上来。
虽然只是一座雕像,却刻画得惟妙惟肖,周身竟带着蛮荒凶兽凛然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扫了一圈周围,苏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到了一处幽暗的石室中,回想起那道声音,似虎啸又似沧桑老人之音。
头又有些针扎之感,她面色微微有些发白,意识到自己可能来到了虎门石窟之中。
“是您召唤我而来?”
苏遥用带着敬意的语气,仰望那座白虎石像。
白虎石像没有动静。
难道她猜错了?
她方才经历的梦境又似幻境的不知是不是这座石像干的。
想到第一个梦境,苏遥嘴角又是忍不住一抽。
就像大脑所有的记忆揉乱在一起,做的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不过在这梦中,她依旧能保持清醒的根本原因,还是那场吞噬苏家的大火。
刻骨铭心的恨意永远不会随着时间消逝,只会一遍又一遍提醒她。
宛如细针般扎在皮肉骨缝之中,让她不敢忘,也不能忘!
“叮——”
像是剑鸣,又像是风铃的一声脆响。
苏遥耳朵一动,目光落在白虎石像上,渐渐往下移。
灯火没照亮的地方黑漆漆一片,而她视线极佳,发现虎爪按住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苏遥拿出七珍图,缓慢警惕地靠近虎爪。
“七珍图。”
离得近了,七珍图绽放出莹白透亮的光,照亮了那一角。
苏遥看清了石刻虎爪下按着的东西,她眼睛眯了眯。
一个——铁片?
那是锈迹斑驳的一块巴掌大铁片,黑漆漆的颜色几乎要与地面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就是它发出来的声音。
仿佛为了应证苏遥猜想一般,铁片往上扬起一角,上下晃了晃,像是打了个招呼。
苏遥惊得后退半步,“难道是妖怪?”
可谁家妖怪长这副模样?
铁片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像是愣住了,随后左右摆动快速晃了晃。
苏遥沉默了。
看了看七珍图,再度看了眼铁片。
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瞥见面板上倒计时还剩十分钟,苏遥心头慌了起来。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管它是妖怪还是什么,先找到晏若寒完成任务要紧!
刚转过身走了两步,七珍图忽然从手中脱离出来,飞向后方。
苏遥回过头,看到的一幕让她一惊。
只见散发着莹光的七珍图包裹着铁片,往后抽,可惜铁片被死死压在虎爪下面,无法拔出分毫。
“大宝你在干嘛!”
苏遥急忙过去,就要捞起七珍图,那曾想七珍图仿佛被她吓到般缩成一团,变回卷轴。
而她的手意外刮过铁片,尖锐的疼痛从指尖蔓延。
“嘶——”
苏遥倒抽一口凉气,收回手一看,竟被那铁片划伤得有些深。
没想到这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铁片倒还挺锋利的。
再看那沾染了鲜血的铁片,血液竟慢慢渗透到锈迹之下,吸收了。
苏遥傻眼了。
下一刻,脑中传来某种意识,像是在呼唤她,让她过去拔出那块铁片。
苏遥鬼使神差蹲下,捏住剑身,往外一扯。
没有任何阻力的,铁片被她拔了出来。
它如利箭般飞出,围绕苏遥转了两圈,最后立于苏遥身前。
“原来是把剑……”
这是把小短剑,比匕首长了几分。外表锈迹斑斑,剑身薄薄的一片,剑尖却很钝。剑柄灰蒙蒙的,隐约能看到刻在上面的符文。
一把普普通通的破烂剑,无一丝灵气。像是被人遗弃在这里很久,若不是有灵性能动能飞,苏遥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铁片。
那道意识再次出现在苏遥脑海中,给她传达某种意思。
苏遥心情异常愉悦,这不是来自她本身,而是来自于……她眼前这把短剑。
不由情不自禁伸出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刻;灵魂发出来的颤栗,令她神魂一震!
眼前的剑和她有了某种共鸣般,竟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你认我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