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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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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微凉,周意然散步在初中母校旁边的街道旁。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好多年,曾经稚嫩的脸庞如今也增加了一丝沧桑。
她来这里无非是想起了那个让她爱得心痛,爱得无数次为了他在被窝里哭湿枕头的男人。
记得从前,这条街旁总是有贩卖零食的小贩,有每天早晨挤满了人的早餐摊。虽然现在这些东西还在,可是她再也找不回曾经的感觉了;也许这就叫做物是人非。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晚上的气温比白天低得多,晚风袭入身体,让她感到有点发抖,凉飕飕的。
快走到路的尽头,她本来准备回去了,冷不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的出现,仿佛让她受到了惊吓。
身影近了,周意然站在原地没有动,身影越来越近,更让她确定了心里的念头。近了,越来越近,直到那个身影就在几步以外的地方。
是温少初。那个让周意然念念不忘的男人。
到她面前,显然温少初也认出了她,有点惊讶地打招呼:“好久不见,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周意然缓过神来,生硬地回答:“是……是啊,好久不见……”
两人到就近的奶茶店叙了叙旧,周意然状态一直不在线。
“你……现在还是单身吗?”温少初有些犹豫地问,周意然有点出神;“意然?”“啊……是,对啊缘分这个东西是不一定的嘛。”周意然有点尴尬。
这么多年,她心里哪能装得下别人,一直只有温少初一个人。
“可以给个微信吗?”温少初拿出手机“正好我现在也暂时定居在这里,有什么事可以互相帮助。”
时隔多年,突然出现的少时“白月光”主动要自己联系方式;心里总莫名冒出紧张。
“好的,我扫你吧。”周意然平复了一下心情。
那个晚上,他们一起逛了曾经共同的母校,让周意然有种回到当时的感觉。
如果当时她勇敢一点……就好了……
“你过得还好吗?”温少初微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少年变得更加俊朗,笑起来像是夏风,暖暖的又让人心头一颤。
“嗯,挺好的。”周意然不自在地撩了撩头发“你呢?听说你最近刚出国留学回来。”周意然虽然不怎么和他联系,但也向他的朋友打听过不少关于他的消息。
所有人都知道她一直喜欢他好多年,只有他不明白罢了。
“我也挺好的,留学啊……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只是想开拓眼界而已。”温少初没什么表情,两只眼睛乌黑的,但又好像有星星。
聊了许久,已经不早了,路上行人寥寥。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温少初。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周意然看了看时间,点了头。
是一辆黑色的吉普。不特别。但像温少初一样,不耀眼,但是在她心里却居于主导地位。
上了车她就闻到了淡淡的茉莉花味。印象中他妈妈喜欢花,也喜欢手工;当时温少初书包上就挂着一个茉莉香包,精致又好看。问了才知道是温妈妈亲手做的。
“这个香味是茉莉花吗?”周意然看着温少初的侧脸,二十出头的青年脸生的十分好看,鼻梁高而挺,皮肤白皙,略长的睫毛温柔地盖在有神的眼睛上。周意然有点出神。
“对。是我妈做的香包,她说茉莉提神,让我放车上。”温少初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专心开车。
“记得当时上学的时候,你书包上也挂着一个,也是阿姨做的。”周意然别过头“是因为你喜欢茉莉花吗?”“嗯。”温少初道。
一开始没仔细观察,周意然现在才发现温少初身上穿的都是名牌,性格也沉稳了,不像年少时冲动肆意了。她心说:是啊,我们都该长大了,再不是那些天真的孩子。年少的爱意,放在现在看多少有点荒谬。
她又怎么会知道,她自认为荒谬的爱意,有个人真真切切从八年前持续到今天。
没多久便到了周意然家路口,路窄,车进不去。
“就到这下吧。谢谢你了。”周意然站在路口看驾驶室里的温少初,温少初颔首:“以后常联系。”周意然笑着点点头。
温少初走后,周意然还站在路口,她感觉今天这一切就是一场梦,一场弥补自己青春遗憾的梦。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
她定了定神,转身向巷子走去,抬头透过楼房看半边月亮,脑海里却是温少初的身影。
八年,按道理来说该释怀了,可是今天又让周意然碰上了他,心里明明快要冷却的温水又因为遇见他沸腾了。
口口声声说要释怀,但又怎么可能释怀的了?他太让她刻骨铭心;她的青春里从始至终都只喜欢过他一个人;就算他不在身边,那些回忆也拉着她往温少初那边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也许是因为他偶然的一句关心;偶然的一个眼神;偶然的一次相遇……这本来是朋友之间很常见的交往,可却让周意然平淡的青春里多了一丝深刻。
只因她的青春太平淡了。平淡到可有可无。
她很普通,普通的成绩,普通的长相,普通的名字,普通的存在,她就像是一个一抓一大把的娃娃,那些漂亮的娃娃被人们争抢着选走,而她这样的只能待在橱柜里静静守候。
而他就像是那个有缘人,把她从橱柜里选走。
他是她青春里唯一值得怀念的人。是他带给她温暖,他带给她被需要的感觉,他带给她安全感。
她想要靠近他、想拥有他,可他偏偏太耀眼了,是人们众星捧月的对象,而自己就只是“星星”中普通的一颗,只能看着他耀眼。
她不敢告白,怕因为自己的普通被拒绝,但又放不下这份喜欢,只能把爱意种在心里,一种就是八年;爱意发过无数次芽,但又被自己压抑,不想让别人看到。
因为她怕。怕别人不支持她,也怕说出口就连朋友也不能做了。
回到家,她坐在床上回忆了好久,回忆关于他们之间的回忆。
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快十二点了,但她一点困意都没有,还是想着她少时的“白月光”,不,也是现在的“白月光”。她又重新拾起这份爱意,发觉它还是滚烫的。
辗转了好久,她还是睡意全无,便翻出手机看朋友圈。
打开微信,她第一眼看见的是一条在最上面的消息;明明是系统默认的打招呼,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激动。
发消息的人是温少初,头像是富樫勇太,一个日漫里的人物。她记得他说过他喜欢勇太,没想到现在还是用他当头像;微信名是Wikz,不是英语词汇,周意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没想太多。
她突然想到可以看看他的朋友圈,便怀着紧张点了进去。谁知道里面是空的,什么内容也没有。
她有点失望。
随后她放下手机,躺着数羊,今天还是不能让她忘怀。
也许年少的爱意就是这样,随风起,又随风去;但有时却会那么刻骨铭心。少女懦弱,爱意汹涌却不敢告白,隐隐约约藏在心里好多年。也许是上天心软,给了机会,让他们有机会做朋友。这是少女幻想过无数次的梦。
也许温少初也想不到,自己会让一个少女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当时他们的青春仓仓又促促,来不及告别,也来不及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