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归期》小聪明

13、回忆5 提招考试

　　提招考试越来越近，莫林就好像电动游戏里为了任务而拼命奔跑的小人儿一样不停歇。上午在家练习，下午就去老师那里辅导，晚上再继续。偶尔上网只是问飞行员一句：练得如何？然后就匆忙下线。
　　想要考录音其实只是她上电影学院的表姐的建议。决定选文科后的莫林一直苦恼自己的专业，她觉得以后要成为正儿八经朝九晚五没事儿加加班的上班族有点儿不太可能，她本身也不是那么安分守己的人。可是又有什么专业是那种每天都在尝试新鲜的，不断挑战的呢？
　　表姐当时就跟建议她学电影得了，专业呢？适合女孩子的。导演有点儿累，摄影太辛苦；动画呢？虽然莫林有点儿绘画基础，可是应对专业考试肯定不行。那就文学和录音吧。表姐知道莫林的文笔一直不错，看得电影数量也可以。录音的话...没想到，专业考试竟然就是跟莫林学了19年的钢琴有关，不过显然是注重理论和乐理更多。
　　在听了表姐的建议后，莫林就决定考录音系。就在高二暑假找了老师辅导专业课，她印象很深的是，那个面向慈爱的老师听到她的目标后，就摇摇头说：“不可能，别人都是学习了6，7年的去考，你这满打满算也就6个月，你凭什么考得过？再说了，全国就招5个女生，轮不到你。”
　　但是一旦认定了事情就不轻易放弃的莫林，却跟老师说：“你先让我上两次课，您要是觉得我有可能，你就继续让我上，要是觉得没戏，我也不耽误您时间。”老师一看她如此诚恳，就答应了下来。
　　两节课后，莫林紧张地等待老师答复，只看那老师抽着烟，皱着头说：“留下来学习吧，我尽力而为。别指望我对你客气。一切看你自己”
　　也就从那时候开始，莫林就觉得自己要化成脚蹬烽火路的人，她要努力追赶跑在前面的竞争对手。

　　严航宇看着一连好几天都没上网的莫林突然留言给自己，心里才有点儿放心。这几天，他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就回家练琴。看着自己因为长时间练习而磨出泡的手指，心里有些纳闷：自己这么多年也没为什么事情特别上心过，可这次凭什么就这么认真呢？

　　距莫林生日的前一天，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气的莫林终于有机会上网，打开Q就看到严航宇的一连串抱怨，她马上回复询问他怎么样，还能不能弹。在家休息的严航宇立马就回复道：不能弹怎么办
　　“那...那就别弹了呗，不过饭我照请”
　　严航宇没想到，莫林竟说的这么轻松。还没回复，就看到夏洛蒂又发来一条：我还可以找别人，现在来得及。
　　严航宇有些气结，好像他是说替代就可以被替代的甲乙丙一样，立马发了条“我能弹，别小看老子。”
　　那边的夏洛蒂看到回复笑了笑，觉得这时的严航宇竟比自己幼稚。
　　她约了明天严航宇中午两点在学校见面，两人提前到餐厅准备。虽然约的朋友里，也有些是她现在的同学，但是对于严航宇的出现他们俩还是决定保密。

　　晚上躺在床上的莫林，想着严航宇磨出泡的手指，她有点儿担心会不会影响明天的演出，也在感动，但还有疑惑。
　　不自觉地发了条信息：你对于每个有求于自己的学生都是这么用心么？
　　对方回复的很快：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呢
　　因为我答应好你了，不想丢人也不想给你丢人。
　　为什么要答应我呢？因为我是你同校的学生？

　　握着手机的莫林静静地等待着答案，她有些期待，另一个声音却提醒着她理智，不要多想。短信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她有些失望，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短信声一阵阵响起，打开就看到一些祝福自己生日快乐的信息一个个飞入屏幕。
　　忙完回复感谢的莫林正准备关灯睡觉，就看到严航宇来电
　　有些低沉，有些痞气的声音响起：“生日快乐”
　　莫林不自觉地笑着：“恩谢谢”
　　“那个...不是因为你是我学生我才答应你，我本来也不觉得咱俩的身份是师生。”
　　“嗯？”女生淡淡地笑着回应。
　　“因为是你，我才答应。”
　　“哦，我知道了。谢谢。”莫林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烫，握着手机的手，因为太紧而有些出汗。
　　“那...晚安”
　　“晚安”
　　电话收线，两人都不知那时的自己竟用着最温柔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