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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庄总突袭剧本会 尴尬氛围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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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打仗,最怕粮草不济。宋集镇在精舍召开内阁会议,主题只有一个“搞钱”,西北是头等要事。
宋长青主动请缨,南下巡盐,清剿盐税。宋长青这一去大半的银子要进自己的口袋。
打了半年,西北战事到决战时刻,宋长青玩够了才慢悠悠运着两百万两银子回京。但这两百万只有一百万入了户部,五十万送到工部给皇上修宫殿,五十万给皇帝赏人。
家国不分是大邺治国之大弊。
此时李绂已经从蓝神仙身边的小道士变成太医院御医,这是二公主甚至威胁皇帝出家才得来的职位。
黄一忠三个月内结束了战事,歼灭鞑靼十万大军之八万,驱逐于玉门五百里之外,五年内鞑靼再无国力犯边。
宋集镇大喜,封黄一忠为镇国公,黄惜冽战功突出封昭勇将军从三品。李绂远远看着黄惜冽回朝,奔入宋长风怀中,隐隐心酸。
世事就是这样,你想的,得不到。
李绂默默隐入人群。
受封大典上,黄惜冽提出嫁予宋长风,皇帝有些骑虎难下,甚是不悦。
翌日,皇帝下旨赐婚,太子宋长青和镇国公之女昭勇将军黄惜冽于下年正月十五完婚,上上大吉。
各方势力就被这一纸婚约,重新洗牌。祁家势大,两家联姻天方夜谭。接到圣旨,黄惜冽欲哭无泪,她想死。
为了安抚祁威,宋长风被封雍郡王。
李绂是在二公主的寝殿里得知消息的。
黄惜冽应该很伤心吧,李绂想。
很快正月十五就到了,黄惜冽出嫁前,李绂去探望她,黄惜冽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李绂说,他可以想办法带她走,黄惜冽断然拒绝。她不嫁,长风就得死,宋长风就是祁家在宫中的质子。
确实,宋长风被封郡王后就被软禁在宫中。
黄惜冽顺利出嫁,带着宋长风和李绂的失望。
李绂现在又摇身变成了太子少保,这是伺候宋瑾瑶得的奖赏。李绂现在时常能出入别院,黄惜冽只装作不认识他。
黄惜冽出嫁后,宋长风终于被放出来,请了西北封赏诸将的差事离开京城,消失在去西北的路上,黄惜冽悲痛欲绝,朝廷秘而不宣。
又是三年,宋瑾瑶下嫁李绂,李绂封太子太傅,正式成为太子核心智囊。黄惜冽还是不跟他说话,这三年每逢太子临幸,黄惜冽便已死相逼,太子也倦了。
三年,宋长青和李绂亦师亦友,李绂杀伐果断君王气度在宋长青之上,为宋长青跟何氏大肆敛财。李绂本人谦卑有礼从不逾矩,多次在皇帝发难时救太子于水火,养成了宋长青不肯动脑随时找李绂的坏习惯。
祁武每十年可进京省亲一次,此次祁武大肆宣扬回京时间及路线,他要让天下人看着自己回京。
祁家如此玩阳谋,宋集镇就不敢玩阴谋。宋长青知道,祁武是要回来清算的。
祁武进京,随行军队驻扎郊外,城防军王昌义捏了一把汗,祁武带了五万人,是城防军的十倍。
皇上家宴款待祁武,祁武带剑进殿,旁边赫然立着宋长风。宋长风变黑了变结实了,黄惜冽就看着宋长风,宋长风也看着她。李绂知道,事情总归要摆在明面上。
三年前,李绂给太子出的主意,在宋长风去西北的路上清算他,并伪造成山匪抢劫,没想到除了随行的王虎和一百亲兵,还有祁武派的两千人暗中保护,派去的人仅有一个被放回来报信,宋长风只有一句话“三年后我会回来。”
祁武列举了太子的罪行,皇帝沉默不语。
皇帝不知道么?不,皇帝知道。
宋集镇斥责宋长青回宫反省,责成刑部查明此事,并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握着宋长风的手,诉说这三年的思念。
宋长风看着这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心中恨之入骨。
他不是想坐上那个位置,但是他必须得坐上去,为了天下,为了祁家,为了黄惜冽。
几经波折太子被废。但太子之位虚悬,相当于太子没废。宋集镇几十年吃下的朱砂终于开始隐隐发作,他喜怒无常,暴躁易怒。
没过半年宋集镇竟然死了,没有遗诏。
谁有兵权谁就能即位,但李绂并没有帮宋长青联络远在千里之外的黄一忠,他给宋长青送了一碗毒药,诉说自己的一生。
李绂的母亲是何贵妃的妹妹何静嫣,一个侧室所生极度平凡的妹妹。被祁家最没用的儿子祁环引诱怀孕,何家和祁家是天然的政敌,祁环不肯迎娶,何静嫣未婚生子,在祁家连个佣人都不如,李绂三岁时何静嫣便带着他逃出了何家。
一路颠沛流离,何静嫣患了场大病,在清风观留宿时,被道长□□,道长将其母凌辱后强行留在观中,无论何静嫣怎么哭闹其他道人都视若无睹,一段日子后,何静嫣便安静了,让干嘛就干嘛,但像疯了一样,同李绂一遍遍讲述她凄惨的过往。
李绂长到十岁,何静嫣死了,他没见过他娘最后一面,也没人同他说他娘是怎么死的。
但从他娘死后,道长便开始频繁□□他,十二岁左右,他毒死了道长。讲到这里,李绂凄惨地笑笑。
毒死道长那天,他发誓,要让祁何两家为他和他娘的遭遇付出代价。
等他长大一些又长了些本事便出来流浪,黄惜冽是第一个对他真心好的人,但他接近黄惜冽也是经过设计的。
可是他从来没想害过黄惜冽,如果世上有个他想保护的人,只有黄惜冽。除了那次下毒,那次是他失手了。
后来黄惜冽喜欢上了宋长风,他也觉得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并不嫉妒,只是想祝福他们,没想到宋长青最后娶了黄惜冽,宋长青怎么配娶黄惜冽,那是他的黄惜冽啊。
他为太子做的一切都是在给他挖坟。
听完这些,宋长青哗然,但他好像并不恨李绂,甚至依然感激他,如果没有李绂,他这个自私又小气的爹,早就把他废了。
拥抱李绂后,宋长青泰然喝下毒药,他早就不想活了,被废后他时常反省,自己就是皇帝制衡祁家的棋子,他本来没什么权力欲望,只想做个逍遥王爷,无奈生在帝王家。死前扶着李绂耳朵说“拿我去换你的前程。”
李绂放出消息,宋长风毒死废太子,急于登机。
李绂高兴的探望黄惜冽。
自从宋长风出现,黄惜冽眼神有了光,虽然他还是不跟李绂说话。这些年李绂为太子和何氏做的,她都知道,她恨自己救了这个东西。
李绂虽时常去看她,但从不说话,就跟黄惜冽静静坐着。这次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黄惜冽,如果他当了皇帝,黄惜冽会嫁给他么?
黄惜冽咬牙切齿的说他做梦,他算什么东西。
看着终于跟自己说话的黄惜冽,李绂突然有点想哭,突然有点幸福,他上前想要抱抱黄惜冽,黄惜冽抽出刀直接阉了李绂。
由于失血过多,御医没能保住了他的命,李绂没想到,他跟黄惜冽的结局如此潦草。
宋瑾瑶要剁了黄惜冽,但没有宋集镇和李绂的何氏,就像一根稻草说拔就拔。
宋长风顺利登机,迎娶祁武长女。黄惜冽只能是个换了身份的女官,陪伴长风左右。
全剧终。
读完李绂的剧本,太阳已经下山。
庄邈伸了伸懒腰说:“这人也太惨了。”
“你词汇量能不能丰富点,给些有用的建议。”吕音白了庄邈一眼,顺便给他递瓶水。
“我觉得逻辑有问题,李绂为什么要从女主下手,他是怎么给男女主下毒的,老皇帝是他毒死的?太子跟李绂关系不清不楚,为什么要用命帮李绂上位。”说到这里庄邈还生气地撇撇嘴“这个叙事逻辑相当于李绂一路给男一铺路,最后男主才能清清白白的踩着李绂上位。”
“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解决不了,我只能在这个框架内诠释李绂。假设李绂是踩过点了解女一的身份才去救女一,但第一场戏要装作完全不认识。”吕音拖着下巴分析:“至于太子跟李绂的关系,我觉得太子应该是个依赖性较强的人,李绂就像他的救命稻草,抓住便不想放。所有剧本都是围绕男女主写的,李绂为男一铺路很正常。”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不过给男一女一下毒这段确实没交代清楚,剧本围读我得给编剧提建议。”
“剧本围读怎么读?”庄邈问。
“编剧,副导演或执行导演,主要演员。选主要片段,副导演或执行导演读旁白,演员各自顺台词,三方交流心得和建议。结束后一般还有饭局。”吕音答。
“那我也要参加,啥时候。”庄邈高兴地问。
吕音没搭理他,继续看剧本。
庄邈电话响,被告知家已搬完,他看了看专心看剧本的吕音,无趣地走了。
不知又看了多久,吕音又被门铃拽回现实世界。
庄邈推着餐车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我就知道,你肯定忘了吃饭,幸好我手艺超群。”庄邈一边摆到餐桌一边说“再忙也得吃饭,快尝尝。”
烤三文鱼、沙拉和意面,还有红酒,闻着确实饿了。
“谢谢。”吕音不客气地开吃。
“以后住得近了,我可以经常给你做饭。”庄邈喝着红酒说。
“…进组后就几个月不在家。”
“那我陪你进组。”
“不用。”
吃罢,吕音撵走了庄邈,继续读剧本。他不只在读,而是在背。
背了两天,主要戏份都差不多了,吕音看了看镜中顶着俩黑眼圈的自己,开始敷面膜。
庄邈这两天像保姆一样,准时送饭,出奇得安静。
周六上午,助理来接吕音去剧本会。
剧本会也一样,永远不会准时开始。娱乐圈能量守恒定律,大牌迟到。
饰演宋长青的是许悠,吕音之前戏里跟他合作过,是个不错的孩子,认真努力,吕音还在片场提点他一些技巧,俩人因此比较熟悉。
实际上许悠比李匀小很多,要演李匀的兄长,这对两人的妆造都有考验。
饰演男三王虎的是张若楚,是业内有口皆碑业务过硬的好演员,吕音也跟他合作过。
三人分别打了招呼,便静静等师师和李匀现身。
“音哥,咱俩这次对手戏比较多,还请多关照。”许悠跟吕音寒暄。
王导带着师师,导演团队和编剧团队,还有女二贾瑶出现了。
大家又礼貌性寒暄下,默默看剧本。
李匀终于到了,娱乐圈终极定律,迟到最大牌。
执行导演开始念旁边。
所有人依次读台词,李匀对剧本明显不熟悉,读起来磕磕绊绊甚至还有不认识的字。
其他人明显都是研读过剧本的,相当熟悉,显得磕磕绊绊的李匀格外拉胯。
1号编剧四月老师眉头紧促。
吕音、许悠和张若楚基本都能背下来台词,还能对对眼神戏。
顺了两个小时,大家休息喝喝水。吕音也起身活动活动。
再次围读时,庄邈一屁股坐在了吕音身边。
这货什么时候出现的。
庄邈今天还是火烈鸟色系,李匀跟他比简直低调多了。
庄邈假模假式地拿起剧本问:“不好意思来晚了,读到哪了?”
吕音随意给他指指。
看到金主爸爸在场,死气沉沉的剧本会突然活络起来,都开始表现自己。
读到女一即将随父奔赴战场,男一女一的离别戏,师师声情并茂甚至加了肢体动作,李匀有点紧张更加磕磕绊绊。
“你这段不行啊,没看剧本吧。”庄邈冷冷问。
“不好意思,庄总,剧本我是读了几遍的,最近上个通告,有点生疏了。”李匀捏了把汗。
“你这哪是生疏啊,简直像不认字,你这样不是在浪费我的钱。”庄邈丝毫不留情面。
“庄总,小匀肯定是读了剧本的,前几天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讨论角色来着。”王导打圆场,他也希望这场围读会快点结束。
庄邈没有再说话。
王导使了个眼色,大家继续。大家不约合同的加快了自己的语速,都想快点结束剧本会。
到了李绂被阉那场戏,吕音模拟了撕心裂肺地低吼。
“你被阉过么,听着可真挺疼的。”庄邈一边问,一边瞄了眼吕音的某些部位。
吕音一脸黑线,其他人n脸尴尬。
围读终于在加速中结束了。
所有人常规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