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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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我连通宵三天，正好打完《逆转裁判》系列第一部，包括复苏的裁判在内的五个案子。并因为太激动去刷二创，从而被人剧透了后面几部的有趣剧情。
但没关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上头了。
虽然在上万篇内容中，我只翻到了三篇成步堂乙女。
但我在想，无论我是男性还是女性，无论他会是男性还是女性，我都会去勇敢的追求。
即使是片面的，出于激动诞生的热情。出于耀眼诞生的孺慕。出于占有诞生的渴求。
我在追求着泡影吗？追求着幻想中的世界，理想的“自我”吗？
直到真正穿进这个崭新的世界，我的脑中仍然时不时会想着这些问题。
陌生的一切给予我沉重一击。单纯处理自己的事，就已经让我疲于应对。
这些幻想慢慢的沉寂在深处，与曾经的一切一同。颇有种戛然而止的文学感。
由于一些通俗小说的情节问题，我也曾想到过，我会穿越到一些“特殊”的地方。但世间作品何其多，依我当时的处境，也只能在酒会和合作文件间四顾，翻翻转转，看看有没有熟悉的财团。
当然，首先检查的就是铃木。
……同名的铃木财团中，并没有找到熟悉的名字。领头人的孩子是两个儿子。
呼，没有死神的东京。
感受到了生存率的显著提升。
其次是妖怪，咒术，异能……一些乱七八糟，我曾经看过，现在知道的危险的点。
考虑到许多相关方，与财阀官僚都存在一些知情人或隐秘合作。
所以在能探查清楚的范围内，看起来是没有出现超自然现象的。（除了穿越）
只能说算是松了半口气。甚至因为打听这些事，职员中一度传出“大少爷喜欢灵异事物”，这方面多余的情报。
而我忙忙碌碌又浑浑噩噩两年后。有关“穿越”的位点的探查，终于出现了些许端倪。
从一次处理员工有相关嫌疑的刑事案件中，我遇见了她。绫里千寻。作为本次法庭的辩护方。
并借此机会顺势往后查到绫里法律事务所。撞见了正在实习的成步堂。
很奇妙，在真正接触到这个幻想中的世界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并非激动，去依照“已知的未来”，做一些可以改变世界的事。而是沉默着失去了声带。
我正处于梦境吗？这样的事很容易排除，从意识到穿越这件事之前，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就边这样猜想，边用力掐自己的手臂。
所以第二反应大体是疼痛。好痛。怎么每次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下次换个人掐。
……可这样超自然的事真的很容易排除吗？
我并没有曾在做梦中实践过，通过掐疼自己以达到醒来这种做法。了解到这个方法的地方也只是影视剧，并没有具体调查过背后的科学依据。说白了，只是图个乐子。
所以我真的没在做梦吗？
穿越过来已经过了两年，我总在思考这些。时不时拿出来为难一下自己，又无法对他人开口。
我在穿越后继承了一些以往的人际关系。不是指我穿越前的人际关系，而是我穿越后的世界中，新的身份附带的人际关系。
这常使我陷入迷茫和混乱。我清楚了解自己并非现在这样的人，但又被迫接受了这份社会关系，始终扮演着打听到的在外的人设，与从未接触过的“熟人们”热络相处，处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处理的事。在深夜十分痛苦地细数回顾过往的一切，又因时间使之如烟云般散去，而感到更深切的恐惧与悲哀。
到底哪一边是真正的我？我究竟是谁？又究竟存在于哪里？
一边这样想，一边陷入永恒的疑虑。
在这两年的“正常生活”中，我本以为自己会渐渐放下，随着时光的匆匆将它们尽数抹去。但现在很明显，苦难再次席卷了我。
穿越进一个别的时空，和穿越进一个已知未来的二次元世界，是完全，完全不同的。
我不否定自己正怀着侥幸的心理，将能查到的情报全都调查清楚。譬如像个跟踪狂一样跟踪未来的传奇律师和现在的实习生，逆转裁判系列主角成步堂龙一。和通过自己的人脉，括弧这个世界，去结识律师绫里千寻。
我可能只是很害怕。又很激动。
太虚无了。从喜爱过的二次元角色真正出现开始。我就陷入一种空茫。盲目寻求一切能够寻求到的情报，又为自己的软弱无力扼住喉咙。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草。太虚无了。
这个时候我正躲藏在一根电线柱后面，前面是高高兴兴买着菜的便服刺猬头。
我的神情极度凄切和悲凉……但是懂得都懂。……玩过逆转的都他喵的是成步堂的粉丝啊。
所以上述的一切思考都不成问题。
呜呜，成步堂真帅。
奇妙的麻木充斥了我的头脑，甚至削减了经年累月积攒出的痛苦。
便服，是便服。是没见过的便服。
好可爱，好帅。
升天。
……
实习律师成步堂龙一，23岁，独居，普通东京男性。律师编号26381，半年前刚通过法考，现在正在绫里律师事务所，跟随师父绫里千寻进行为期一年半的律师实习。
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没有名气的，完全只能蹭师父的案子来锻炼自己的菜鸟律师，实际上本来也应该是。
但今天是不寻常的一天。
只有两人的事务所出现了委托人。但并不是对绫里千寻，这位靠谱又老成的传奇律师做出法律委托。而是……
“……咦？！”成步堂龙一看看面前的委托人，又看看师父，用食指颤抖地指指自己，“我、我吗？！”
“是的！”委托人很有活力地答道，又因为自己的语气过于开心，好像稍微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大学生的朝气。
成步堂其实也在怀疑他只是一个大学生。身上是浅褐色的风衣，带有青春气息的红白条纹卫衣，和看上去普通的黑色运动裤。
头发一丝不苟，有认真的打理过。皮肤很白，发型也俊俏。他在上大学时曾经远远看到过几次被称为校草的家伙，两个人的造型大体上看来就差不多。
唔，总之是他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那种人。
但是……大学生需要法律顾问吗？
成步堂龙一不自觉地带上了以往的习惯，摸摸下巴思考着。
不知不觉间，对面委托人看自己的目光，好像变得更炽热了一点。
“是这样的，我希望成步堂先生……来担任我公司的法律顾问。”“大学生（？）”带着些小心地看向成步堂，咬字清晰地又说了一遍。
“你、你的公司？！”这下他是真听清了。并且因为这个奇异的走向，眼睛里开始冒起了圈圈。“我、我吗？您的选择是不是还是有一点……草率了？”
平日里流畅的口才忍不住开始磕巴，成步堂龙一完全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甚至已经有一点口不择言。
但显然在座除了他的老师飘过来一眼外，其他二人都没有对这种事分出在意。
“请不要这样说。”疑似公司骨干（？）的家伙语气郑重地告知他，“成步堂先生是我认为足够担任这份职务的人选。请不要怀疑自己，更不要怀疑我的眼光。”
带着不知从哪儿带出来的笃定，和一点不出意料是上位者常用的语气。对面的人这样强硬地肯定着他。
“唔、唔啊。”好、好耀眼，谢谢你……但是为什么啊？！
成步堂龙一做出了受到什么攻击一般的表现。
他真的还只是一个菜鸟律师啊！？这份深重的信赖是从何而来啊！！
边这样不明觉厉地想，总之还是以一种更柔和的姿态问了出来。
“唔。”对面的家伙也有些苦恼地抛出一个新的逻辑点。“我认识您的导师，绫里千寻律师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律师，说是传奇也不为过。”
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来，“所以他的弟子，成步堂先生，必然也是天赋异禀而未来可期的。当然，在绫里律师的教导下。”
“您可以将它看作一种投资。不论现在的成就，追求的是一种更遥远的回报。”
真心的笑容很快如露水般消失，戴上这副商业人士的假面后，说出的话显然更能让对面的人，或者说成步堂心动一些，“我信任您的未来，并愿意为此付出一些能够培育您能力的事物。”
但是。他按Q追问了一下，“培、培育是在指？”
疑虑还是有的。成步堂律师背后滑下一小滴冷汗来。内心小声吐槽着这个词的用法。
“当然，唔。”疑似老板（？）微妙的露出一点犹豫，“公司的法律相关事务应该都会交由成步堂律师处理，原本的律师团队也可以由你接手，唔……会不会不太够？待遇和薪资什么的都好商量呀。”
“只要你同意就行。”已经到了在外行人眼里都能很明显地看出权力走势的地步，青年却仍旧摆出一副傻模傻样的星星眼，小心翼翼地期待着他最终的决定。
真的很小心，成步堂微妙地体会着这份优待。他还是有些看不清背后的问题。
天上从来不会真正掉下馅饼。这也算是一种处事守则。
“抱歉，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成步堂用力地让自己拒绝，不敢再多看一眼桌上放的文件。上面写满了许多大律师都很难不心动的优厚条款。
但这越发让他感到不安。不清不楚的情况下，甚至有种他要去哪里做替死鬼的错觉。
成步堂流着冷汗小声在心里嘀咕，
我可不希望这笔钱变成我的卖命钱啊……
“我作为律师还是有很多不足。可能无法支撑起公司在这方面的运作。还是希望留在事务所继续磨练一段时间后，再作考虑。”
“……好的。我尊重您的意见。”大老板稍稍喘了几口气，镇定体面地结束了对话。“那么下次见，成步堂先生和绫里律师，祝你们往后生活如意，工作顺利。”
……
……
客人走后，事务所陷入一种微妙的氛围。
“……呜呜，好可惜，如果接受了这份工作我就不用再为房租发愁了。”最终还是成步堂这边忍不住为东京昂贵的房价扼腕叹息，打破了奇特的寂静。
“成步堂。”一直在旁沉默观察这次谈话的绫里千寻，摸着下巴做出了思考后的最终发言，“你相信我看人的本事吗？”
“诶，千寻姐？……当然相信！”这句不同寻常的发言让他眨了眨眼。他们平时一般都是绫里千寻在以考核式的分享她的推测，但这个问题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他努力思考作答的。
看起来千寻姐也有不太能确定的地方吗。
“嗯……你想想之前那几句话有什么矛盾？或者说，略微感到奇怪的地方。”
“唔。”成步堂摸摸下巴，“……过来寻求法律顾问，但是却说了有‘原本的律师团队’？”
“再想想，成步堂。这方面的发问对方只会说‘团队仍有不足还需要增加律师’之类，容易糊弄过去的说法。除非真正掌握住律师团背后的实际情况，否则不要轻易反驳。”
绫里千寻鼓励地笑了一下，“这里不是法庭，也不会有审判官的惩罚。放心说就好。”
“好的！”成步堂仔细回忆着先前的对话。他们的交谈并不长，对方也在遣词造句上相当完备。那唯一能产生出矛盾的地方……
他想起青年中途露出真心笑容的片刻。
“是他真实的观点！与其他内容的表述不一致！”
“那么，不一致在何处呢？”千寻姐高兴地追问着。
……R国是一个非常注重尊卑的国家。在日常交流中，阶级和权力的导向体现的淋漓尽致。
……既然对方在知道师生关系的情况下作出发言，那么……矛盾点，或者说怪异之处就只能在！
“‘当然，在绫里律师的教导下’。这句话如果照先前投资弟子的解释而言，就不应该补充放置在话语的最后发生！他的真实目的不是‘绫里千寻的弟子’，而是‘成步堂龙一’……诶？”越往后说越露出一双豆豆眼。
……不，总觉得哪里好怪？是他的表述问题吗？
但千寻姐却露出了‘果然如此，最终还是确定了’的表情，“既然连你都得出了一致的结论，那说明我可能真的没看错。”
她深沉地拍拍弟子的肩膀，脸上表情扭曲地定格在揶揄和大笑之间。“成步堂……以我的经验而言。”
“是、是的。”成步堂龙一悄悄咽了口唾沫。等待着千寻姐推理出的最终判断。
“他可能看上你了。”
……
……今天也是普通的一天。帮千寻姐整理完案子的资料后，下午卡着点去便利店抢购打折蔬菜和牛肉。
“他可能看上你了。”
稍微到的晚了点，八折的牛肉卖完了。他就多多少少拿了一些土豆萝卜西红柿，晚上打算做一顿咖喱再熬一点汤。
“他可能看上你了。”
去收银台结账，旁边总能见到的家住附近的婶子，已经开始和他这个‘熟面孔’聊天。
“哎最近真是老看到你啊年轻人怎么也学会和阿姨我抢特价菜了还是要礼让谦让这个社会现在真是太浮躁了更多人还是应该像我小的时候一样对不认识的人谦虚一点话说你是不是没抢到牛肉啊哈哈哈大婶抢了两盒”
“他可能看上你了。”
“嗯嗯，您说得对……”
“哎小伙子你今天怎么心神不宁的？”怎么不异议我了啊？
“他可能看上我了。……啊不不不不没什么没什么——！不是找女朋友不是在相亲——！”
“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
成步堂龙一追前赶后地终于逃开了街边大婶们高涨的八卦心，正站在公寓门前大口喘气。
“他可能看上你了。”
他把头垂下来使劲揉，每天打着发胶定型好的刺猬头，都快要被他的烦恼揉开了。
“可恶。不要再想了啊……”
“在想什么？”
“呜哇——！”
很难想象总坐在办公室里的成步堂律师，竟然能使出这样的身手。
拿钥匙开门闪进去关门——四个动作一气呵成！
砰——
关门的声音在公寓门前回荡，久久不绝。
“唔。”门外的人苦恼地歪一下头。又看了紧闭着的大门两眼，最后走进了旁边的那扇门。
“……果然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吗？”虽然这样说，连夜租到了隔壁公寓的家伙完全没有在反省就是了。
叹气声轻飘飘地消失在楼道里。
……
“吓、吓死了。”成步堂靠着公寓门大喘气。
什么情况，幻、幻听？不，好像不是。
……不可能吧。他两眼晕乎乎两个圈圈，大老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啦。廉价的独身公寓？找员工？考察员工宿舍？……总不能是来找他的吧！自我意识太过剩啦！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自我批判。总之慢慢恢复了冷静。
……没有人敲门。那应该是错觉？至少哪怕真的是大老板来了，也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
……下次遇见这种事就吓不到了。
成步堂抹了把脸。
不过最好还是没有下一次。
……话说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叫他大老板的？
等等，大老板的名字叫什么！？
……
“……成步堂。”绫里千寻深吸一口气，“为什么委托人名字这么重要的事，你可以忘记。”
“唔。”成步堂流着冷汗发出了心虚的声音，“……因为只说了一次？”
见到了罕见的绫里千寻流汗场面。
“……再这样下去我会怀疑你上法庭的时候也会说错嫌疑人名字……算了。”她拿起面前文件用手指弹了弹。
“名字是中川英世。”
“看见姓氏就知道了吧？背后是那个世界级企业‘中川财团’，据说是社长中川龙一郎的长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绫里千寻捏着下巴，想着她已知的情报。“虽说如此……那位社长好像长期在国外，对孩子管束并不严。怎么说，感觉从业比较开放吧。”
“次子中川圭一我前段时间还见过，在那个新葛饰警察署，著名的乌龙派出所当巡查……律师总跟刑警打交道嘛。
“不过那位可真是从基层做起，也没有走什么渠道的样子。”
想起那几次乱糟糟的相处，绫里千寻忍不住笑起来，“总之人很不错吧，道德水准很高的样子。作为有钱人来讲真是难得呢。”
“……干嘛用那种表情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