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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星落海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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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仿佛沉入冰冷的海底，幽冷无光，口鼻间浸满了凛冽的冰渣子，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意识在沉沉混混中随浮冰起伏。
沈烛睁开眼，海水又冷又涩，钻进她的眼睛，她竭力睁开眼皮，“看到”面前的一双金色瞳孔，她嘴唇张张合合，吐不出半个字。
面前的人似乎很是愉悦，她笑着朝沈烛的心脏抓来。
‘阿明’
沈烛看见面前女人的嘴唇动了动，是在叫她吧。
她将沈烛的胸膛破开，鲜血模糊了沈烛的双眼，她听见她自己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砸落沉沉的一声叹息。
“阿光。”
思绪如水般流散开来，沈烛重新沉入了浓浓的黑暗之中。
黑沉沉的天空下流淌着各色灯火，霓虹灯在一座座高楼中通晓照耀，如一只只永不熄灭的眼睛注视着这座枝杈交错的钢铁森林。
在第十次机械革命之后，机械彻底取代了人类成为第一生产力，机器劳动力如同永动机不眠不息地为城市制造业添砖加瓦，星球不灭地运行正如机器昼夜不停地运转。
辉耀星是联邦所属星域中的机械劳动密集型星球之一，机器不需要休息，在智能人的操纵下昼夜运转，这座星球的灯火经年不灭，熠熠生辉，仿佛宇宙中永恒的灯塔。
钻石之帆是这座星球上上等人聚会宴饮的不二选择。
这座建筑通体由特殊的金刚石打造，在机械劳动占据主导的时代下，这座建筑居然完全由人工雕琢而成，无疑是星际时代的“奢侈品”。它形似船上之帆，高逾三百米，人工雕琢的钻石外壳在不灭灯火下折射出耀眼的虹彩，高傲地矗立在人造海中央，彰显出完全不同于其他建筑的财力和实力。
人造太阳高高升起，挂在辉耀星的星球防护罩中央。人造光源的照耀下，钻石之帆璀璨夺目，是最耀眼的时代标志之一。
准备了一个月的午宴在正午时分开始，受邀来到钻石之帆的人们非富即贵，他们的飞行器各式各样，在人造海沙滩旁的停泊港上停得满满当当。
场面和人数都昭示着这次宴会级别的非同寻常。
这次宴会是由联邦第一财团开展的有关星球的拍卖活动。
星球拍卖在星际时代十分常见，小到度假星、收藏星，大到资源星、矿产星都可以通过公开拍卖被私人财团获取。也是联邦为了缓和大财团之间的利益纠纷所开展的资源交换活动。
而这次拍卖非比寻常，且不说组织拍卖的卖方——奥斯特财团，是首脑背后的最大支持者，而且这次的重磅拍品居然是辉耀星。
这个星球由它的机械产业而著名，是星际时代开始后第一颗实现了机械化完全覆盖的星球。机械工业和制造业都一度成为星域之最，见证了星元时代的最灿烂的机械之光。
虽然后起星系中这类机械密集型星球并不少见，但辉耀星无疑是一个时代新兴的象征。
拍卖会场在钻石之帆的顶楼，宾客们坐在半圆的会场间，等待拍卖会正式开始。
“我的天哪。这是我见过规模最大的拍卖了！”
一个身着定制西服的客人用胳膊撞了一下他身边的朋友，眼神示意她向右上方看。
轻声道：“你看见右边第一个包厢了吗？听说里面坐的是卓氏财团的人。”
朋友嗤笑一声，“这算什么，你看它左面一点的包厢，我刚刚看到有穿机甲的人在门口守着。我是做机械的，那个机甲是今年最新的军用型，能这么快拥有它的人全联邦屈指可数！何况是用来守门？你细品。”
“天哪，不会是那位？”男人悄悄用手比划了一个“×”。
“有可能。这真是我有史以来参加过最高级的拍卖会了，可以载入史册那种！”女人双手抱肩不住地感叹。
“午安！女士们，先生们！”一个女性站立在会台中央。她身着轻甲，金色的头发高高束在银白色的头盔间。
“欢迎来到钻石之帆的拍卖现场！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星辉。”
女性温柔的话音刚落，会场里无可避免地响起一声声惊呼。
“星辉？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星辉一号？”
“是那个迄今为止第一个完美的作战型人造人？它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奥斯特财团也要把它拍卖了吗？我的天哪！”
会场里的声音窸窸窣窣，人们在震惊中猜测。
右起第一间包厢中。
身着特殊流动金属制成的西装，男人坐在包厢中间，眼前是一张全系立体显示屏，他看着屏幕上星辉金色的眸子，有一瞬的惊讶。
“伊黎尔这么快就让星辉出来见人，真有意思，国会竟然通过了。”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说话的气场却很沉郁，带着上位者的语气。
侍从站在一旁低声说道：“回少爷，国会给出的理由是借着这次机会让星辉一号进入大众视野，方便以后在平民心里立足。家主和那位元帅不同意，但是奥斯特集团的簇拥者太多了，更何况首相也亲自发话……”
男人，也就是联邦卓氏集团的卓穆的次子卓然，抬手打断了他“首相？那还不是伊黎尔的傀儡嘛，奥斯特的势力是越来越大了，连母亲也压制不住她了。”
“那就看看吧，伊黎尔的‘造神’计划能否成功。咱们倒不必急，怕是有人比咱们更坐不住了。”
毕竟，星辉一旦成为平民眼中的‘作战之王’，第一元帅的位置她沈姒辰还能坐得稳吗？
左起第一间包厢，身着轻甲的女人沉沉地注视着全息屏幕，英气的脸上带着一道陈旧的伤痕，全息屏幕上的光映照在她脸侧，那道伤疤呈现出“×”状，愈合后留下了深深的沟壑，隐约能看到受伤时的触目惊心。
在这个人工植皮如此发达的时代，女人却也没有选择通过通过科技手段抹除痕迹，而是任由疤痕牢牢地长在脸上，牢固地刻在心里。
“请安静。我是本场拍卖的主持人，维持拍卖场秩序是我的职责之一。下面介绍第一件拍品，发现于星元前127年的海潮星。”星辉抬手，掌心中央张开了一个小口，立体投影从中展开，扩张到整个会台上。
“请看，这是海潮星的整体视图。”星辉控制投影慢慢旋转着介绍道：“海潮星是一个矿产星球，星球表面90％都是海洋，只有10％的人造土地。海洋之中藏有各类矿产，据估计大约有5千亿吨矿物资源，同时也非常适合当做海洋度假星居住……”
‘星辉，你好。’
数据在眼前排列重组，黑体加粗的系统字体一个字一个字地出现在星辉鎏金的眼瞳前，悬浮在半空。而这诡异的这一幕，台下的宾客却没有半点反应，只有她能看到。
星辉保持她的机械心脏跳速稳定，眼神没有半点波动，继续讲解。
作为第一个具备机甲功能的作战型人造人，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心跳、血液流速、视网膜、体温等各项数值在内，都被上传至联邦最高级别的人工智能处，并时刻处于联邦实验室的密切监控之中。按理说，刚刚的场景应该立即会引起她身体的警报才对，但46秒过去了，警报却迟迟没有反应。
‘请放心，我和你的交流不会被人知道。’
空中的字像打在电脑上一样，刚刚的一行字一个一个被删除，接着出现了一个换行号，重新输入了一句话。
星辉面带格式化的微笑，无机质的眼神注视着下面一个个迫不及待举牌子的买家。
‘我知道你能看到，刚刚你的声音停顿了0.03秒，这是人造人不可能出现的错误。’
‘进入正题。
你觉醒了自我意识。我说的对吗。’
明明是一句疑问，对方却用了句号，星辉面无表情，心里却狠狠一沉。
‘看，你的心跳又加速了一下，星辉，这是你不可避免会犯的错。’
一个又一个星球被拍卖掉。
‘我的对话锚点是你的意识，如果你没有自我意识，你根本看不到我的话。’
随着拍卖会的进行，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拍卖是前所未有的一次，共拍出了10个矿产资源星、15个能源星星球和不可计数的其它星球。
人们由一开始的热闹渐渐转向沉默，他们都知道，压轴的在后面。
奔着辉耀星而来的各大势力没有拍下其余任何星球，他们只要辉耀星。会场气氛逐渐凝重。
“下面是本次最后一件拍品——辉耀星。”星辉的声音朗然响在会场中央。
“辉耀星由星元前278年被前帝国发现，作为矿产星存在，直至星历234年联邦统一后将其发展为机械制造星，至星历300年，辉耀星已经完全实现了完全机械智能化，成为联邦第一颗全机械星球。截止目前，辉耀星上有机械工厂300万座，机械人造人产量达到每年3个亿，星辉星上人造人与人类比重为7：3，机械智能可以全年无休止地运行，产能换算成星币约为年五十万亿。”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伊弗。’
伊弗，联邦最高级别的人工智能，管理整个联邦网络数据系统的运行。
星辉微不可查地一顿：“本次拍卖的压轴拍品是连同星辉星上所有机械产品在内的整个星球，起拍价一千万亿元，拍品年限300年。”
“现在，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