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离职 “玲玲,我 ...

  •   天黑魆魆的,城市上空的云压的很低。汽车划过小水坑,溅起的水花洒在路边的花丛中,这大概是又要下雨了罢,刚还在路边搂搂抱抱的小情侣也分别了。时间好想慢下来,趁雨点还没落下来,等着未归家的打工人回家,吃伤口热饭,再安稳的睡个好觉,可惜不遂愿,一阵凉风起后,接着打下来梅花般大的雨点。

      这个季节就是多雨的,虽然已经入了秋,天气还像夏那么热,空气中仍然浮着闷热。雨已经下大了,街上的人悉数离开或者到沿着店铺走,能避雨。但总有一两个不走寻常路的。

      “啊!老天呐,我与天地隔情绝爱!”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子说。他一手拿着酒瓶,面颊绯红,醉酒后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说罢,他拿起瓶嘴对准嘴就往里灌。‘扑通’,男人把奶茶店外的广告牌给撞到了。

      “诶诶欸,干嘛呢!”女人打着雨伞从奶茶店里走出来,漠视摔倒在地上的男人,扶起广告牌,骂骂咧咧的对男人嘟囔了几句就回去了。男人欲哭无泪的样子让人苦笑不得,还以为是被那个姑娘给甩了呢,结果……还真是这样。男人不知为何,抱起路边的花盆,爱不释手的样子令谁都会多看一眼。他小心地对着那盆花哭诉:“玲玲啊,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啊,让我继续做你的狗也好……”

      “玲玲,我……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为什么就不再给我一次机会呢?”男人眼角好似溢出了泪水,混杂着豆大的雨点,一时分不清这是泪还是雨。忽然,男人头顶多了片黑。

      边岑抱着一个大箱子,又把整个的伞倾向于他,自己半身已然湿透,他扶了扶因雨伞冲刷而下滑的眼镜,重新推上鼻梁,银边的眼镜框和他的冷眸恰成一种不可言喻的美,但这和他的声音却成反比。

      他柔声说:“这位朋友,就算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事也别作践自己啊,你这样很容易发烧感冒的。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给你出个主意咯!”

      说到这儿,男人的哀嚎声更大了,他甚至抱着边岑的大腿不放,但也吐了他一腿都是。边岑尬笑道:“你先起来再说吧。”

      “兄弟啊!你是懂我的,我女神把我甩了,她明明……明明这么美的人,怎么就忍心啊!”“行了行了,你快起来吧。”边岑心道明显人把你当舔狗呗。正准备扶他起来,男人的手机叫响了起来,‘嘀嘀嘀’‘嘀嘀嘀’。男人突然变得欣喜若狂,兴灿灿捧着手机,要是眼神有力量的话,手机早就被他瞪穿了。男人迫不及待的点开通话键,清了清嗓子,道:“喂?玲玲啊,你是不是回心转意了?我随时都愿意……”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几声女声,旁人也听得出来那语气里的傲慢和轻蔑,男人还是一改之前的颓废,对着电话也‘毕恭毕敬’。

      “愿意个锤子啊!下雨了,老娘没带伞,男朋友不来接我,你快给我送把伞来,老地方,限你十五分钟内赶到。”

      “好好好,我就知道,玲玲最在意我了!十五分钟这么宽裕,都能给你再买杯奶茶了!”

      男人想都没想,揣过边岑手里的伞就往前跑,还不忘补一句:“谢谢啦!兄弟!”边岑看着跑在前面飞奔的生物,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叫边岑,今年二十八岁,是北京次元公司的服装设计师和摄影师,这些年来,虽然跻身这项行业的人越来越多,热爱的人也越来越多,但他却毅然决然辞去这项高薪工作。

      就在一天前,他接到了老家邻居张大妈的电话……

      “小岑啊,你母亲住院了。”

      “张姨,我母亲她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住院了。”

      “这……起先是她叫肚子痛,都以为啊是吃坏了肚子,结果今天我上你们家去,她都窝在(倒在了)地上了。我看她内过脸哦,青得……隔壁的王大郭(哥)认得到噻,他背着你娘去的医腕(园)头检查,医森(生)说是啥子,胃病……”

      “知道了,谢谢你张姨,我很快就回去了。”

      他知道这个病会恶化,索性辞去了这边的工作,准备回家乡再找工作。同事和老板都觉得很意外,也有不少同事来关心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他都笑而不答。办好离职手续后,走过财务部门后,工位也迅速搬空。在北京组的住房正好续期结束,和房东解约了。一切手续办理完毕后,他买了张最近的飞机票赶往江苏。

      江苏——盐城。

      五年了,他没再回去过。家里就有一个的母亲,但也没让他担心过,只需要每个月打三千块在她老人家银行卡上。这个时尚的老人可不一般,会玩手机,会去shopping,年轻人会玩的她也都会,经常参加体育活动,邻里厢房的都认识她这个‘大红人’。只不过这几年很少出去玩了。殊不知,边岑再接到母亲的消息时,竟是病重的消息!

      下飞机了,边岑拖着不算重的行李走出机场,抬手叫住一辆网约车。

      “去哪儿啊?小伙子。”

      “第一人民医院,师傅。”

      这里的天很是晴朗,但不是烈阳高照,柔软的云遮挡了半边的太阳,光从云缝隙里钻出来,晒在人脸上都暖洋洋的,在这穿风衣是不大合适了,不同于北京的天气云里雾里总是凉飕飕的,拂过面颊的风都是刺骨的,不禁让人掉一起鸡皮疙瘩。他的额头渐渐有些细汗,在出租车里他脱下了黑色风衣,淋过雨后,这衣服也只是用吹风机吹了吹,还是半干半湿润的状态,因为走的太急,又买的是凌晨的机票,这几日的奔波下来,终究还是熬不过疲惫,竟在出租车里睡着了。

      轻柔的呼吸声伴随着窗外呼呼的风声,进行一场有节奏的韵律起伏,他睡得很熟,到地方了,师傅连连叫了几声他都没有回应,司机师傅向后探身拍了拍肩膀,“小伙子,下车了,车费一共二十五。”

      边岑这才醒过来,兴许是不太清醒罢,他迟迟愣了几秒,摸出了黑色风衣里的手机,扫给司机师傅二十五。

      ‘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您好,请问七零五住院病房往哪走?”

      “家属吗,请往住院楼第四层走。”

      在前往住院楼途中,他打开手机搜寻附近的酒店,先预付好后,径直向母亲的病房里走去。

      边岑轻轻推开七零五病号房门,岑母正在午睡,在旁边作者守着的,正是邻居王大爷。

      “小岑呐,你回来了。”王大爷沙哑着的声音很轻很轻,看见他眼睛都笑眯了,都还不忘做出一个‘嘘’的手势。王大爷站起来,扶着病床旁边的撑杆才起的了,他锤了锤自己的老腰杆,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两鬓全然花白,几年前腿脚得过风寒,偶尔会行动不便,却还在担心别个老人家,‘雷锋精神’倒是落到实处了。

      “王伯伯,我妈这几天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边岑尽力把音量压倒最小,可岑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小橙子回来了呀?”这声声音惊喜又显憔悴。“诶哟,老王你一把老骨头了,咋还这么活跳,你给我回来坐着!”语气突然变得强烈起来,王大爷心虚的坐回病床旁边的小沙发上,像犯了事儿的孩子,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小橙子,快过来坐!”岑母说到。岑母俯身拿起柜台上的橘子,笑晏晏的看着边岑手中剥橘子。边岑声音哽咽,轻飘飘说道:”谢了,妈。你好好休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又是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岑母声音柔柔的,边岑跪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岑母揉揉他的脑袋,手拂过额头时,微微感觉手心温度变得高起来。边岑正准备离开了,岑母关切地问道:“小橙子,你也要注意身体啊,健康可是大过天的,别像你妈,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给你添麻烦。”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罢,二人离别。

      边岑从医院出来,赶往预订的酒店。

      这附近的网约车价格相对较贵,赶往酒店的路不算远,边岑来到医院附近的公交车站。公交车站旁有一棵银杏树,银杏树树冠开得比寻常的树开的大很多,银杏叶在落日之下,仿佛披上一层霞衣,光从叶的缝隙里透过,不仅仅是绿色的,而是散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很美,但很刺眼。风吹过,抚摸着杏叶,光就像镶嵌在树叶上,随着树叶的摆动地上的光影随之改变,‘飞蛾扑火’‘飞火流萤’……皆数演绎出来。那棵庞大的银杏树,透出一股灵动的美,这种美是清爽的,是空灵的。正如泰戈尔诗句中那样‘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精美。’

      乍一眼望去,银杏树固然是美的,而树杈上却出现了个不和谐的色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