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狼人》靜觀生

7、第 7 章 枯枝败叶舞

　　枯枝败叶舞动，四个人的脚步激起了片片尘沙，芬茨打头阵，朝神狼湖火速奔去。跑的速度比走要快数十倍，于是他们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到了神狼湖。芬茨停下脚步，说道：“目前南边的奥德尔无须担心，西边东边的队伍也实力强大；我和本杰明先去东北，净空和海丝去西南！”说罢，四人分成两组开始分头行动。
　　“停下！……等……等一下！”
　　芬茨刚奔出了百米左右，就听见了一声叫喊，于是立刻掉头向神狼湖返回。待他看清是谁在喊时，净空也出现了。
　　安其罗无比着急，大喘着粗气说道：“快……快去南边！奥德尔……大人有危险！”芬茨一听，顿感不妙，于是他一句话也没说就径直往南边跑去。
　　途中，五人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芬茨内心大喊“糟了”！
　　不一会，五个人到了那个遗迹——不，应该说是废墟了，芬茨回头问道：“你说奥德尔在里面？他在里面？？”安其罗无助的眼泪掉了下来，这是对芬茨的回答。
　　他们眼前是倒塌的遗迹，十米高的建筑化为尘埃。
　　“不！不！”芬茨逐渐疯狂，“你可别在里面！”他跑过去开始胡乱翻动木头碎片。突然，一道闪光刺入了芬茨的眼睛，他找到了闪光的来源——一枚金属碎片。
　　“这是……这是韧金材质……奥德尔……”芬茨的眼眶发红了，晶莹的液体在其中翻腾。
　　自从木森开始独来独往，奥德尔就是芬茨最好的搭档。他们曾一起远征，曾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你们……别楞着……帮我一起收拾，把这里清理出来。”芬茨头也不回地对在一旁站着的四人说道。随后继续扒翻着碎片。
　　十五分钟后，废墟处只剩下了被砸穿了好几个巨洞的地板。他们在清理时至少找出了数千只狼的残肢。地板已经不是木头的灰粽，而是鲜血的艳红色了。每个巨坑中都躺着狼血肉模糊、难以分辨的尸体。
　　但是让众人震惊的不是倒塌的废墟，也不是满地狼尸。而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拄着只剩剑托的剑，不屈地跪在整个地板的正中央！
　　芬茨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马上跑到了那具尸体边。那是英雄的形象——全身伤痕累累，每一处肌肤都沾染了血迹；他的一只眼睛紧闭，另一只没受伤的眼却还拼命地睁开；他的腿部少了好几块肉，那都是狼的“杰作”；他在最后没有丝毫力气了，但还是拄着剑柄想要站起来。
　　芬茨注视了许久，将右手放到了心脏的位置，深深地鞠了一躬，另四人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芬茨将奥德尔手中的剑柄抽出，奥德尔随之倒下，芬茨连忙扶住，把剑柄插入剑鞘，然后背起奥德尔向神狼湖走去。
　　路上五人无话，芬茨忍着悲痛颤抖着说：“他……他才死了数十分钟……我若早点赶到……”
　　“不，别这么说，芬茨大人。这一切都是天命所定……奥德尔以一己之力，将整个狼巢的狼屠戮殆尽……”安其罗安慰道。芬茨闭口不语。
　　神狼湖，芬茨跨上了奥德尔的马，把奥德尔放在了自己的马上，对四个人说：“我先行一步，你们……我无力再指挥，请你们尽力把所有人召集，我……去去就回。”四个人点了点头。
　　芬茨抓住马的缰绳，朝森林外飞奔而去……
　　他穿过狼城时，路上的行人见到奥德尔的尸体后纷纷表示致敬。
　　奥德尔在狼城中算是独一份的存在，他作为城民时是所有人的好友，作为捕狼人时又是所有人的保佑。奥德尔的死，对于狼城来说，可能就像一张完美无瑕的白纸破掉了一角。
　　芬茨并没有去双城分部——此时弗雷应该在希尔分部。
　　路过乡间田野时，芬茨一阵感慨。他向右看去，自己的马正在谨慎地奔跑，这匹马和他有十年的感情，已不需要缰绳的束缚，它知道芬茨心里所想和背上所背负之物的分量。
　　希尔城和双王城相对，与将军城仅一墙之隔。从其城名就不难猜出，这是希尔大陆的首都。一块大陆其实并没有所谓的首都一说，只是这座城的各个方面都要发达于其他城池；再者是因为其独特的位置——城南是神尊城和教皇城，是大陆中最庞大的两个宗教信仰所在地、城东是将军城，是纪念骄龙而建造的城池、城西连接锋剑城，是大陆的边际，是梦魇森林的大陆防线、城北是双王城，是大陆上的重要城池。因此，所有人都默认这就是希尔大陆的首都。
　　芬茨加鞭快马到达了希尔城门前，向守卫亮出了群捕令牌，守卫看到另一匹马上托着的尸体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立马放行了芬茨。在城中，城民纷纷让路并低头致敬，这种事情其实经常发生，少数群捕和众捕战死并不罕见、捕狼人和新捕战死几乎是常有的事。但是像奥德尔这种群捕前十的捕狼人战死就不多见了。
　　希尔城正中央有一座高达四十层的高塔——陆塔，通体用黑石建造——黑石是大陆上最为坚固的石材，坚硬度堪比韧金，但采集难度十分之低、建造价值高于韧金不知几百倍。捕狼人希尔分部位于陆塔的第二十五至第四十层。
　　芬茨到达塔下，陆塔下捕狼人的几个守卫见到群捕令牌后，连忙将马拴在马概里，然后领芬茨进入。芬茨拒绝让他们推送奥德尔，他自己抱起了奥德尔，走向电梯。
　　电梯指针指向四十楼，芬茨一路出门往前走就到了王捕的房间，他用一只手做支撑把奥德尔放在地上站着，另一只手敲了两下门后推开了门。
　　室内的环境比双王分部要好无数倍，毕竟此分部位于首都，装潢仅次于捕狼人总部。芬茨没兴趣研究头顶的水晶吊灯，只是将奥德尔轻轻地放躺在地上，然后单膝跪地。
　　“弗雷大人，奥德尔战死了。”
　　弗雷听后原先平静的脸上竟充满了震惊：“什么？怎么……可能……”
　　“奥德尔在森林南边侦察时寻到了一座狼巢，他让同行的安其罗逃走，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和上千只狼战斗，最终战死，狼也被杀光了。对了，阿道夫据安其罗说也身亡了，但是我们在埋他的地方却并未发掘出阿道夫的尸体。”
　　“奥德尔……当真是一个英雄……”
　　“是的，死亡的狼中有三十多只都是狼皇，狼领和狼王尸体多达六百余具。”
　　弗雷一阵叹息，眼中流过了一丝悲伤。
　　“芬茨，我能理解你，我会为奥德尔在四天后举办葬礼。在这期间，我希望你能平复心情……再度探索侦察森林。这次，我让一个熟人回来了，他会帮你的。”
　　芬茨将奥德尔的尸体交给了一个侍从，然后坐下耐心地等着。
　　十分钟后，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