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的倔强》春风明月

2、第 2 章 姚公子晚饭

　　第二章 姚家少爷偶然听得陆家某种私密

　　姚子晴明显感觉到楼上的人看到了自己，也在追问自己，他也明白此时此刻必须溜之大吉，于是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五七三十五了，拔脚就往自己家方向飞奔，彼时彼刻，他真切地体会到那个成语“狼奔豕突”的内在含义和具体状态，他飞奔的同时，心里嘀咕着“尼玛，古人真是厉害了哈，狼和猪逃命时飞奔的速度和状态原来是这么个熊样啊！卧槽！发克！”
　　以这种飞奔的速度，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学生，除非是在开阔平坦的广场，只要有少许建筑物或者其他遮挡视线的物体，绝对能在几秒钟内就可以消失在观者的视野里。楼上的陆总陆坦克陆老板在他第二次追问无果后，只看到一道橘黄色闪电从他楼下往姚家别墅方向飙去，不过三秒，这橘黄色身影就被另一座建筑给遮挡了，无影无踪！那真是彪子啊，一个让人惊叹的彪子小哥，但在此刻的陆仁林心里，似乎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但是，陆坦克毕竟现在还是实力雄厚富甲一方的著名富豪，底气还是相当足的，什么风浪都只是毛毛细雨而已罢了。于是他又向着直飙而去的橘黄色背影吼了一声“喂，给我站住，你谁啊，毛贼啊？小赤佬！”

　　姚子晴是不管楼上人咋个吆喝，回家躲起来要紧，他是坚定认为对方一定没有看清他是谁，他对自己的百米冲刺的速度也一直是相当自信的。

　　从打开自家别墅大门到进入楼上他自己的房间，姚公子虽然脚步放轻了，速度也缓和了一些，但节奏一定是比平时快了许多。姚爸和姚妈当时也没有完全睡着，在等儿子回来呢。他们也感觉到儿子今天上楼速度明显比往常利索太多了，但他们也没有多想，估计小家伙可能是急于小便，然后洗漱上床再玩会游戏吧。

　　姚子晴认为今晚虽然自己发生了一点状况，但他经过这么一阵疯跑，到家冲个凉，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然后上床玩了一会游戏，就戴着耳机沉沉睡下了。

　　可是，这位陆家主子陆坦克，今晚不太好睡觉。他刚才追问楼下是谁没有得到回复，也没看清楼下的这个穿着橘黄色T恤的小飙哥究竟是什么人，心里很是憋屈，也有点愤懑，更有点茫然。电话挂了之后，对方很快又打过来，他们聊完之后，陆仁林心里七上八下，虽然他目前自己的词典里还没有收进“害怕”二字，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是相当不踏实！想着想着，他忽然抬头看到自己房间门口屋檐下的监控摄像头，他灵机一动，自言自语说“监控，对，监控！”

　　他飞速来到自家监控控制室，用他已经非常熟练的操作和飞快的速度打开刚才楼下所在位置的监控画面，眼睛瞪得滴溜圆，全神贯注地盯着每一帧画面，生怕有某个细节部分会从自己的鼠标下像老鼠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走。

　　他一直非常关注自家别墅监控里面的画面内容，有时是为了监控别墅周围的家庭人员进出，还有更多的时候是关注来往的业务人员，以及偶尔来访的高层领导等人，他通常会隔一段时间亲自检查一下所有监控画面内容，有时也做一下保存或者删除，他已经对这个操作驾轻就熟了。他以为凭借他家高清的监控设备能立即搞定一切，可是任何事情都有例外，今天这个楼下的位置还就没有任何画面，因为是刚不久才新开辟的小路，原本装监控时就没有考虑这个角落，今天楼下的人正好处在这个监控死角的位置。

　　很是扫兴啊！我去！嗨！……

　　陆仁林又反复吊看了其余几个摄像头拍摄的画面，都非常清晰，但唯独就是没有他要看的那个角落的画面。

　　有点沮丧，有点沮丧！

　　离开监控控制室，这位神情不太安稳的陆总开始抽烟，刚吸了两口，他忽然好像想起了啥，站起身打开房门，直奔楼下刚才那个地方。

　　楼下很是亮堂，但陆仁林仍然用手机手电照了又照。突然，他在挨着墙根的草坪上发现一个闪着亮光的物件，凑近一看，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小物件，捡起一看，原来是当初物业下发的，用来挂在钥匙串上标注自家门牌号的一个装饰配件，专门用来显示门牌号用的。有时，物业公司也会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做一些表面很光鲜的文章。这个装饰牌画面部分做工考究，整体十分美观大方上档次，虽然不能当大门钥匙使用，但和钥匙挂在一起也很搭。

　　他把这个装饰牌拿在手里，清晰可见上面写着不远处姚家别墅的门牌号。细细检查一下之后，他发现这个装饰件的挂洞圆圈部分因为长时间摩擦，本来就很单薄的挂圈被磨出了一个缺口。这样的话，一不小心就会让这个小装饰牌很容易从钥匙串总环上脱离掉落。

　　陆仁林看清这个小装饰牌后，在手里颠了两下，嘴角微微咧了咧，似乎如获至宝，将其收入囊中。然后又在附近检查了一会儿，像一只训练有素的警犬那样来来回回反复检查搜索扫描了好几遍，再没发现啥有价值的宝贝，于是就回屋休息了。
　　姚子晴第二天一觉醒来，因为正值暑假，因而也就多睡了两个小时的懒觉。起床后洗漱完毕，吃饱喝足之后继续干他自己爱干的事情去了，但一直没发现他钥匙串上的那个装饰牌不在了。晚饭时分，他像往常一样回到家吃晚饭。
　　今天的晚饭气氛有点不同寻常，爸妈都已经就座，桌上饭菜也算丰盛，有他爱吃的大虾。爸妈只等他进门就座。姚大公子一进餐厅，看到如此阵仗，感觉爸妈今天好像似乎隐约也许有点特别，他心里说“咋回事？啥情况？”他看到爸妈都直眼盯着自己，他一边做下准备开吃，一边问道：“爸妈，你们今天为啥这样看着我啊？有事吗？我今天没犯啥错啊，我也没跟谁那个啥啊！”
　　姚爸说，你先吃完饭，然后到我房间来一下。说完，姚爸就径直走开了。姚妈也没多说，用眼神示意儿子先吃饭。
　　姚子晴听了这话，估计老爸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和自己谈，心里犯嘀咕：学习方面也就那样，但自己最近也没捅啥娄子，不会是爸妈要给自己有新的安排吧？
　　他一边吃着大虾，一边悄悄问老妈：
　　“爸今天啥情况？”
　　姚妈也没搭理他，扔下一句：“去了不就知道啦！吃干净，不要浪费！”然后也走开了。
　　怀揣忐忑之心，姚子晴吃完了饭，抽出一张餐巾纸很毛糙地擦完嘴巴，就直奔老爸房间去了。
　　爸妈都在，老爸先开口了：
　　“晴儿，今天有没有发现你自己丢了啥东西没有？”
　　姚子晴很是纳闷，今天老爸咋滴啦？连儿子丢了东西也过问了？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哈！他又转念一想，自己今天肯定是丢了啥重要东西了，不然的话，爸妈也不会搞出如此阵仗来！但他全身一搜索，也没发现自己少了啥，口袋里也就一个旧手机和一串自行车钥匙，其它也没啥了。
　　姚爸看到儿子手里拿着那一串钥匙串，提醒道：
　　“仔细看看钥匙串上少了啥没有？”
　　这时，姚子晴抬头看了眼老爸，然后再低头认真用手捻着这串多年来一直陪伴着自己的钥匙串，车钥匙在，另外几个装饰件也在，感觉没啥异常。
　　姚爸这时沉不住气了，提高了音量说：“还记得我们家的门牌号吗？”
　　这一提醒，让姚子晴一下子醒悟过来，笑着对老爸说：“呵呵，是丢了那个……那个门牌卡！哦哟，那个东西又没啥用，有没有无所谓的，呵呵！”
　　确实是这样，这个门牌卡可有可无。但在姚子晴说完这番话之后，他也在想：就这么个小东西值得爸妈如此认真吗？有点蹊跷，很有点蹊跷！
　　这时，姚爸一边让儿子坐在自己身边，一边从身后的书桌上拿出那个本应该挂在姚子晴钥匙串上的那个宝贝门牌卡，摊开手心，伸出手掌对姚子晴说：
　　“就这个！”
　　“你还知道你什么时间在哪丢的吗？”
　　“当时还有其他什么人和你在一起吗？”
　　姚子晴更纳闷了，他说：
　　“这个卡牌怎么会在你手里的呢？我好像好长时间没看到它了，具体啥时候丢的，我还真说不上来，呵呵！”他当然不知道什么时间在哪丢的啦？可是爸妈今天对这么个小东西如此认真，应该是另有所指！于是，他直截了当问老爸：
　　“爸，你就直接说今天有啥重要或者是非常特别的情况，我一定如实禀告！”
　　这时，姚爸开始正式上课：
　　“你知道我们这个山庄里面还住着一位超级富豪吗？”
　　“当然知道啦，就是那个陆坦克啊！”
　　“你昨晚回家时，是否从他家别墅边上一条新开辟的石板路上经过？”
　　“是啊，我之前就走过两次，那条小路有点曲径通幽处的感觉……”说到这里，姚子晴顿时浑身一紧，嘴巴张开老大，两眼放光，他此时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但欲言又止。他突然神秘叨叨地对爸妈说：
　　“爸妈，提到他陆坦克，我还真想跟你们说个事，而且这个事情还真有点匪夷所思，甚至有点恐怖！”他也感觉自己说话的音量有点过高了，于是放低声音说：
　　“昨天那个什么酒店爆炸案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吧？我现在感觉这个爆炸案和他陆仁林有关哎！”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姚妈早就上来用手捂住儿子的嘴巴，厉声说道：
　　“闭嘴！快给我闭嘴！小孩子不明白事理，不要信口雌黄！”
　　“哦哟，我心跳又加快了，不行，我还是要坐下来！”姚妈自去年以来，身体状况总是不太好，多年的高血压，加上最近的甲状腺手术，的确是心力不济，面容也明显憔悴多了。
　　姚子晴被妈妈这么一阻拦，他反而越发想说出昨晚到现在一直藏在内心的秘密。
　　这时姚爸一直在观察儿子的神情和举止，听到儿子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有点吃惊了，于是就让妻子先回房里休息，由他单独来和儿子交谈。
　　姚爸让儿子坐下来，先喝口水，平息一下心情，再让儿子回答：
　　“你凭什么说这个爆炸案子跟他陆仁林有关呢？”
　　姚子晴这时也基本明白今天爸妈追问他丢门牌卡这件事的原委了，尤其是老爸问他昨晚回来时是否经过陆家别墅边的那条石板小道，这句话让他大概明白了，自己的门牌卡很可能就是昨晚那时候，慌不择路飞奔时从自己身上掉在那里的。
　　现在这个门牌卡已经不重要，重点已经转移到昨天的酒店爆炸案上去了。
　　老爸既然这样问自己，姚子晴听得出来，老爸想知道一些真实有价值的东西。于是，姚子晴就把昨晚自己和同伴们看完电影回来，经过陆家别墅楼下时，亲耳听到的那些电话内容，以及自己最后狂飙突击回到家中的前前后后经过情况，一五一十地陈述给老爸。
　　姚爸在儿子说话时还不时地朝窗外张望，有几次外面不知从哪射过来的类似探照灯的灯光照到他们家窗外，光亮离他们家窗子还大老远的，姚爸似乎很紧张地起身到窗前张望，还顺手把原本拉了一半的两扇窗帘给拉拢紧挨在一起。
　　姚子晴说完这些，他反问老爸：
　　“爸你说，这样的通话内容，不是明摆着就是他让人去制造的这起爆炸案吗？”
　　姚爸这时站起身来，点燃一支烟，在屋子里走了两圈，然后回到姚子晴身边，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双手按住姚子晴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
　　“儿子，你现在先不要得出任何结论！请你跟着我一起说两遍下面的话：
　　“我姚子晴昨晚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姚子晴感觉老爸今天有点反常，一向嫉恶如仇，心底耿直，善恶分明的老爸，今天似乎有点不太明朗啊！咋回事？
　　尽管跟着老爸一起重复了两遍刚才老爸要求说的话，但这让姚子晴感觉有点像宣读誓言。老爸的用意他自然明白，也就是平时常听人说起的那些：不该说的话不能乱说！沉默是金！言多必失！等等类似的话，类似的道理，但这绝不是我姚家的一贯风格！
　　儿子心里想什么，老爸也能知道个七不离八。于是，姚爸把今天晚饭后为什么要和儿子谈这件事的前后背景也向儿子陈述一番：

　　“今天下午，陆坦克特意约我去云露茶庄喝茶，本来我们两人关系也不是很铁，一般般吧，因为我一直从事教学机构这方面的事情，他从事房地产开发，平时我们姚陆两家互相之间也没有什么业务上的往来。喝茶期间，陆仁林就拿出我们家的门牌卡给我看，说这是他昨晚在他家别墅楼下附近捡到的。关键的一点，也是当时让我非常莫名其妙匪夷所思的，是他陆坦克似乎用一种警告的语气在要挟我。”
　　“他陆仁林在临走时，这样对我说：
　　请你转告你的宝贝儿子，告诉他，昨晚他在我楼下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OK？”
　　“我作为你的父亲，听他这么颐指气使地说这番话，我就反问他：
　　陆总：究竟我儿子昨晚在你楼下听到了啥？又看到了啥？请你把话说明白，如果真是不该他听到和看到的，我可以和他沟通；但如果没什么充分的理由，凭什么他不能听，不能看？”
　　“听我这么一问，陆仁林脸上立马就显得很不愉快的样子，他站起身，呷了一口浓浓的铁观音，然后皱着眉头，盯着我看了三秒钟，接着用很低沉也似乎很强硬的语气说道：
　　“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你，还有你儿子，我们必须当作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我就跟你说这些，这个门牌卡你带回去给你儿子，让他尽快扔掉这个已经坏了的门牌卡，把他脑子里的某些记忆和这个门牌卡一起扔掉，扔得越远越好，明白吗？”
　　“随即，他指着这个门牌卡挂环上的缺口，似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破的旧的已经过时的东西，就让他消失吧！我还有事，我们下次有空再聚！”
　　“他离开茶座包厢时，还回头对我看了两眼，对我挥了挥手。但那神情似乎颇为得意，你老爸我当时感觉非常的不爽！”
　　姚爸一口气说完这些，问儿子：
　　“你知道他说这番话的含义和用意吗？”
　　姚子晴刚才几次想打断老爸的话，但都被老爸挥手制止了，现在老爸这么一问，他就脱口而出：
　　“无非就是想让我们保持沉默，对他的所作所为不做丝毫干涉，任他为所欲为！”
　　“他说这些，明摆着，就是他很可能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爸你说呢？”
　　姚子晴这是有点义愤填膺地说道：
　　“他当时电话里说的那个起爆按钮，我觉得非常蹊跷，怎么就那么巧？刚发生的酒店爆炸事件，他这里电话里说起爆按钮，还说当时什么人是否还留在现场……，这些话，我真不敢往深处想，细思极恐啊！”
　　姚爸这时也似乎感觉到有点那个啥，于是对儿子说：
　　“这个事暂时就这样吧，你在外面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昨晚听到的看到的内容，必须牢记哈！爆炸案子由警方调查处理，这跟你我无关，明白不？这你必须听老爸的，是必须的！有的人，我们惹不起，但躲得起，知道了吧！”
　　姚爸说这番话时，眼神始终保持和儿子的对视状态，让姚子晴也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番话里面的分量，点头表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