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假戏真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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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璨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掏出电话手表。
此刻刚刚过了午饭时间，正是叶家人休息之时，伊璨趁机闪进房间打算悄悄联系妈妈。
空旷的房间内回荡着不知名的钢琴曲，伊璨屏住呼吸，等待对方接通。
话说，现在是休息时间，这样打电话过去会不会干扰到妈妈啊……
伊璨边思考边回头，眼睛瞥向窗户，下一刻，表情直接僵住。
无数疑问在脑袋里炸开，她只感心跳骤停，浑身汗毛竖起，从头顶到脚心狠狠一麻，好似触电般。
窗帘拉开，玻璃被擦得极其干净，以至于伊璨能够清楚地看到，一张紧紧贴着窗户的阴暗人脸。
他趴在窗户边，双手流淌着鲜血。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他朝伊璨咧开嘴角，阴恻恻地笑着，而伊璨慢慢瞪大了眼睛。
优美的钢琴曲骤然停止，空气弥漫着一阵恐怖的安静，片刻，江若清的声音从电话里飘出：“伊……”
“啊啊啊！！！”
伊璨当场飙女高音。
——
另一边。
成功乔装成男人的江若清拿着伊轻冰的手机远离耳朵，表情呆滞，就连身旁握着方向盘的伊轻冰也愣住了。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在车里蔓延。
半晌，缓过神的江若清说道：“伊璨是在农村的杀猪现场吗？”
伊轻冰显然也被这尖叫声整得半天没回神，思索片刻，回应：“也有可能在练习歌唱？”
江若清：“不愧是伊璨，从气势上就能压别人一头，以后妥妥歌星。”
“……”
“啊啊啊！”
另一头的伊璨又爆发出惊人的音量。
“哎哟我的耳朵，真的求你别叫了小朋友，我就进来坐坐。”一道熟悉的男音响起。
而后伊璨颤抖的声音传来：“你……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虽然但是。”萧知远指着自己，“你看着我英俊的脸庞，如此正气，我就是警察啊。”
“……”
伊璨没说话，默默递过去镜子。
萧知远不明所以，将信将疑地拿起镜子一照。
“哎哟我滴个天！”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镜子里的人顶着青紫的肿眼，还有深深的黑眼圈，脸色苍白无比，这沧桑的模样仿佛刚从坟里爬出来。
他惊呼一声：“完了完了，我，我以前是帅气的帅，现在成了草率的率！”
“……”
“都怪那可恨的江若清，人家拳拳到肉，她拳拳到脸，真就把人往死里锤啊！把我从一个英俊美男子硬生生揍成猪脸男，我真是受够她了！”
江若清：“……”
“还有可恶的伊轻冰，关键时刻扛着大锤跑楼上哐哐砸大门，靠，死丫头力气还蛮大……肯定是跟江若清学的！”
江若清：“…………”
“可怜的小朋友，实话告诉警察叔叔，飙高音是不是也是和江若清学的？我就知道她喊我来没安好心，你点个头，叔叔把她逮过来！”
江若清：“………………”
伊璨又默默举起电话手表，喊道：“叔叔。”
“咋了？”
“我和妈妈正在通话，没猜错的话江阿姨应该也在旁边。”
萧知远眨了眨眼。“要不你对着电话手表再嚎一嗓子，把她震聋呗……”
“萧、知、远。”
江若清忽然声音平静地喊出了他的全名。
这平静的嗓音宛如一道闪雷劈向萧知远，瞬间勾起了昨夜不美好的回忆。
萧知远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怎么会有人一脸平静地施展暴力，并且每一拳都能砸得人两眼冒金星。
想到这，萧知远就觉得伤口隐隐作疼，不自觉地严肃起来：“嗯，您好江女士，我是警官萧知远，请问有何指示？”
“任务。”
江若清扶了一下金边眼镜。
萧知远说：“放心，我记得。而且这里每个房间都有隔音，刚刚这么大动静不会把人引过来。”
“正因为有你在才让人不放心。”或许是一整晚都没睡的缘故，江若清觉得有些疲倦，抬手揉着眉心，“昨天你们贸然闯进来，若不是刚好轮到我值班，你们早就被捉走了。”
“啊？我们不是都避开监控了吗？”
“你觉得凭萧渊那个老狐狸的性格，不会偷偷安装隐形监控？”
“……”萧知远还真没想到这层，顿了顿，赔笑道，“啊哈哈……这不还有你这个卧底在吗，就算被捉了你也会来救我们的吧……”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冷酷无情的话语：
“不，我会第一时间救伊小姐。”
“而你，我不仅不救，走之前还要踹你一脚。”
萧知远朝电话手表翻了个贼大的白眼。
啊是是是，是他多余了。
“言归正传，连福利院都如此严格，我怀疑叶家只会比福利院严格更甚，所以你姑且先和伊璨待在房间，等我们消息。”
萧知远连连答应。
电话挂断后，一大一小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玩意有游戏不？不然咱玩游戏？”萧知远有些尴尬的扯话题，抬手摸了摸脑袋，这一摸又吓一跳，双手的伤口居然在流血。
难怪这小孩尖叫，这也太瘆人了吧。
“小朋友你先别怕，我止个血先。”萧知远把身后的背包取下，翻找着绷带。
伊璨低头看着电话手表，半晌，委屈巴巴地说：“可是，我今天还没跟妈妈说说话……”
“她在忙，等你可以出去后，随便你们看月亮数星星。”萧知远原地坐下，朝她笑了笑，“实在不行，我来和你聊天啊。”
“好吧。”
伊璨在他身旁坐下，歪头道：“叔叔，你好像电视剧里的特工。”
“为什么这么说？”
“这里这么高，你居然能爬上来，而且你和特工一样，身上总是受伤。”
萧知远笑着摇头：“那你可要失望了，我只是个捉不到凶手的小警察。”
“迟早会的。”伊璨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脑袋瓜，也朝他微笑，“你可是警察叔叔啊，你是来抓坏人，也是来救我出去的，对不对？”
萧知远想要伸手揉她的脑袋，可想到自己双手这么肮脏，又把手放下，点头道：“对。我们三个都在努力。”
顿了顿，他又觉得不对：“这里的人……有欺负你吗？”
“没有，这个地方很大，阿姨们对我很好，我可以吃到好多种美食，可以随便做什么事。”伊璨低头看向地面，声音渐渐变小，“可是，他们看我的眼神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很不喜欢，这里的人太复杂了。”
“或许大人都这么复杂。”
“我不明白。”
“这……也算是爱与不爱的区别。”萧知远沉思几秒，“你的妈妈将带在身边，单纯是因为爱，而他们把你抢到身边，单纯是因为利益。”
伊璨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
“哪怕是亲生的，也是一样的道理吗？”
萧知远呼吸一颤，望着这个小家伙，张了张嘴：“你……”
“我知道。”似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伊璨平静地开口，眼眸一暗，“我经常想着，如果那时候我没有进去那个房间，如果我没有打开那个柜子，如果我没有翻出那本领养证……”
“一切是不是就能变得不一样？”
但人生中哪有这么多如果？
好奇是引诱人类前进的驱力，也同样是残害人类的武器。
伊璨忽然想起某个放学的下午，她拉着苏姐姐的手，好奇地问：“苏姐姐，领养是什么意思？”
“领养啊……”苏卿卿思索片刻，回答道，“就是指某个家庭所遗弃的小朋友，被其他家庭领回去养大吧。”
遗弃。
是的，她是个被遗弃的小孩。
但她又和其他被遗弃的小孩不一样，她运气好，碰到了天使。
“我想变成大人，这样我就能保护妈妈了。”伊璨终于把内心隐藏的话说了出来，“可是，想要成为一个大人真的太难了，大人的世界很复杂。”
“那就继续做一个小孩吧。”
萧知远指着电话手表。
“你看，现在我们大家都在为了守护你的童真而努力，所以你可以尽情的做个小孩，在你身后，永远有人愿意爱着你。”
……
“还有将近半小时，你不打算睡会？”
伊轻冰看了眼导航，开口问身旁的人。
之所以现在由自己开车，就是为了让某个害羞的人获得短暂的睡眠时间，可这人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低头看手机。
江若清摇摇头，回答道：“不，我需要保持清醒，毕竟萧渊这人不好对付。”
“保持清醒……”伊轻冰若有所思，片刻，忽地露出一丝浅笑，“那我们来讨论一下能让你清醒的话题？”
江若清的指尖在屏幕上一顿，话一出口就有些磕磕绊绊：“不，不了，我现在很清醒……”
“比如我们早上没谈完的结婚话题？”
伊轻冰没理她，自顾自地说着，顺带驾驶着汽车拐弯，一副游刃有余地模样，“怎么我刚喊完我们婚后的称呼，电话就突然被挂断了？”
“那个，后来不是解释清楚这是个误会么？”江若清盯着屏幕，面上却感一片燥热，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耳朵又红了。
“你不喜欢‘老婆’这个称呼？”伊轻冰依旧自顾自地说着，“也是，还没订婚便喊出口，是我轻浮了。”
“不，并没有轻浮。”江若清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清醒，又好像有些迷糊。
这种感觉如若坐针毡。
她现在好想直接从车上跳下去。
安静几秒，伊轻冰浅笑一声，说道：“怎么样，现在清醒多了吧？”
江若清乖乖地点头。
接下来就是一路沉默。
二人没有继续谈话，伊轻冰专心开车，江若清又低头假装玩手机。
点开朋友圈，从上到下滑，滑到底后又重新看起。
江若清把这个过程重复了三四遍，直到导航喊出“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本次导航结束”时，才抬起头。
一抬头，就发现伊轻冰面色复杂地望着自己。
“我先下车。”
江若清立即错开视线，打开车门，一溜烟闪到外面。
伊轻冰像是有些无奈般摇摇头，将车停到停车位，降下车窗。
“若清。”伊轻冰手臂抵在车窗上，朝她勾起一抹微笑，“你过来一下。”
江若清竟在外面踌躇了一会，才走到车前，低头盯着地面，问道：“伊小姐有什么事吗？”
“哎。”
伊轻冰叹气，听声音有些委屈：“你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么？”
“我没有……”
“那你看着我。”
江若清固执地低着头，“伊小姐有话可以直接讲，我听着。”
伊轻冰目光落到她黑色西装上的领带处，抬起手，把玩着她的领带，缓缓道：“可我现在想要你看着我……”
随后轻轻一扯，迫使江若清弯下身子。
？！
江若清弯腰，慌乱间抬起眸，猛地和伊轻冰撞上视线，却见伊轻冰眼底皆是她读不懂的情绪。
“江若清。”
伊轻冰抬头喊道，二人此刻距离极近，呼吸声都尽入耳中，江若清看着她的眼眸弯成愉悦的弧度，宛若蛊诱人坠入地狱的恶魔。
她轻声开口：
“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假戏真做？”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