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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论调节剂的重要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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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不到头的雪原上,四只北极熊全都低垂着头,沉默的行走着,连身边没来得及逃入通气口的海豹都看都不看一眼,无精打采的路过。
“唉,突然好想大哥啊,要是大哥在的话······”
“别想些有的没的,你平时不是最为嫌弃大哥的么,怎么现在开始稀罕起他来了?”
“我——”
“我什么我?赶大哥出去的时候不是嚣张的很吗?”自从白大走后,往常温温柔柔的白二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见谁都呛,“你也就是仗着大哥平日里对我们的包容,才敢对他大呼小叫动手动爪的,要是大哥是个暴脾气,你以为轮得到你耍威风?”
“说得好像你平时多为大哥着想一样,我看那天我将白大赶走后你也没多说什么啊,”都是一胎生下来的熊,谁的脾气都不差,白三被白二接二连三的怼堵之后也呛了回去,“享受着别熊带来的好处,受害熊出了事却反而来责怪别的熊,说自己有多么多么不满,那你倒是当时就站出来打抱不平啊,装什么清高。”
“你!”
“怎么?想打架?”白三低俯下身冲同样姿势的白二低低咆哮道,两只平时关系最铁的熊就如同泡沫一般说扳就扳,要是平日,只要熊群中一有火药味白大就会出些搞怪的事情或者干脆直接过来劝架,如今没有了润滑剂的存在,在场的熊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像看上去一样好,只是平日里有了白大一个发泄对象才显得他们有多和谐。
百吉凶在一旁冷眼相看,他知道这两头熊一时半会还是打不起来的,毕竟现在白大还没找到,他们在这打起来了只会耽误路程而已——要是他们不管白大的死活的话那就算他失策了。他看着爪下残留的旅鼠尸体,将他叼给了走在最前方的白雪沉声道:“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这里有北极狼的味道。”
“看样子是一条受重伤的老狼,但这一片我记得都没有什么狼群,”白雪略微加快了爪步,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徒然加快速度,几乎用的是跑,“不,不对!我记得前面不远处好像就有片树林那里面前不久换了新狼王,而且······族人还蛮多的。”
“希望那个缺心眼不要一头扎进狼群里了,要不然就算我陪着去说不定也会交代在那。”
——
“诶呦,疼死我了。”尚还不知自己引起了全家恐慌的白大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一簇又一簇杂乱无章的灌木丛在眼前野蛮生长,有些上面还带着小刺,一看就扎熊的痛。白大忐忑不安的用爪子将面前树枝、藤蔓扒拉开一个洞,再三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便钻了进去,蜷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现在的白大恨不得将出逃那晚的自己一爪子呼死。
好好的听妈妈的话不好吗,非要出来装什么装?就在不久之前,他遇到了一匹饥饿的野狼,即使早已饿得眼睛发慌但瘦死的老狼王比熊崽到底还是大上不少的,幸好那只狼早已两眼昏花、左半边前后两只早就被咬废了,要不然白大要是想逃走还是有点难度的。
但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他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想找地方休会时,莫名其妙的闯进了两头公熊杀死幼崽、强迫母熊的现场,尚还不知自己未来也会这样的白大吓得一哆嗦,掉头就跑:这两只是熊是变态么,别人有孩子了还要强迫别人!
就在对视的那刻起,白搭就确定了这两只公熊下一个的目标就是他——他看到了那头熊眼中的玩味······和戏谑。
蜷缩在灌木丛中的白大哀嚎着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期待着他的家庭能够及时的找到他······
——
“大哥,那只小崽子是往这边跑的吧。”
“嗯。”
“太好了今晚可以加餐嗷~”
“嗯。”
“看那只小崽子应该不是之前那头母熊的娃诶,等我们杀了那只小崽子,再去找他的母亲吧,上次的繁衍权是你的,这次的我可要先说好是我的嗷,你可别跟我抢。”
“嗯。”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敷衍我嗷,哪怕换一个音都行嗷!”自言自语的北极熊实在忍无可忍,“刷”的一下冲到一旁沉默不语的北极熊面前,低伏下身,露出一嘴尖锐的牙齿,隐隐咆哮道:“你不要我叫你一声大哥你就真把自己当做老大,按照血缘关系,你可是要叫我一声······”
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北极熊默默抬起了爪子搭在他左肩,自嗨熊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乖乖的坐在地上,两爪撑地,眨巴着一双小眼睛歪着脑袋冲眼前的熊无辜的叫道:“嗷?”
一时间,尴尬是这片刻的永恒。
“哦。”
又走了一段距离,自嗨熊一旁的北极熊突兀的发出了一声与众不同的音节,为此“没头脑”感动万分,为了感谢“不高兴”这片刻的捧场,“没头脑”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再找到那只小崽子之前他要是再发出一点声音他就是畏畏缩缩的旅鼠!
接下来的一段路果真没有熊再开过口,沉默就是他们之间无声的康桥,像极了“没头脑”和“不高兴”一般,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呼呼——”暴风席卷着飘雪将他们身后的脚印掩盖,除了天空中飞过的海鸟再也没有谁知道这里路过一头仓皇逃命的小熊与两头悠闲散步的大熊。
——
白雪阴沉沉的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勾勒着爪,久久没有说话,其余的两只小熊躲在白雪的身后瑟瑟发抖,不忍直视眼前一具破败的幼崽尸体。
“不是白大,”空中的气味有些驳杂,百吉凶上前仔细观察这具白熊幼崽的尸体,这具尸体的腹部已经全然被撕扯开来,两只爪子在周围处胡乱散着,不只是前腿后腿,还有两只不翼而飞,依稀可以从周围看到鸟类与狐类几乎融成一团的爪印,隔着时间的时间线百吉凶都能感受到当时这只北极熊内心的绝望,“这只幼崽的后耳背没有抓痕,三姐昨天跟大哥玩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下了狠手,那道伤口有这么明显,白大今早还在跟我抱怨。”
几只熊崽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白三心虚的撇了下头,后退一步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老四提起这茬,就连她自己也忘记了。
“都跟紧我,从现在开始,所有熊都不要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白雪干涩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只熊的耳朵里,她嗅嗅空中的味道,认准一个方向就往前走。没有熊敢在这个时候违背白雪的话,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面前,每一只熊现在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绝不是可以用简简单单的走失来形容,而是可以直接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事情。
而这幅场景在北极大陆上并不少见。
每当春天到来,就是公熊与海鸟的狂欢日。为了更好的繁衍下自己的后代,公熊们会将遇到的熊崽赶尽杀绝,用来补充自己的脂肪储存和刺激母熊提前进入繁衍期,延续自己的基因;而海鸟则会将公熊吃剩的幼崽啄食干净,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大陆清道夫的职责,让这片大陆重归虚假的和平与美好。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百吉凶微微叹了口气,怜悯的看了眼地上的幼崽尸体,毫不犹豫的转身跟上了有些落后的大队伍。大自然就是这样的残酷,在这里,他必须收起人类对于动物的怜悯之心,要不然或许下一个死亡的,就是他自己。
在接下来的一段路程,白雪顺便解释了一下公熊的某些行为,着重点名了一下白三,很明显的,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白三几乎是粘着白雪的,离熊群里的另外两头熊要多远有多远,本就有些裂痕的关系更加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