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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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午休时间来医务室找你的武田老师表情格外严肃，相比起你的散漫随意，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的模样倒让你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
反正总不可能是排球部要解散。
你手里还拿着刚刚从贩卖机里买来的罐装咖啡，脚下轻轻一点，办公桌前的转椅便带着你转过来面对着他。
“武田老师，你现在脸上可是一副死相哦。”
面对你的调侃，坐在他没有依旧沉默着没有说话，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难道真的有那么严重？你放下自己手里的罐装咖啡，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那我们先说好消息？”
“好消息是，学生的家长全都同意去东京远征的事情了。”
你眨了眨眼睛，看着武田老师手里握着的一沓回执同意书，觉得这不是挺好。学生同意去东京，家长也不反对，那还有什么用得着操心的事情？
该不会是学校的大巴不肯借给你们吧？
或许是看出你脸上那副纠结的表情，武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他缓缓开口“这件事情，比其它的都要严重的多。”
写着成绩表三个大字的文件夹被他推到你的手边，你没有急着打开，毕竟光是看着，一股不好的预感就涌上你的心头。
“这是影山和日向的成绩表。”
“是我在办公室里问他们其他老师要来的平时的小测成绩。”
武田双手合十放在自己唇前，仿佛又回到了先前在办公室里看田中和西谷的成绩的时候。那种不适的感觉一瞬间又冲进大脑，扭曲的字符和标榜成绩的数字好像让他进入了一个怪圈，顿时让他觉得天旋地转。
“哈…老师你会不会太夸张…”
虽然感觉有些不妙，你还是不以为然的翻开看了一下。原本还笑着的声音维持不到三秒便停了下来，时间仿佛戛然而止，才打开的文件夹又被你啪的一声合上了。
先冷静一下。
刚刚那个，是字没错吧？是高中生写出来的字没错吧？一年级的那些老师都是教了好些年学生的人了，应该不会犯把分数打错这种低级错误才对。可是如果没有打错的话，怎么可能有人会得个位数呢？
在E班的时候，你也没见过有人的试卷只得个位数的分数出来。升上高中过后，当年的火神和黑子就算是平时考的再差，英文也是可以低空飞过的类型。
一定是你看错了。
你不死心，小心翼翼的又翻开成绩表看了一眼。就算是试卷快要被你给瞪出花来，里面最高的点数也没有一张超过四十分及格线。
“…放弃然后接受现实吧。”武田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格外沉重。
“打扰了！”
“我们进来咯！”
敲门声伴随着两个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日向翔阳毫无顾忌的拉开医务室的大门。
你虚起眼睛看着那边。
说曹操曹操到，正当你们两个人纠结着这份一塌糊涂的成绩表，都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的时候，罪魁祸首自己找上门来了。
影山飞雄站在日向翔阳身后，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还小声催促他快点进去。
“我说影山，不然我们今天，还是不要来找老师一起吃东西了吧…”他说话的时候断断续续，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听的影山飞雄一头雾水。
“哈？你要回教室吃的话你就自己回去，我要找老师…”话还没来的说完，他便看清楚了日向翔阳那张转过来时紧张到不行还发青的脸。
“喂，你怎么了，该不会现在想吐…”影山飞雄抬眼朝里面看去，你跟武田老师正坐在办公室前，手里还拿着夹着试卷的文件夹。
想起自己考试成绩的影山飞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甚至比日向翔阳还要难看几分。见你和武田老师两人都没有什么动作，他轻咳一声，手抓住门就想要关上。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道别
“不好意思，打扰了。”
“给我站住，翔阳、飞雄。”
糟糕…这个声音，肯定是生气了。
两人准备逃跑的身体一僵，机械卡壳一般慢慢回过头来看着你。见你朝这边走过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极其默契的决定先下手为强。
“对不起！”
“实在是万分抱歉！”
两个少年弯着腰，几乎快要把自己给折成九十度。
“和我道什么歉啊，你们应该给小武老师道歉才对。”你叹了口气，指了指还站在医务室里因为多看了两眼成绩表导致现在还没能缓过来的武田老师。
见他们还呆愣的站在外面，你伸手拉住他们的手臂，轻轻将他们两个给拽了进来。
“这可是小武老师好不容易联系到的去东京合宿的机会，难道你们不想去吗？”
你又翻开那份文件夹，上面个位数的红色分值亮的刺眼。就算是再怎么不愿意，现在你也只能选择接受现实。
“当然要去，我们一定会去的，对吧影山！”
“哦！”
两个少年附和着，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还是勉强清醒过来的武田老师，告诉了他们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挂科的话，周末要补习。”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再考不及格，就只能梦碎东京。甚至可能连暑假的长期集训，都要参加补习，在教室里度过。
他们才不要！！
下午社团活动结束的时候，趁着二年级的几个家伙也在，武田老师又提醒了一句在下个月合宿集训之前的期末考试。
“系心，你可别跟着被吓到啊…”你半睁着眼睛，无奈的看着因为武田老师刚刚的话而打了个寒颤的乌养系心。
仔细算一算，他也从高中毕业好多年了吧？怎么现在听到期末考试这种事情，还是会跟学生一样有这种下意识的反应。
乌养系心只比你大了三岁多一点，或许实在是不习惯你跟着那群孩子一起喊他教练，他便干脆让你直接叫了名字。
“咳…这是正常反应、正常反应。”他咳嗽一声，像是想了许久才慢吞吞的回答。
“你们没忘吧？”
武田一铁的眼神紧紧盯着坐在一起，明显开始紧张起来的四个人身上。他平时在办公室里，可没少听其他老师吐槽他们在课上的那些”光辉事迹”。
“没有忘吧？”
刚开始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的几个人在听见他第二次开口提醒的时候彻底扭过头去不肯看向这边。
完全变成了准备替人送终的表情啊…
原本以为只有日向和影山需要考前突击的你，在此时此刻又发现了多了两个企图逃避现实的人。
在得知可能无法参加东京的远征后，场面顿时乱作一团。缘下手里抓着打算提前逃跑的西谷夕和田中，翔阳求助乌养系心无果后也干脆瘫在原地跟早就心如死灰的影山飞雄靠在一起。
情况比预想中的更加糟糕，就连平时冷静自持的武田老师都有些支撑不住。
好在这个时候身为队长的泽村大地站了出来，他拎着几个问题儿童一起去活动室换衣服，顺便附赠一些来自学长的爱的“叮嘱”。
据西谷夕事后出来说，就连阿菅都是一副很可怕的表情。而影山飞雄和日向一起出来的时候，月岛和山口才刚刚跟你打过招呼离开。
这些天你已经习惯了跟影山飞雄一起回家，就算是偶尔晚上有教职工会议，他也会在学校门口等着。月岛萤路过看见的时候，还不忘会嘲讽上两句，问他是在等主人一起回家的小狗吗。
一开始他还会怒气冲冲的反驳几句，可被月岛萤说的久了，影山飞雄也就没什么反应了。反倒是他脸上带着那副平淡的表情那么自然的站在门口等你，才让月岛萤觉得异常火大。
他们两人拉着你快步往坂下商店那边走去，也不知道是要去追谁，直到远远看见前面两个人的身影，他们才堪堪放缓自己的脚步。
“月岛！！”日向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先冲了过去，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是有求于人，他在叫住月岛萤后又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声平时不怎么会说的敬语。
“拜托了，教我学习吧！”
“不要。”
预料之中，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你和影山飞雄跟在他后面，过来的时候便恰好听到了月岛萤的话。
“老师？”看见你走在影山飞雄旁边的时候，月岛萤下意识的叫了你一声。见你笑着跟他打招呼，他又不自在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撇过头去开口。
“为什么不让老师教你们？哈，果然是太笨了连老师也把你们放弃了是吗。”
“才不是！”两道声音一同响起，像是为了反驳月岛萤那句被你放弃了的话，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两个下意识往你身边挤过来。
“老师平时都在医务室也很忙的吧！”
“我们也不能总赖着老师”
你眨了眨眼，倒是不知道他们时候“赖着”自己了。
“原来你们还有自觉啊。”
知道还不赶紧离远一点。
月岛萤微微抬起自己的下巴，那双眼睛透过镜片俯视着站在你身边的两个人。不知是不是来自动物的直觉，被那种眼神看的有些发毛的两人又朝你身边缩了缩。
影山飞雄壮着胆子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询问月岛萤到底愿不愿意教他们功课。被询问的本人撇着嘴，还是一副想要拒绝的模样。即便是山口在一旁帮着他们，恶劣的性子突然翻涌起来的月岛萤还是想听一听那个高傲的影山飞雄亲自拜托他帮忙。
结果理所当然的，因为吼的过于大声，你们几个人都被在马上要关门的坂下商店里收拾东西的乌养系心给骂了一顿。
尤其是你，他在看到你也在几个学生身边后还刻意叮嘱了几句，让你不要跟着学生一起胡闹。
你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而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的，自从萤接手给影山和日向补课过后，脸臭的毛病和以前那种坏脾气出现的次数几乎是呈直线上涨。
尤其是在每次社团活动刚开始的时候，他才给两个单细胞生物补完课，嘴毒的能力正是最强的时候，不管是影山还是日向，总之只要是能避着他就绝对不会去靠近。
月岛萤身上的怨念仿佛快要实体化般冒着黑气缠绕在他四周，在拦网的时候把两个罪魁祸首吓得不轻，连带着田中在左路进攻的时候也屡屡受挫。
几个三年级的倒是对他们这样的状态喜闻乐见，除了东峰旭也有一点被月岛萤的状态吓到以外，泽村和菅原都对此表示十分满意。
“哈…”
社团活动快要结束的时候，大家都在喝水休息，准备一会儿收拾场地离开了。看着那两个和在教室里精神状态完全不同依旧跃跃欲试的人，你忍不住叹了口气。
“叹气可是会老的很快的！”乌养系心走出没两步又折回来，他的手在你的肩膀上一拍，语重心长的说出这句话。
“系心，生气也会老的很快的。”平时训练的时候，最操心的可能就是他了。
他被你说的一哽，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捂住自己的脸后又重重拍了几下你的肩膀才离开。
刚刚站在你旁边的日向似乎也听到了这声不大的叹息，在他收拾好自己要打扫的场地后，便抱着排球一路小跑的来到你这里。
“那个…您、您最近好像总是叹气…”大概意识到了自己也是罪魁祸首之一，他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结巴，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你。
“还算你有自觉嘛，日向。”不远处，拿着自己东西准备离开月岛萤也听见了这句话，明明人都已经走到了门口换鞋，还不忘回过头来说上他一句。
“我最近也很努力的啊！”站在你面前的少年气鼓鼓的转过身去回复，得到的却只有他的教学警告。
“抱歉。”你的手轻轻放在日向翔阳的头上，他有些呆滞的转过头来看着你，似乎并不理解你为什么要道歉。
“只是我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不全都是因为翔阳的关系。”
龙马那边，随着关东地区决赛的逼近，龙崎教练最近给你传输数据的次数愈发频繁。有好些次你都是熬着夜去分析那些资料和对手的能力，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去学校的时候，眼下就直接挂上了黑眼圈。
“真的没关系吗？您看上去好累的样子。”
日向翔阳关切的凑在你身边询问，语气有些焦急。他比你矮上一截，就算想用手试探一下额头的温度，也只能轻轻拽着你的手臂，让你自己弯下腰来。
“明天我会准时到的。”月岛萤站在门口，看着围着你不停打转的日向翔阳觉得有些烦躁。在打完招呼后他并没有急着离开，反倒像是提醒你一样说出这句话。
明天是周六，你是说过要教他们做那个饭团来着。
“月岛你真是不懂得体谅人诶，老师很累了，我们星期六就让她…”
“我知道了。”你轻轻拍了拍日向翔阳的头然后看向月岛萤。
“谢谢你，萤。”
明天是周六，在社团活动过后如果他们不来的话，你又会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加班到深夜也说不定。跟他们在一起的话，也能勉强算是给自己放松一下了吧。
月岛萤不擅长把这种类似于关心的话说出口，但不知怎么的，你总是能够准确明白他的意思。
“明天教我们的时候您可别睡着了。”他微微一顿，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在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朝旁边楼上的活动室走去。
日向翔阳想起先前在活动室换衣服的时候听见二年级的学长也说要去田中前辈家里补课的事情，他轻轻扯了扯你的衣袖“那我明天跟您一起走！”
“知道啦，翔阳你也快去换衣服吧？”
他摇了摇头，怀里抱着那颗还没扔进球筐的排球说还要再练一会儿。影山飞雄回教室拿东西现在都还没回来，从他也没有换衣服来看，这两个人今天晚上大概又会折腾到很晚了。
你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弯下腰来和他对视“翔阳，那就拜托你和飞雄说一下，今天晚上我就不跟他一起回家了。”
明天好几个人要来，家里的冰箱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材料供他们折腾。这个时间点的话，乌养家里的坂下商店已经关门了，你只能再找找有没有其他商店还开着。
你收好自己的东西，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跟他们打过招呼后便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学校。宫城的天黑的很早，出了学校那段路后进入住宅区，能够看到的人就很少了。
如果你没有记错的话，那位乌养系心的好友嶋田先生也是家里开超市的人，而且位置就在这附近没错。
你左右看着还亮着的店家招牌，一个不注意，脚下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发出一声细小的响动。被你踢远的那个东西滚到路灯下，你跟着走过去把它捡了起来。
怎么会有排球出现在路中央？
“老师？”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你叫住，你握着排球回身去看的时候，急忙追着排球跑过来还穿着先前那件运动服的少年正站在原地有些惊讶的看着你。
“小忠，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