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兵》落雨非棠

5、保护 护着她

　　保护

　　期末考试。
　　简无恙的成绩还不错，提升了一大截。
　　而这也少不了沈宴尘的功劳。
　　寒假，大家都解放了。
　　半个学期来，简无恙留长了短发，如今已经长发飘飘。
　　但是她总不习惯太长的头发。
　　刚放了假，她就打算去理发店把头发剪短。
　　这天傍晚，她打车出门，随便找了一家理发店。
　　附近没什么人，很清静。
　　简无恙就比较喜欢这样的氛围。
　　走进理发店的时候，她没注意，从理发店出来的两个流里流气的凶恶少年。
　　等简无恙剪完头发出来，两个少年还在理发店外的墙壁上依倚着仰头灌酒。
　　见到简无恙这样的美女，俩人眼前一亮。
　　一个身胖体宽的男人指了指，道：“哎哎，黑鬼，你看那个小妞。”
　　被叫做“黑鬼”的精瘦的男人，精明的和他对视一眼。
　　“肥膘，这妞不错，会会。”
　　简无恙刚要走，就被“黑鬼”和“肥膘”拦住了去路。
　　简无恙被盯的浑身发毛，此时已经天黑，周外又没人。
　　“黑鬼”朝她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
　　“怎么？一个人啊，陪我们玩玩儿？”
　　“肥膘”也奸佞一笑，道：“是啊妹妹，商我们个脸。”
　　简无恙一把打开了“黑鬼”放在她肩上的手，推了他一把就想跑。
　　“黑鬼”气红了眼，上前一把把她拽了回来。
　　“不给面子是不是？”
　　“肥膘”狠狠掐住简无恙的脖子，“黑鬼”那张满是酒气的嘴就要往上凑。
　　她挣扎着，一脚踹到了“黑鬼”的要害之处。
　　“黑鬼”怒红着双眸，“啪——”给了她一巴掌。
　　简无恙被打的头偏向另一边。
　　“肥膘，你摁住她，我扒她衣服！”
　　还没等她缓过来，“黑鬼”的咸猪手就上来要扯衣服。
　　简无恙狠狠踩了他一脚，抓起地上他们喝空了的啤酒瓶。
　　“砰——”地往墙上一砸。
　　简无恙拿着玻璃碎片放在手腕处，恶狠狠看着两个人。
　　“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割下去！”
　　“肥膘”像听到笑话似的哈哈大笑，“黑鬼”也不以为然。
　　“妹妹，你吓唬谁呢？你以为我们怕你这一手？”
　　说着，两个人又冲了上来。
　　黑鬼将她压在墙壁上，“啪——”又是一巴掌。
　　简无恙此刻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她闭了闭眼，毫不犹豫的狠下心，将啤酒瓶碎片割向了手腕……
　　直到“黑鬼”看到了她手腕处不断流出来的血，才顿感大事不妙。
　　他赶紧放开了简无恙。
　　两人刚想趁机溜走，就被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沈宴尘眼神凌厉的盯着他们，疯狂的冲上去捉住“黑鬼”和“肥膘”。
　　他舔了舔唇角，扬手“啪啪啪——”三巴掌还给“黑鬼”。
　　接着，又是三脚踢向了“肥膘”。
　　“黑鬼”和“肥膘”想给他一顿教训，而沈宴尘却飞奔向了简无恙。
　　简无恙倒在地上，手腕处的地板上有一滩血水。
　　对自己下手是真的狠！
　　“我已经报警了！不想坐牢，赶紧给我滚！”
　　一听这话，想上前给他一顿胖揍的“黑鬼”和“肥膘”立刻打了个哆嗦。
　　两人身子一抖，跑了。
　　“无恙！无恙，你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某医院。
　　“幸亏送来的及时。失血不多，没有造成休克，让她好好休息吧。”
　　“好，谢谢医生。”
　　打了半个小时的点滴，简无恙醒了。
　　“沈宴尘。”
　　“我在。”
　　他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你为什么救我？”
　　其实，简无恙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动力。如果他不救，就这样让她离去，也好。
　　“因为我喜欢你。”
　　“无恙，我说过的，我不会放弃你，我会用整个今后，来履行承诺。”
　　他的声音很温柔，那么有力量，那么想让人相信。
　　简无恙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真情的话。
　　简无恙吸了吸鼻子，死气沉沉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他一把抱住沈宴尘，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抽泣。
　　“所以，你愿意答应我吗？”
　　“你、你让我想想。”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
　　沈宴尘轻抚她的背，安慰道：“明早，我带你回去。”
　　“嗯……”
　　这一晚，沈宴尘几乎没睡，就坐在床边守着她，守到天亮。
　　打车送简无恙回家后，沈宴尘也离开了。
　　简无恙一回到家，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神凌厉的戴瑛。
　　她来干什么？
　　“这是姑姑家，你怎么来了？”
　　戴瑛冷哼一声，道：“你姑姑家，我这个做嫂子的，就不能来？”
　　“简无恙！我看你都不把我这个妈放眼里了！我看你越来越无法无天！自从住到你姑姑家，半年多不回家看你妈一次！”
　　开口就是辱骂和斥责。
　　一股无力感冲上简无恙心头。
　　她还知道自己是她妈？
　　“那你也不是没来看过我，没管过我！？”
　　戴瑛看到她左手腕缠着的纱布，傻了眼。
　　“好啊，你长这么大，长出什么出息了！整天只会哭丧着脸，现在倒开始玩起自杀了，好的很！你说你像谁，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
　　看到她手腕的伤，不是关心，竟是责骂。
　　简无恙冷笑的勾了勾唇角，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母亲。
　　“反正我的死活你不管，我自杀你也别管。”
　　简无恙声音低低的，低到甚至都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可戴瑛依然听到了，她气极道：“你个逆女！你以为我想管？不回家那你以后就别给我回家了！住你姑姑这，就当那里不是你的家！”
　　简无恙无力跟她争吵。
　　“我累了，先回屋睡觉了。”
　　说完她便朝楼上走去，身后传来戴瑛断断续续的骂声，简无恙也置之不理。
　　她很累。
　　简无恙白着一张脸回了，刚走进卫生间，抑郁症就又发作起来。
　　简无恙手机响了一下，她颤抖着双手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
　　是沈宴尘发来的消息，一句：晚安。
　　随之，她哆嗦着、艰难地打字，回了一句：晚安。
　　简无恙把手机关机，用凉水把脸冲了好几遍。
　　她躺到床上，浑身上下没了力气。
　　简无恙头痛难忍，控制不住的将手机砸在地上。
　　地板上铺了一层软软的地毯，可绕是如此，手机屏幕还是出现了裂纹。
　　外面下起了雨，不知道简婷娴回来了没有，有没有带伞。
　　还有……戴瑛是怎么进来的。
　　“轰——”
　　“咚咚——”
　　雷声和敲门声同时响起。
　　“无恙，是姑姑。你妈她走了，我给你带了饭回来，下来吃饭吧？”
　　“姑姑，你自己吃吧，我在外面吃过了。”
　　哗啦啦的雨声敲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
　　简无恙更加睡不着了，很早之前，失眠就已变成了她的常态。
　　她被痛苦支配着身体，失控的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脑袋，眼泪流满了整张脸。
　　简无恙拿出床头柜里存放的美工刀，在自己的胳膊、大腿上胡乱的划了好几下……
　　全身上下数十道伤口，简无恙任由鲜红的血液流到床单上，枕头大半面积被泪水浸湿。
　　她蜷缩着身体，冷，冷到了骨子里。
　　凌晨四点，简无恙还是没睡着。
　　她抖着腿，下床拾起了被摔在地上的手机。
　　开机，好在，还能用。
　　简无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霓虹，和夜晚的景色。
　　绝望的禁闭双眼，拨出去一通电话。
　　只是抱着幻想，她没期盼，沈宴尘会接。
　　“喂……无恙。”
　　他竟然接了！
　　半天没得到回音，沈宴尘坐起了身。
　　“怎么了，不睡觉出什么事了？”
　　“我……我想见你。”
　　听到简无恙这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里一“咯噔”。
　　“好，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简婷娴家楼下的公园里。
　　沈宴尘脚步不稳的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告诉我，怎么了？”
　　看到简无恙面色病态的苍白，密密麻麻的疼漫卷着沈宴尘的心脏。
　　简无恙主动握住他的一只手，默默的流眼泪，一句话不说的看着他。
　　沈宴尘也不着急，就等她哭完。
　　简无恙再也忍不住了，失控的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而她，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
　　简无恙的嘴唇在颤抖，泪眼婆娑。
　　“沈宴尘，我好累。”
　　“无恙，”沈宴尘摸着她的头，说：“没人爱你我来爱你，这个世界对你的亏欠，我来弥补。”
　　“简无恙，好好活着……答应我，让我成为你的光，好不好？”
　　坚定又心疼。
　　沈宴尘掀了掀眼皮，冰凉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头。
　　简无恙目光呆滞的眼睛里好像融入进了一丝光。
　　她疲惫的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暖。
　　此刻，沈宴尘身上的光，毫不吝啬的照在她身上。
　　“无恙，天亮之前，赶紧回家吧。”
　　是啊，她要在简婷娴醒来之前回家，不然姑姑会担心她。
　　简无恙在沈宴尘怀里蹭了蹭。
　　“上次你说考虑的事情，想的怎么样了？”
　　沈宴尘问的是，做他女朋友这件事。
　　“阿尘，谢谢你，我爱你。”
　　“我爱你。”一句简无恙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话，却被她说出了口。
　　沈宴尘一颗心脏早已经狂跳不止。
　　他看着简无恙，问：“你认真的？”
　　“嗯。”
　　沈宴尘扣住她的后脑勺，欣喜的亲了上去……
　　简无恙没有推开他，反而搂住了他的腰。
　　“呼……”
　　“不会换气？”
　　“嗯。”
　　沈宴尘低笑，看了看手表。
　　“该回家了。”
　　“嗯，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