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成林》馬岘

5、彩虹 看不见你的

　　于是二人想两个门神一样在渔村检票口晒了半个小时的太阳才等到他们几个赶过来。检完票后众人便冲向了一家小吃店。

　　桉县不靠海，南方的很多海产品都吃不到，为了慰劳程隻一路的艰辛，林岁一把自己碗里所有的海鲜都给了程隻，引来了周边人的不满。

　　“靠，林岁一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怎么什么都给你哥啊？！”

　　“……因为他是我哥所以我才给他的啊，想吃不会自己去买？”

　　林岁一白了那人一眼又像个海鲜产品的专家一样给程隻讲解每一种海鲜的名字。程隻也算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他，等旁边的骨碟里已经堆积了小山般的垃圾时，众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了。

　　结完账之后径直跑向了海边，湿咸的海风很适合夏天，伴随着时不时传来的海鸥声，程隻才发觉自己是真的住在了鄞城，正午的阳光刺着少年的白皙的肌肤，但他们却感受不到疼痛，海浪拍击礁石冲刷沙滩的声音足够疗愈一天的疲惫。

　　上涨的海水没过双脚，反射出的海面熠熠生辉，细沙从脚缝中划过，却留下了无人居住的贝壳与海螺。程隻拿起一颗海螺，体型甚至没有他的手指长，一颗小小的，似乎填满了关于海的记忆。

　　脸上传来轻微的凉薄感，转头便看见林岁一头发湿漉漉地站在程隻旁傻笑，“发什么呆啊，一起玩水啊。”后者似乎看出了对方并不是那么想玩这种幼稚游戏，沉默了许久又拉着程隻的胳膊去了不远处的椰子树下休息。

　　“以前来这的时候，我老是担心头顶的椰子会不会掉下来砸到我的头，每次都和爸爸挨地很近很近，但现在我不怕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就知道你不知道，到了后面椰子树就移植了，这其实是假的椰子树。”
　　“……”

　　程隻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他还在想为什么这树摸上去的手感跟塑料一样。旁边的人双手撑着沙地，眼神放空似的看着远方，“妈妈是什么样的？”

　　程隻愣了一瞬，想想也是，小孩都不记事就被林政带到浙江了，难怪会没印象、

　　“她是个，完全独立的女性。但又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啊？没听懂，要不咱们等国庆了去桉县吧！”

　　“？”

　　“我想去看看，以前生活的地方。”

　　程隻没有答应他，他不会随便做承诺，因为担心这样，又再会被嫌弃。

　　两人又聊了一会，林岁一中途去附近的小店里借了把吉他，于是开始炫技。一开始他要弹月光，程隻又制止了，林岁一还以为这是他最喜欢的歌，遭到拒绝他也没有继续纠缠，弹起他刚学会的彩虹来。

　　“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

　　“你的声音那么近我却抱不到。”

　　……

　　你要离开，我知道很简单
　　你说依赖是我们的阻碍
　　就算放开但能不能别没收我的爱
　　当作最后我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