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的长生梦》半生若尘

13、术师众国之卷 第八章：定局 选拔在以前

　　选拔在以前遗留下来的斗兽场进行，那个斗兽场观赏席能容纳一万人，格斗场占地方圆一千米，本来是古时候残忍的王公贵族们观赏奴隶与各种凶兽格斗的屠戮场；如今古王国早已灭亡，奴隶制也已经废除了上千年，斗兽场难得保存完好，便成了艾尔曼王宫骑士决斗或者观赏凶兽搏杀的场地。

　　骑士是来得比较早的一批，此时，银月骑士军，禁卫骑士军，王宫两大骑士队伍都已经全部到位了；艾莉莎原本是想跟丽兹她们一起呆在角斗场上的，但是戴文坚决不同意，恭敬地要把她请到王宫贵族所在的观赏席。

　　离开之前，艾莉莎感觉到了丽兹的手在颤抖，也许是面对如此多人的大场面有点紧张，便紧握住她的手鼓励道：“不用紧张的丽兹，把注意力放在战斗上面，我等着你早点结束战斗，我们一起去问父王，关于你父亲的事情。”言毕，冲她眨了一下星眸，如同小鸟一般跑开了。

　　丽兹呆呆地看着艾莉莎离去的倩影，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甜蜜喜悦，紧张的情绪收敛了不少。

　　过了不久，王公贵族们也逐渐入场，斗兽场内变得人声鼎沸，各种而样的议论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不少人押注对赌的。

　　………

　　斗兽场门口处，一名金发的俊朗青年牵着一名堪称风华绝代，闭月羞花的雪发女子走进场中，该女子白发如瀑，眼瞳是皎洁的银色，不似西域中人；两人身后还跟着六名这个王国最为强大的旭日骑士军，这对神仙眷侣赫然便是剑与魔法之王维尔·艾尔曼以及他的妻子北境雪女叶莲娜·卓伊，观众席上无数双艳羡的目光投到了两人身上，两人都是那样闪耀，那样般配，站在一起反而令其他人难以生出嫉妒之情。

　　“参见陛下，王后！”众人行礼。“都免礼吧。”维尔湛蓝色的眼瞳扫过众人，随和地道。

　　“父王，母后你们来得太晚了！”艾莉莎扑到了维尔怀里，抬起头抱怨道，“感觉你们都好忙呢，有什么不太平的事情吗？”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现在选拔才刚开始，”维尔宠溺地揉了一下艾莉莎的小脑袋，“爹娘再忙也不会缺席挑选艾莉莎死士的比赛哦。”

　　“爹爹又在选择性失聪了。”艾莉莎撇过头看着娘亲，结果叶莲娜也是无奈一笑，说了句：“你现在还不是应该知道我们在忙什么的时候，有朝一日爹娘会告诉你的。”

　　随后两夫妻对视了一眼，皆是苦笑，前往起源之地镇压龙穴异类之后，他们的确比之前更忙了，而艾莉莎当年才两三岁，应该不会有多少记忆才对，但是她还是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变化。

　　“不谈这个了，我们去观战吧，看看我们小艾莉莎喜欢哪一个骑士。”

　　三人在最佳的观赏席落座。

　　与此同时，格斗场中的十二名候选骑士被领到了准备室，接受规则讲解和挑选比赛用的兵器。

　　兵器自然是只能用王室配发的不易重伤对手的钝兵，擅用自身携带的器具的直接判输；每人身外套一件配发的术式薄甲，检测到穿戴者出现指定伤势之后便会碎裂——薄甲碎裂表示败绩；如若三十分钟没有决出胜负，便由裁判裁定胜者，综合排名同样由裁判裁定。

　　…………

　　抽签结束之后，比赛的对手和场次都列了出来，丽兹与阿兰娜在第二场，罗丝与一个叫达娅·利特尔的大骑士在第五场。

　　“想不到丽兹你第一场就对上了阿兰娜呢，”罗丝看着列出来的榜单，随即笑道，“那丫头平时仗着自己骑士世家的背景娇蛮任性，教训一下她吧。”

　　“真是孽缘呢，但是我这次不会忍让了，”丽兹撇过头看了一眼阿兰娜，发现后者也在看着她，但接触到她的目光之后就转过头去了，“已经来到这里了，我不能总想着依靠艾莉莎公主，我必须要赢下这场战斗。”

　　第一场战斗不久就展开，双方都是相近的大骑士中下段的战力，酣战之间火光四射，破风声和兵器碰撞的响声不绝于耳，战局不断的逆转，斗兽场中的欢呼声也随着战局变化此起彼伏，血战了几乎二十分钟，决出胜负。

　　第二场，丽兹对战阿兰娜，两人站在相距五十米的位置，持剑相迎。

　　丽兹平静地看着前方的女孩，不嗔不怒；阿兰娜的目光不像昨夜那般灼灼逼人，甚至有点畏缩，不敢直视丽兹的眼睛。

　　“第二场战斗，开始！”

　　随着场内裁判的一声号令下，丽兹矮身持剑，毫无保留地疯狂施展幻影无踪步，化作鬼魅须臾之间便杀到阿兰娜身前，移动轨迹留下一串惊人的残影；后者甚至捕捉不到对手的身影，大惊之下匆忙飞离原位，即使她昨天晚上已经见识过这般手段了，再次施展出来依旧叫人惊惶。

　　“她在哪？”阿兰娜跳到半空之中，惊骇地在地面上寻找对手的身影，却很只能看到虚妄的残影，连对方的真身都看不到在哪，随后感觉后背一凉，她匆忙在空中翻转要举剑格挡……然而，她还是太慢了，丽兹手中的钝剑如同惊雷一般劈在她的胸脯上，巨力之下她霎时间感觉气血翻涌，如同折翼的小鸟一般坠向地面，身外的薄甲也如同玻璃一般，砰然碎裂。

　　一剑定局。

　　丽兹拉住无力下坠的阿兰娜，稳稳地降落到地面上，避免了后者摔个狗吃屎的尴尬场面。“对不起……”丽兹忽然听到了这一低声的道歉，正眼瞧去，却看见阿兰娜眼眶微湿，抿着唇，孤傲地转过了身子。

　　“第二场，丽兹·凯莉胜，战斗时间七秒。”裁判也是惊讶地来回扫视了几下两人，才宣布战斗结果。

　　观众席先是一片死寂，随后炸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我的天，那小丫头施展的是什么术式，身法居然这么般快，真的是见鬼了！这战斗时间已经破记录了吧，才七秒钟。”

　　“对啊，大骑士怎么可能能达到这般的速度？银月骑士中能瞬间达到这般速度的都没有多少人吧？完全是定局。”

　　“但是，丽兹·凯莉，不是那个叛徒尼可·凯莉的女儿吗？她是怎么拿到这个参赛资格的呀。”

　　“国史没有明文阐述，我们也不要瞎猜了，免得祸从口出。”

　　“…………”

　　有少部分知识渊博的人，皆是直起了身子，满目惊疑地注视着格斗场中长身玉立，黑发飘拂的少女；连维尔和叶莲娜夫妇都是脸色微变，面面相觑。

　　“维尔，那是北河小姐的忍术幻影无踪步吧，所以那孩子……”

　　“估计就是尼可和北河薰的女儿丽兹·凯莉了，她在龙穴之战之后便被北河小姐的心腹带走隐藏于民间，我们因为精力时间问题没有细寻，没想到她反而找上来了……能看到吗，那孩子的未来。”

　　“跟之前一样，看不到；她命运的走向难以探查，我能看见场中绝大多数人的命运走向，而那孩子，只能看到迷蒙的一片。”

　　艾莉莎竖起耳朵偷听着父母讲话，但没想到后者关于丽兹身世的话单这几句便没了下文；她撇了一下嘴，忽而转头笑道：“爹娘，这个女孩好强，我要选她当我的死士。”闻言，维尔和叶莲娜都是脸色复杂地看着她。

　　“怎么了嘛？爹娘你们不满意吗，总感觉你们的神情好奇怪，能让那么强大的同龄人当女儿的死士，你们不是应该高兴才是吗？”艾莉莎顿了一下，补充道，“我昨天晚上就认识丽兹了，她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也拼上生命保护了我，性格一定也是极温柔和善的，而且也绝对不是什么软弱不定得人。”

　　拼上生命这话于事实有点添油加醋了，但艾莉莎生怕丽兹生父是叛徒这件事是真，急于给后者加印象分。

　　“倒不是说不满意，这个孩子和我们家渊源颇深，今时见了有点讶异罢了。”

　　“嗯，那么就说定了，我要选丽兹当我的死士。”

　　艾莉莎笑吟吟地回过头，重新把注意力投回到格斗场上。

　　‘询问父王关于尼可·凯莉是否是叛徒的事，还是等比赛结束之后，丽兹过来了再问吧；但是，当年龙穴之战到底发生过什么？居然令父王和母后都露出这般惆怅的表情？’艾莉莎心中暗道，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爹娘这样的情绪变化。

　　她娘亲，可是来自沧澜雪境的最强先知，天命之女；按照术师众国的话来说，便是主修因果系的术师。因果系术师占卜问卦之间，窥探天机，堪破宿命，这一派系甚至比空间系还难修行，没有资质的话，几乎永远无法入门，毕竟世间万物，唯有命数最为难猜；是以因果系的修士是如同稀世珍宝一样的存在。

　　能让她爹娘露出这样表情的人，放眼术师众国都没有多少个！艾莉莎对丽兹越发地感兴趣了。

　　…………

　　丽兹听着满场的惊呼声，抬头看向了艾莉莎所在的位置，后者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一脸惊奇地看着她的人，只是微笑着凝视她，看到她的回望，只是唇语了一句“我知道的，就算没有我的偏袒，你也能光明正大地赢下来。”

　　丽兹收回了目光，心中溢满了温暖的感觉，俏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从容退场；由于目光一直落在艾莉莎身上，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在后排位置上的两人。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什么悬念，丽兹每一场决斗都是火力全开，以无可匹敌之姿，轻松胜了每一场比赛，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在她手下走过十五秒；而罗丝则凄惨了一点，因为技不如人，第一场战斗便输了，没能和丽兹交手，这倒省了她的事。

　　战斗综合排名，丽兹理所当然是第一，阿兰娜排第五，罗丝排第十一；至此，死士选拔赛结束，等到晚上的晚会结束，这一事件便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