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酬》霜玥锁烟

19、天道仙道

　　“太可怜了，那雪姐姐能不能不死？”林兰急道。
　　众人的眼神都落到了叶清身上。哪吒似乎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吃了这样的亏，他自然不肯救她。看叶清说话，哪吒是一定会听的，而她又是好说话的人，故而……
　　叶清被瞧得不自在，只好上前一步，“师兄，你有没有办法……”
　　“这是女娲娘娘施的法术，莫说是我，就算是师傅亲临，也不一定能解开。”哪吒抱臂。
　　芷月闻言，不禁微微皱了眉，心中一阵难过。
　　也不知为什么，芷月这一皱眉，哪吒也忽然心痛如绞，却又不好发作，旨在原地疼得冷汗涔涔，悄悄捏起拳头，劲力之大，指节处都微微泛起了青白之色。
　　“算了，我也不指望能够再活下去。”凌芊雪凄然一笑，眼角眉梢处尽是薄凉，“反正寒朝已经不在了，我独自或者还有什么意义？”
　　看着凌芊雪的脸色渐渐苍白，变得透明，就如同融化在水中的褪色的美人图，尽是凄美之色，楚楚可怜，即使铁石心肠也会动容。
　　“可是拿走灵狐，却不救人，这跟卸磨杀驴有什么分别？”宁无雪撇嘴。
　　“这般也好，我可以去见他了。”凌芊雪摆手。
　　“真的没办法？”紫皎离座，“臭道士，该不是你心胸狭隘，不愿意出手相助吧？”
　　哪吒本想还嘴，心中却是一阵剧痛，张不开口，只是把眉头又皱得进了几分。
　　“师兄？你没事吧？”叶清见哪吒的脸色有些骇人，不禁有些担心。
　　芷月心中一紧：如是这般，会不会被发现？哪吒会不会接受妖精的半颗心啊？
　　“没……事 ……只是，只是在，在……山崖之下……后心受伤……没好利索罢了……”哪吒勉强说到。
　　叶清满面担忧之色，倒出一粒浅碧色的灵丹，递与哪吒。
　　“真的没事？”却是紫皎和芷月问道。虽说语气不尽相同，却也是真切关心的。
　　“哈哈，难得难得。哪吒一心要收了你们，还可以反过来关心他，善心可嘉，大爱可嘉，倒也是修成仙道的好材料。”空中白光一闪，一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乘鹤而来，手执拂尘，须发皆白。还真是得道高人的模样。
　　“师傅？”哪吒与叶清惊道。
　　紫皎偷偷凑近芷月耳边，“这太乙真人的模样，还真和传说中一般无二啊。”
　　芷月忍笑，和众人一同见过仙长。
　　“哪吒，过来让我瞧瞧。”太乙真人笑道。
　　苍老的手，搭上了春藕般洁白的皓腕，还真是有种混淆阴阳的美。
　　“师傅，怎样？”叶清急道。
　　太乙真人皱了眉：这话，真不当讲，哪吒一项以降妖伏魔为己任，让他知道现在维系自己生命的却是妖精的半颗心，还不是要翻了天？
　　“唔，没什么大碍。”太乙真人捋须道，“好好歇歇吧。”
　　“师傅，您此来……”哪吒问道。哪吒资金的时候，也不过七八岁，还魂之后，却也不见长大，虽说有了十七八岁的样貌，却还是孩子心性，有一码忘一码，师傅说的话，便是不容置疑的。更甚者，他对世界的认知，只是单纯的好坏，是妖，就一定是邪恶的。
　　“为了这龙女而来。”太乙真人笑道，“雪仙子别来无恙？”
　　凌芊雪浅浅一笑，并不回话。
　　“尊女娲娘娘法旨，特来解开当年所施的法术，”太乙真人道，“当年你年少气盛，尚且不识得天高地厚，害人害己。这些年对你的惩罚已经够了。”
　　“多谢女娲娘娘。”凌芊雪强笑道，“可是，我已经不想再这般等下去，活下去了。”
　　“哦，这是为何？”众人疑道。
　　凌芊雪泪如雨下，真真有些梨花带雨的意味，“寒朝师兄已经不在了，我活下去还有意思么……”
　　“哈哈，情之一字，真是困人。”太乙真人笑道，“你不必担心，寒朝心善，当然早就转世为人了。”
　　“什么？转世为人了！”凌芊雪惊道，“难道这些年，这灵狐……我要去找他……”
　　“有缘会再相见的。”太乙真人口中念念有词，手上的法诀几经变换，凌芊雪的脸色便红润起来，就如同慢慢晕染上色的仕女图。
　　“成了。”太乙真人笑道，“哪吒，灵狐化为玉坠子，你可要好生保管。还有，这两个小妖精，心地善良，是修仙的好材料，今后她们就跟着你们了，你可是作为师兄了，可要好好对待师妹们。”
　　“……是。”哪吒不是因为心痛，而是实在是无话可说。
　　“我可以跟着他们吗？”凌芊雪低低地问道，“我很想去找找寒朝的转世……”
　　“也好，人多好办事。”太乙真人笑道，“可是把任务布置好了，你们要好好完成。”
　　“是，谨遵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