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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年盛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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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某天,天气晴朗,白云似棉花般悠悠漂浮在天空中,姿态万千,拼凑出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盛望一大早就翻身起来,对床没有一丝留恋,如此英勇值得歌颂的行为让小少爷内心暗爽并臭屁了几分钟。
连收拾行李的速度也快了些。
江添昨天晚上工作得太晚,本来定的闹钟起来收拾行李,却没想到一出房门,盛望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还没等江添有所动作,盛望就跑过来推着他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说道:“哥,我已经把你的牙膏挤好了,你快去刷牙,我去做早饭。”
江添接口道:“你行么?”
“你不相信我?”盛望难以置信,“反正这日子你不过也得过,这辈子都甩不掉我。”
江添嘴角轻扯出一些弧度,转瞬即逝。
盛少爷撸起袖子,信心满满地走进厨房,看着食材沉思了一会儿。
江添在卫生间听到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是小少爷对自己厨艺的证明。
江添快速洗了把脸,冲淡了脸上的倦意,走到餐桌前一看,他男朋友做了一份炒青菜,卖相还行,尝了尝味道,除了有点咸,都还可以。
盛望看到江添的表情没那么痛苦,虽然江添没说话,但还是从他面部表情上看出来江添对这份菜的认可,立马小尾巴就翘了起来。
“江博士~~,我的厨艺还不错吧~~,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江添没有理会大少爷的孔雀开屏,并且礼貌的给他提了一嘴,
“你再不吃饭就赶不上飞机了。”
“卧槽”
盛少爷立刻埋头吃饭,不再吭声。
这次回南京是盛望前几天要求的,之前高天扬,宋思锐他们回南京聚了一次,向盛望感慨变化太大了,视频一路上啧啧啧的,把盛望的好奇心都勾了出来,痒痒的,这种感觉缠了他好长时间。
终于在他们两个都有了一个小假期时,决定回南京看看。
飞机起飞又降落,划了一条弧线后,准确抵达南京。
正值盛夏,盛望一来到青阳大街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夹杂着路面沥青味道的热气,他忍不住抬手扇了扇风。
江添去旁边超市买了一瓶水给他,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距离,拐进岔道又走了一会就来到了白马巷。
这里的茉莉花开的很早,一缕缕清香直往鼻孔里钻,让盛望不由得狠吸了几下,组成花香的分子在胸腔里碰撞,让他觉得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旁边的小商贩叫卖着红豆沙冰,一碗红豆沙一勺糖,甜味和红豆的糯感碰撞的恰到好处,盛望满足地眯了眯眼,想给江添来一口,却没想到他会拒绝,盛少爷觉得自己的人格魅力被无视,拉着江添到巷口无人处,和他接了一个夏日红豆沙冰味的吻。
他们在阳光下不急不慢地走,身后突然有一群小孩子边嬉戏打闹边跑过来,旁边骑自行车的人被吓了一跳,大叫“这是谁家的小孩子”。
为了防止撞到盛望,江添把他拉到怀里护着,低下头看见某人直直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江添眼中有一不明情绪一闪而过,飞快地亲了一下他小男朋友的唇,惹得树上知了脸蛋羞红,叽叽乱叫。
梧桐外的梧桐正在阳光下睡着午觉,风儿轻轻吹过,惺忪得晃着树梢,沙沙的声音被当成向别人问好的梦话,也把盛望身上的热意吹散了些许。
树下的爷爷正和象棋斗智斗勇,眼看飞田象要吃掉翻山炮,爷爷诶呀呀大声的叫,引得两人相视一笑。
卖定胜糕的阿婆推着车转过街角,车轱辘轧着石道,爷爷大喊着让阿婆停了脚,买了块定胜糕,转头举棋再度过招。
一切仿佛还跟他们少年时期一样,有似火的骄阳,冰镇的西瓜,冒着冷气的汽水,唱着黄梅调的电视,还有天井下爱晒肚皮的猫诉说着一生一件事最烦恼。
这里装着少年人的心事,还有那不可言说的秘密,都随着炎炎夏日,永久封存在这处小街角。
盛望久久驻足,想起了丁爷爷,想起了江添小时候一直陪伴他的那只猫,想起了江添吃光了他包的破烂饺子,想起了在那口井里冰镇的大西瓜。
从前的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这一次盛望想自私一点,他想把他所有的爱都给江添——这个一直都在对他好的人,这个曾经带着一只猫离开,把所有热闹都留给他的人。
走过了街上的一步一步,看过了房屋的一砖一瓦,他们站在高中时期生活的祖宅前方。
“想进去看看吗?”江添走了一路未言,这才开口。
这栋宅子装了盛望的许多开心和快乐,他想了想,有他和江添刚开始不熟时,自己单方面的剑拔弩张;有没解出那道物理题时,敲不敲江添房门的纠结心情;有他们回来拿吉他练歌时,私下里多出来的亲密;有房间里彼此安慰的吻。他发现自己在这里所有的记忆都有江添这个参与者,原来自己早就习惯了生命中有他的存在,自己也早就离不开他。
一个对任何地方都没有留恋的人,终于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可以让他长久停留于此处的人。
盛望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都从脑子里赶了出去,那个人现在就在他的身边,他还有什么可多想的呢。
“走喽~”
盛望说完这句跑了出去。一溜烟跑到自己房间的阳台上,拉开窗帘,透过窗户看过去,朝还立在原地的江添喊了一声:“去哪儿啊,院门不会开吗?”
江添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含着戏谑意味的眼睛,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盛望仔细辨别了一下,热泪盈眶。
那是句,“我爱你”。
如果时间能倒流,江添想回到盛望同样在阳台喊他的那个晚上,向他说声“我爱你”。
一切依旧,无论是高中还是现在,
他们能拥有最好的友谊,也能拥有最好的爱情。
梧桐外如此,少年们的爱也永远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