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知道，可能我疯了吧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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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天，天空阴暗似乎要下起雨来。
乌云久去不散，随后下起丝丝小雨。
小雨转变成大雨，久而地上积累出许多水坑，把整个世界都颠倒，成了一副属于这个城市独有的美景。
没有朋友的陈宵宵又是一个人回家，但她都已习惯了，自己这种内向的性格交不到朋友。
刚出校门口路过一条昏暗的小巷。
陈宵宵知道，这条小巷常年聚集着小混混，学生们都不敢靠近这儿的，但是混混们有时会出来拐进去几个学生，出来时基本上都受伤了。
“陈宵宵!过来。”
陈宵宵转头，映入眼帘的是程云云和程芹芹两姐妹。
她们是整个年级出名了的社会人，认识好多社会上的混混。
之前就老是惹事，都成了教导处的常客，经常被教导主任邀请去“喝茶”。
程家两姐妹的父母早年就离了婚，两姐妹都由父亲抚养。对于两姐妹没有太多的关心，久而久之就混上了社会，化妆染发纹身一个不落。
陈宵宵知道程云云喊自己肯定没好事，但自己的性子又不敢直接拒绝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一直不敢过去。
程云云见陈宵宵一直不动，自己也不耐烦了，缓缓走近她，就直接搭上她的肩膀凑到耳边威胁性说着:“小结巴，姐叫你过来没听见吗？信不信我揍你!”
陈宵宵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原本放在口袋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随后程云云把陈宵宵带进了那个巷子，一手把她推到了肮脏又淋湿了的围墙上:“TM跟上个怂货一样，就你们这种人最好欺负。”
巷子里的气味很臭，对于陈宵宵来说是这样。里面充满了难闻的烟草味和槟榔味，昏暗的灯光更加让陈宵宵感到害怕。
原本停雨的天空顿时又下起小雨，雨水落入水坑泛起阵阵涟漪。
陈宵宵的感冒才刚刚好，这下又被人逼到小巷淋雨，身体也再次虚弱下来。
程芹芹走上前一把扯下陈宵宵的外套，肆意地搜刮着口袋里的东西。
“切，TM也没多少钱嘛。”
嫌弃地直接把钱包丢到陈宵宵的脸上，熟练地把钱塞进自己的口袋，随后缓缓靠近着她:“明天多带点钱知道吗？借点给同学花花。”
陈宵宵整个人都在打颤，眼泪早已满了眼眶，被她们吓得连话都说不来，别说结巴了。
程云云看见她那副懦弱的样子，像是来了兴趣。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往水坑的地方扔。
还嫌弃似的拍了拍手，像是手上碰到了什么病毒。
陈宵宵一下跌落在水坑中，顿时瘫软在地，裤子直接湿了一半。
程芹芹看到陈宵宵的样子，直接肆意地笑了出来，嘲笑着她的无能与胆小。
陈宵宵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们都模样，程云云的暴力，程芹芹的嘲笑。
可她们为什么要欺负自己？自己有招惹她们吗？
程云云没了兴趣，撑起伞便打算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威胁着她:“今天的事儿你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别人知道这件事儿，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寒冷无力的夜晚，陈宵宵跌坐在水坑，整个人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雨水无情地打在陈宵宵的脸上，大得连雨水和泪水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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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时，陈宵宵从床上惊起。
梦醒了。
摸着自己的额头，还冒着些许冷汗。
陈宵宵原本都遗忘了这件事，高中开始全新的生活，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想起这件事。
可是昨天在咖啡厅遇见她们，悲惨的回忆也随着她们都到来而渐渐出现在陈宵宵的脑海。
陈宵宵看了眼手机，凌晨5点。
手机的通知栏还有几条林淮发来的消息:【你事儿办完了吗？】
【你可别想偷懒。】
林淮昨天发来的消息？自己太在意她们的事儿连手机都没看。
【那就今天。】
下午一点。
陈宵宵如约到达甜罗咖啡厅，但是昨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一直站在门口犹豫不决。
心中的思绪万千，害怕她们还在咖啡厅等着自己，害怕今天还要遭遇昨天那番折磨。
陈宵宵踮起脚尖，探着个脑袋悄悄往店里面看，看她们有没有在里面。
“你干什么呢？”
陈宵宵吓了一跳，是林淮站在自己身后。
“啊……没事，我就只是刚刚才到。”
林淮当然不相信，自己在老远就看到陈宵宵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了，还以为她是在看自己有没有到。
两人坐到老位置，似乎这个位置有魔力，坐在这儿他们才能好好学习。
陈宵宵才刚刚把书包放下，随后响起她最害怕的声音:“结巴宵？原来你今天才到这儿啊。”
陈宵宵抬头，看见的就是程家两姐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混混，应该是她们的男朋友。
各都染着难看的红色和蓝色，脖子上的纹身更是想不看见都能看见。眼神也像她们一样肆意，似乎自己比别人高一等。
程芹芹注意到了她身旁的林淮，视线一时间还离不开他身上。
程芹芹拨弄着自己的黄发，调侃着陈宵宵:“没想到你一个小结巴还能这么帅吊到凯子啊，以前还真是小看能了。”
不行，不能让林淮在这儿。
虽然自己都害怕到说不出话，还是毅然决然地拉起林淮，直接从他们身边跑过，出了咖啡厅。
跑了至少有1分钟，陈宵宵才缓缓停步，似乎来到了安全区。
本能地向后瞧了瞧，看见他们没有追上来才安心。
林淮不明白，陈宵宵为什么要跑？更不明白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谁？”
陈宵宵鼻头一酸，泪水积累在眼眶中，眼前像是有一层薄雾。她的喘息声也越来越大，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出来。
林淮看着不对劲的陈宵宵，走到她的面前想继续追问。
可陈宵宵似乎是故意地躲着林淮，一直不肯面对着他。
她不想自己这么狼狈懦弱的样子被林淮看见，太丢人了。
“陈宵宵……”
林淮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宵宵直接跑走了，头也不回。
跑的时候眼泪再也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不知是因为风还是忍不住，眼泪似泉水一样源源不断滴落，跑时喘着大口的粗气，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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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宵宵顶着个红肿的眼睛坐在书桌前写着数学试卷。
因为程家两姐妹的关系，陈宵宵一直都没心情管作业，一直拖到现在。
就算因为她们的事，自己也不能不管学习。还好爸妈都不在家，没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
“叮咚”
陈宵宵抬起那颗沉重的头，有人来了。
陈宵宵起身放下已经快用完墨水的笔，心里还在想着是谁在敲门。
门一打开，是陈宵宵想都没想到的林淮，他怎么知道自己家在哪？
林淮看出陈宵宵哭过，眼睛也是平淡无神。
“你今天是怎么了？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陈宵宵不想跟林淮解释，自己这个破事儿也就宁舒星知道，太狼狈了。
陈宵宵手攥着衣角，眼神飘移:“没什么，我只是太累了，没事的话我就回去睡觉了。”
陈宵宵刚要关上门，结果林淮一把拉住门边:“你说的有事儿就是被别人欺负？”
知道了？林淮知道了？
陈宵宵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淮，手指缩了缩就松开了门把:“没……没有，我真的没事儿。”
还在倔强。
林淮:“宁舒星都跟我说了，说了你以前的事。”
陈宵宵一时愣住，眼中闪出泪光。她看着林淮，是自己被看过的表情，难得那么温柔没了傲气。
“你就被她们欺负你甘心吗？你不想彻底远离她们吗？”
当然想，陈宵宵怎么会不想。初中那么几年都在想，她们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该多好。
陈宵宵也不想掩饰了，说话的同时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似乎是自己放过了自己:“我初中一直在想，但是我是个胆怯的胆小鬼，我做不到。”
言毕她掩面哭了起来，眼泪瞬间浸湿了衣袖。
林淮不会安慰人，顺势就摸了摸陈宵宵的头安抚着，就像安抚着槐槐似的:“别担心，你没必要害怕她们。”
翌日。
陈宵宵又做了恶梦，看来又是要咖啡续命的样子。
天空中万里无云，阳光像往常一样撒进校园，照抚着校园的每一个学生。
就这么好的天气，陈宵宵的心情却不似阳光般温暖心脾，心情直接跌落到了谷底。
陈宵宵刚坐上位置宁舒星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陈宵宵:“宵宵你没事吧？我还是听林淮说的才知道她们又来找你了。”
初三的时候，宁舒星替陈宵宵出过一次头，但被她们变本加厉地打了回去。
陈宵宵不想让宁舒星参与进来，每次都是把宁舒星给支开。她不想让自己唯一的朋友受到伤害，这不关她的事。
陈宵宵安慰地拍了拍宁舒星的背，告诉她自己没事。便松开宁舒星，装作没问题道:“我没事，她们也没对我做什么。”
宁舒星很不服气，如果当初陈宵宵让自己把这件事告诉老师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她们还会继续来找你麻烦的，我们告诉老师吧。”
陈宵宵看透了，她们这种人就是看着自己是未成年，而且手上也没有证据而敢肆意妄为，告诉老师是没用的。
陈宵宵安慰着宁舒星，神情不寻常的温和，睫毛覆盖着红肿的眼睛:“告诉老师没有的，她们是校外的人，而且她们就是占着自己是未成年才敢这么做，顶多就教育一下。”
宁舒星也没法子了，看着陈宵宵这样心疼得很。好不容易考上高中以为能远离那些社会的败类，没想到她们还抓着不放。
陈宵宵没注意到，远处的林淮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看了几眼又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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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放学，林淮没有像以往一样去训练场训练。
而是拉上黎成去到了职校。
这里鱼龙混杂，在校门口就有好多混混聚在一起。都是一些难看的杀马特造型，坐在摩托车上抽着难闻的二手烟嚼着槟榔，时不时还盯着林淮和黎成看。
似乎林淮他们占了自己的地盘。
两人站在校门口，林淮一直盯着走出来的学生，尝试找出程家两姐妹。
表情也是很难看，死死地盯着没个路过的学生，眉毛紧皱一起，眼神也是难得的冰冷无情。
两人就站在那里，时不时有一些女生过来要联系方式。林淮没有像以往一样拒绝，直接没理了人家。
终于，等了好久林淮看见了浓妆艳抹的程家两姐妹。
因为她们的妆容夸张浓艳，林淮很难不记住她们。
林淮缓缓走近她们，两个还没注意到林淮的靠近，手挽着手讨论着陈宵宵的事:“就那结巴，还有男朋友？你别笑死我了。”
林淮突然挡在两人的前面，右手还像之前似的把玩着棒球。
眼神是没有过的冰冷深邃，他盯着眼前的两人，撇了撇嘴嘲讽着:“也就这种货色，我还以为是有多厉害的混子。”
TMD!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个人。
程云云一时还没想起来眼前这个人是谁，程芹芹倒是一眼就看出了他，凑到程云云耳边小声说道:“姐，他是前天坐在结巴宵旁边的帅哥。”
被程芹芹这么一说算是想起来了那他找过来干什么？替那个怂货报仇？
程云云看着眼前的林淮，看上去不好惹但还是装作不在意:“怎么帅哥？是要为那个结巴报仇啊？你是她什么人啊，男朋友？”
刹时，林淮右手的棒球直接砸到了程云云的脸上，只见他勾唇冷笑，眉间阴鹭着:“TM最好以后小心点，以后给我在陈宵宵的视线中消失!”
程芹芹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就没了拽气。
“姐……姐。”
程芹芹被吓得手住不住得打颤，神情慌张与震惊，轻轻碰着程云云。
程云云也被林淮的一砸气得脸像茄子皮似的，呼哧呼哧地穿着粗气。
正想动手打林淮，没想到被黎成抓住了手臂，眼神也是凶狠得像是看着敌人:“打不过别硬打，等会儿受伤的也是你。”
黎成甩开程云云的手，厌恶得很。
一系列动作之后，他们才发现引来了周围许多人的目光。
林淮想赶紧结束，捡起地上的棒球把玩着，像是又要砸向她们一样威胁着:“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在陈宵宵的眼前晃，下次这颗球就不在在你们的脸上而是头上了!”
言毕便离开这了是非之地。
回去的路上，黎成看着林淮，还是见他第一次发火，还这么恐怖。
“林淮，还是第一次见你发火哦，还挺恐怖的。”黎成还不停调侃着林淮，也好奇林淮为什么会这么做:“话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在意陈宵宵了，还替她解决麻烦人物。”
林淮看了眼黎成，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
突然间有风吹过，少年的发丝轻触睫毛，随后轻覆眼睛。
偷偷嘴角上扬着，轻笑了一声:“不知道，可能我疯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知道，可能我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