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巅峰对决 彪悍的沈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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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淑贞提出要去柳家讨回嫁妆，三姨太急得又是对方世轩扮可怜，又是对沈淑贞下跪哀求；二姨太和四姨太都说是应该的，嫁妆本来就是依依的，方茵茵一个小妾生的没资格要什么陪嫁；方世轩既不反对，也没有要和沈淑贞一起的意思，沈淑贞明白他肯定是不想丢面子。也罢，为了依依的幸福，就让她来做这个恶人好了。
沈淑贞当晚一夜没睡。
女儿终于有了归宿，欧青云看上去一表人才，家里人口简单，依依嫁过去不用伺候公婆，也没有什么小姑来刁难，简直就是为依依量身打造的。
至于欧青云会不会喜欢依依，这不是沈淑贞担心的。在她看来，女儿依依永远都是最美好、最善解人意的女子，只要欧青云认识到依依的美好，一定会不得不爱上的。而且看得出来能做主的是江女士，她那么喜欢依依，这婚事已经成了一半，只要把嫁妆要回来。。。
嫁妆。。。只是这样就很可能要跟表姐闹翻了。。。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依依的幸福要她做什么都愿意。
一大早，沈淑贞带了两个老妈子四个护院连着梅管家驾车出发了。
柳家得知沈淑贞要来，乱作一团。
柳逸云夫妇搞不清沈淑贞的来意，如果是要来算账早就该来了，要说是来串门也不像，自从方茵茵嫁过来沈淑贞就再没和柳家来往。
方茵茵在房里急得团团转，她已经得到三姨太的消息知道了沈淑贞的来意。
原本方茵茵是不屑要沈淑贞的陪嫁的，但为了笼络柳家上上下下，也要花不少钱，三姨太又没有什么私房，只能先挪用。
柳家个个都是势利眼，她是庶出又是冒名顶替姐姐才嫁进来，柳逸云夫妇是没说什么，可柳逸云的那些姨太太哪里是闲着的，经常背后指指点点拿她的庶出身份做文章；柳静言的异母妹妹柳静文更是尖牙利嘴，那双眼睛跟带了刀子一样；柳家的仆人也长着一副金银眼，表面上是恭恭敬敬，但背地里把她说成是强抢姐姐丈夫的狐狸精。
为了讨得众人的欢心，方茵茵先是从嫁妆里拿出一副墨梅图献给柳逸云，柳逸云直说难得，赞方茵茵是蕙质兰心；给柳夫人一尊玉观音哄得柳夫人直喊心肝；柳逸云的两个姨太太各自得了翡翠玉屏和珊瑚树态度马上360度大转弯；柳静文得了一套黑珍珠首饰就冰火转化，嘴巴涂了蜜似的喊好嫂子；方茵茵又拿了三套金首饰跟陪嫁过来的三个丫鬟画眉、胭脂、水粉打好关系，培养成了自己的心腹；变卖了几条压箱金拿来打赏柳家下人。。。
这有一就有二，开始的时候方茵茵还有些提心吊胆，但是看到没有人注意就挪得越来越顺手，数目也愈来愈大。其实她不知道在大家族里，女人的嫁妆是本人私有，就算是丈夫也无权过问。
有了金钱的巨大魅力，公公婆婆对她赞不绝口，姨太太说她有大家小姐派头，柳静文说她是最和善的嫂子，佣人都夸少奶奶仁善，方茵茵开始心安理得了。
她不断的对自己说这都是她应得的，她也是方家的小姐，而且她只是暂时借用，等她掌管了柳家再十倍补回去，到时候她也可以一吐以前在方家的窝囊气，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后悔！
这时候方茵茵已经从挪用的不安，转变为怎么拿挪用的嫁妆去讨柳家人的喜爱，以便以后掌权回去羞辱沈淑贞人一干人等。
知道沈淑贞要讨回嫁妆，方茵茵赶紧清点了一下，发现来柳家不到半年就把嫁妆花了大半，心里直打鼓，一面幸庆自己拿东西去送人的时候没说是哪来的，一面怨恨沈淑贞为什么总是和她过不去就看不得她好。
摸摸肚子，幸好老天都站在她这一边，有了肚子里这个孩子，就算她有再大的过错公公婆婆也不忍心怪罪她吧。本来方茵茵知道自己怀孕后谁也不说，想给柳静言一个惊喜的。静言这段时间闷闷不乐，总是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估计是为了方依依那个哑巴削发的事。
哼，算她方依依识相，要是方依依敢跟回来，她一定会好好收拾她，让她知道她不过是仗着幸运投胎到沈淑贞肚子里成了方家大小姐才这么得意。除了身份她方茵茵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哑巴了？柳家少奶奶的位置是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谋得的，柳静言的心也被她牢牢抓住，方依依凭什么来插一脚坐享其成？
好不容易得到大家的认可，眼看婆婆就要把掌家的钥匙交给她，不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方茵茵暗自给自己打气，一定不能让沈淑贞再次破坏自己的幸福！
柳静言最近心情很矛盾。一方面他觉得方茵茵是个好妻子，美丽、痴情，对他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另一方面又忘不了那个天仙一般出尘脱俗的方依依，总是忍不住想她本来该是他的啊！
自从上次带茵茵回门，在书房偶遇依依之后，柳静言就觉得自己的胸口空空的，心已经遗落在那个美好的人儿身上，脑子里全是依依的倩影。
以前总觉得茵茵是与他身心契合的另一半，见了依依才知道，他错了，方依依是他的灵魂！而这二十年来的柳静言只是一副躯壳，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本来以为对依依的求婚很有把握，没想到依依那么刚烈竟然选择出家也不愿意嫁给他，她一定是误会他是贪图她美色的登徒浪子了！多么至情至性的一位女子啊！她不知道他对她的爱来的那么快，那么强烈，那么炽热，简直要把他燃烧成灰，风化成尘，随风飘荡，到她的身边。。。
得知沈淑贞的到来，柳静言的心燃起一线希望，会不会是依依已经感受到他的情意，愿意嫁给他，所以沈淑贞来商量婚事来了呢？
柳家二姨太正跟女儿柳静文讨论要跟方茵茵讨要更多的好处，一面鄙视方茵茵庶出的身份，一方面又觉得方家真是有钱连个庶女都有这么多的陪嫁，如果能嫁到方家那不就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据说方家还有两个儿子，大的也有十七岁了，虽然也是庶出但好歹是长子，这庶子配庶女，天生一对啊！听说方夫人今天来拜访，二姨太觉得机会来了，赶紧将女儿打扮一番，带去见未来婆婆去。
柳家三姨太没有生养，年老色衰之后也不得柳逸云光顾，是柳家最闲着没事干的人。平时见个人就拉着不放霹雳巴拉的把李家的狗又和张家的猫打架，买豆腐的何寡妇勾搭隔壁的小木匠之类的八卦讲个没完没了，现在沈淑贞八成是来找茬的，闻到狗血的三姨太怎能错过！揣着小手绢，三姨太屁颠屁颠的出门了。
柳家的仆人八卦天性被激发，纷纷猜测沈淑贞是来算账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是好戏开场的分割线～～～～～～～～～～～～～
沈淑贞到了柳家也不说明来意，只是非常平静的客套了一番。
一时间大家神色各异：柳逸云夫妇心里急得要命却不好发问；柳静言头发梳得光亮，一副恭敬的样子，满心想博得沈淑贞的好感；方茵茵强颜欢笑，心中不断的闪过无数对策；二姨太和柳静文陪着笑脸，寻找能和方家亲上加亲的机会；三姨太两眼放光，小手绢揣得紧紧的，两眼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好戏；其余下人假装在客厅附近游荡，表面上勤劳的工作，实际上个个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一个八卦的机会。
终于沈淑贞喝完了一道茶之后，拿起手绢象征性的擦了擦嘴，扫视了客厅众人一番，慢腾腾的开口了。
“这位就是静文小姐吧？长得真是乖巧伶俐”
二姨太笑得合不拢嘴，把害羞的柳静文推到沈淑贞面前：“方夫人过奖了，小女粗生粗养的哪里比得上方家的小姐”
沈淑贞牵着柳静文的手：“看这穿着打扮就不凡，哪里能说是粗生粗养呢？别的不说，光是静文小姐手上的银手镯，头上的珍珠发簪，耳上戴的翡翠耳环那可都是珍品，一看就知道出自珍宝斋卢四娘的杰作，跟我给依依陪嫁的那套首饰很像，不过这个款式据说是绝版，现在很再难买到，不知道静文小姐是从何处购得的？”
柳逸云夫妇已经觉察不对，目光直视方茵茵。方茵茵面色僵硬，手脚发凉。
柳静文无知无觉的说：“是茵茵嫂子送与我的。”
沈淑贞微妙的笑了：“茵茵，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想不到你现在这么阔绰，连小姑子的礼物都这么大手笔。。。”
柳逸云忍不住质问：“茵茵，这是怎么回事？”
方茵茵知道再也掩不住了，咚的一声跪在柳逸云夫妇跟前：“对不起，公公婆婆你们听我解释。我知道我卑微渺小，地位低下，不该私自动用嫁妆，可是我也是一片孝心啊！我见公公你那么喜欢唐寅的画，收拾房屋的时候见有一副墨梅图，想公公你必然喜欢，所以才贸然献上。还有婆婆一直敬奉观音，想找一座好的观音相，所以我才。。。对不起，一千一万个个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二老开心，我以为这是方家给柳家的嫁妆，我既然嫁到了柳家就可以使用，我没想到会好心办坏事，我不是故意的！公公你是那么的宽厚仁慈，婆婆你一向善良大度，请你们原凉我的无知吧！”
柳逸云夫妇羞得满脸通红。
“那幅墨梅图也是从嫁妆里拿的？”
“那座玉观音。。。”
“我房里的翡翠玉屏。。。”
“那棵珊瑚树。。。”
。。。。。。
沈淑贞冷笑，直截了当的对柳逸云夫妇说明来意。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拿回我给依依的嫁妆。方茵茵私自冒名顶替妹代姐嫁，你们柳家也认下了她这个媳妇，承认了她柳家少奶奶的身份，也就是说依依和静言的婚事就不算数了，既然如此我给依依的陪嫁也理当要拿回来！按惯例，方茵茵不过是庶出，根本就没有资格使用大娘的陪嫁，这个规矩你们是知道的。”
“什么？！”柳夫人很吃惊：“茵茵，你不是说你代依依嫁过来是淑贞和依依同意的吗？”
方茵茵一副我很疑惑的样子：“没有啊！我是说大娘肯定不忍心依依姐孤零零的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家生活，所以。。。”
柳逸云猛地拍桌子：“荒唐，荒唐！”
沈淑贞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表姐，原来你不知道吗？茵茵连着她娘把依依和贴身丫鬟打晕，绑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就穿着嫁衣嫁过来了。我和老爷一点都不知情，是接到了你们的来信，还有看到报纸上你们登出的婚信才知道的啊！”
柳静言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茵茵，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些事？”
方茵茵不说话，一个劲的哭。
柳夫人恨不得给方茵茵两巴掌，直说被骗了。
沈淑贞心里笑到内伤，表面上却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抓住柳夫人的手：“我就说嘛！表姐你和我定下这指腹为婚的婚姻，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接受一个小妾的女儿做你家的媳妇，这规矩上也说不过去啊！”
柳夫人满脸不自在：“是啊是啊，是不合规矩”
柳逸云咳了两声：“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那茵茵就不能留在柳家了，淑贞，你把她带回去吧，至于依依和静言的婚约依然有效。。。”
“不！！！”方茵茵尖叫一声抱住柳静言的腿：“静言，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自量力妄想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我爱你啊！我就是因为对你一见钟情，才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样的事啊！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爱情，顺应自己的心而已啊！请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我不求名分地位，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默默的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你就当我是小猫小狗好了。。。”
柳静言无奈又心痛：“茵茵，你这又是何苦呢？”
方茵茵见柳静言有软化的迹象，心中大喜：“静言，我不苦，只要能留在你的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说完低头温柔的抚摸肚子：“而且，我不能让孩子没出生就失去了爹啊！”
柳静言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说孩子？你有孩子了？！！”
方茵茵娇羞无限，红着脸微微点头。
“天啊！爹，娘，我做父亲了！你们有孙子了！”
“这，这是真的吗？茵茵，你不会是又在骗我们吧？”柳夫人有点怀疑。
“是真的，婆婆，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夏郎中，前两天才诊的脉”方茵茵得意的看了沈淑贞一眼，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
喜不自禁的柳静言找来夏郎中，确认了方茵茵怀孕的事。柳逸云夫妇狂喜，直呼柳家有后！
沈淑贞上前抓住柳夫人的手：“恭喜啊表姐！”
柳夫人这才记起还有沈淑贞这个人，想起方柳两家这乱糟糟的事又开始头痛：“淑贞，你看茵茵已经有了柳家的骨肉，我们。。。”
沈淑贞暗恨，这方茵茵还真走运！
“表姐，这是你们柳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过问，我只是想拿回我给依依的嫁妆。”
柳夫人连声说应该的应该的，叫人带了沈淑贞的人去柳静言的新房清点。
过了一会，八十八抬箱笼都抬到客厅，梅管家拿着账本向沈淑贞汇报。
“太太，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少了墨梅图一副，玉观音一座，翡翠玉屏一面，珊瑚树一棵，白玉镯一对，银手钏十副，金首饰三套。。。还有压箱金都没有了。。。”
“什么？！”沈淑贞故意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我可是每个箱子都放了四条压箱金的啊！”
柳逸云瞪了窝在柳静言怀里的方茵茵一眼，陪着小心说：“弟妹你放心，缺的东西我们柳家会补上的。”
“还有这画眉，胭脂，水粉都是我配给依依的陪嫁丫鬟，你看。。。”
“自然是要跟你回方家的！”柳夫人很干脆。
画眉、胭脂、水粉三人知道沈淑贞肯定不会轻饶她们，赶紧扑到沈淑贞脚下跪地求饶，说都是因为受了方茵茵的威逼利诱才跟她一起欺瞒的。
期间又抖出方茵茵不少私密，比如拿沈淑贞的陪嫁出去变卖啊，比如骂柳家人虚伪势利啊，比如等她掌家后升她们做姨太太啊。。。
方茵茵扑过来说三人是诬陷她，顿时一场狗咬狗大戏火热上演。
柳逸云夫妇气得脸色发青，姨太太和柳静文破口大骂，柳静言傻眼，柳家仆人窃窃私语。
沈淑贞满意极了，拍拍手：“好了，茵茵，你以前虽然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可现在好歹是柳家少奶奶，为一点小事跟奴婢大吵大闹，也太失身份了。要知道你现在可还怀着柳家的金孙呢！是柳家未来的希望啊！至于画眉这三个不要脸的奴婢让下人们处置就好了。”
方茵茵恨恨的看着沈淑贞，柳夫人开始犹豫要不要让一个不懂事的庶女做柳家少奶奶了。
沈淑贞亲切的对柳夫人说：“其实我并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只不过依依过段日子要出嫁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总要拿祖传之物做陪嫁，这是大家族嫡女出嫁的规矩，你们知道的。”
柳静言很激动：“什么？依依要出嫁？嫁给谁？”
沈淑贞得意极了，哼，你以为我的依依非你不可吗？！
“是重庆欧氏货运的公子欧青云”
“欧青云？！”柳逸云瞪大眼睛：“是那个广州也有船队的欧氏货运？”
沈淑贞点头。
柳静言愤怒的抓住沈淑贞：“方伯母！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依依虽然又聋又哑，但她也是有思想有灵魂的一个人，你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把依依嫁给一个陌生的老头子做小妾！”（原谅柳静言的无知，他整天除了满脑子的爱情和所谓的先进思想就什么都装不下了，一说是一个贸易行的老板就自动的以为是猥琐老头子一个）
呸！沈淑贞甩开柳静言，恨不得给他两巴掌，你才做小妾，你全家都做小妾！
“你胡说什么？！什么小妾？什么老头子！欧青云今年才25，是明媒正娶依依做正室的！”
“这怎么可能？！”方茵茵惊呼：“依依姐又聋又哑，这全北平的人都知道，你们骗不了欧青云的啊！大娘，到时候被欧青云发现，依依姐就会变成弃妇的！”
呸呸呸！你才弃妇！沈淑贞狠狠的给了方茵茵一巴掌：“谁骗人了！你自己不要脸骗柳家娶你做媳妇，你以为天下的女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吗？欧青云和他姐姐已经来看过依依了，这才决定下聘的！”
柳静言被打击了，嘴里喃喃的说着她要嫁人了要嫁给别人了。。。
沈淑贞拿着小手绢象征性擦了擦脸，整整衣服，一副不好意思我失态了的样子。
“到时候会在城南的教堂举行婚礼。。。”
“教堂？那不是西式婚礼？淑贞，你们不是一向对反对那些东西的吗？”柳夫人很疑惑。
“是啊，以前是很反对。但是欧青云说了，中式婚礼容易被人钻空子，他要娶的可是方家大小姐，不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猫小狗能冒充的。”
柳家人一阵尴尬，沈淑贞神清气爽。
“好了，老梅你赶紧着人把东西抬上车”转向柳逸云夫妇：“至于被方茵茵挪用去孝敬你们的东西就算了，当是我送给柳家金孙一点小小的礼物吧。”
说完不理会柳家人，径自带着画眉、胭脂、水粉和梅管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巅峰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