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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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哥谭市真是——浮华又怪异。”
菲奥娜贴在车窗上，脸蛋粉红，像极了娇嫩的玫瑰花瓣的颜色，她用手指头戳了戳身后的彼得，示意他过来看。
“我喜欢这座城市。”
“很少有人不喜欢，这儿很漂亮。”彼得笑了一声，他觉得菲奥娜说出的话总是带着些小孩子的强调，她把喜欢和不喜欢挂在嘴边，喜怒哀乐各种情绪全表现在脸上。
她一撅嘴巴，彼得就知道她不开心了，大多数时候她的伤心来得快走得也快，彼得羡慕她这样的性格，随心随意，潇洒自在。
菲奥娜突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小小的，吐出的气息像羽毛刷子轻扫着他的耳尖。
“我和他们喜欢的不一样，彼得。”
“为、为什么？”彼得连忙问，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嘴边早早就浮现了笑意，甚至连话都说不清。
“这儿和逆世界很像，大部分建筑外观是黑色的，除了这儿的天空格外蓝之外，我简直以为这儿就是逆世界。你说，别人喜欢哥谭，也是我这样的原因吗？”
彼得看着她神气的表情，哭笑不得。
车停在了一家酒店前，主办方还是很善解人意，为他们准备了同一层的两间房。
他们刚放好行李，就在菲奥娜的催促下准备去哥谭最出名的公园里转一转。
菲奥娜重复了很多遍要让他带好相机，到时候好给她照几张照片。彼得照她说的做了，可不幸的是，他们来到的这所公园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爆炸事件。
美丽的哥谭同样充满着危险。
菲奥娜哀声怨气，她仍旧没办法召唤出那些藤蔓“宝贝”们，只能跟着被疏散的市民们往安全的地方走。彼得看到她格外不甘心地回头瞪着自己，只能答应她等事情解决之后再带她去其他公园拍照。
他用相机拍下了菲奥娜气冲冲的样子，在心里偷笑，紧接着走向了与人群相反的方向。
彼得庆幸背包里一直都装着战衣，他戴好面罩，伏身在大楼顶部，一个轻易的后空翻就从这儿跃下，草坪被烧了个干净，可怜的树干成了灰焦焦的一片，空地上还有巨大的爆炸声，警车不断逼近。
他荡着蛛丝，在空中竟然看到一辆黑色的摩托车飞快闪过，他来不及惊讶，落在附近。爆炸暂停下来，他才看到这儿有几个人，身后是一堆巨大的火药箱，其中一个女人正在指挥着其他身强力壮的男人将火药箱搬到远处。
她的相貌让彼得格外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彼得不去想这些，他处理过这么多次危险分子，一个爆炸的组织人怎么能记得清楚呢？
“嘿，女士，你最好让他们停下来。”他挥着手大喊，下一秒之前那辆一闪而过的摩托车直接在他眼前撞翻了运载这箱火药的卡车。
“我说什么来着？”彼得说。那些人仿佛并不在意失去了车上的一位同伙，照样准备着下一箱火药。那女人金色的卷发被扎在脑后，站在火光之后，轻蔑地看着已经打斗起来的黑衣人和其他同伙。
彼得看得真切，她手上抓着一个白色的遥控装置，就像那晚在纽约郊区的树林里那伙人拿着的那种装置。
“不好。”他心想。彼得快速地冲向那儿去，以那个金发女人为目标，蛛网直直地发射到了她身后的公园石塑上。
他从黑衣人头顶掠过，“先生，这儿交给您啦，大boss就由我处理！”
彼得拉紧蛛丝，地面发出沉闷的破裂声，灰色石塑拔地而起，从女人身后被彼得拽向她。
“女士，我猜你没有蜘蛛感应吧？”彼得大笑，那女人却扯着嘴角，她甚至有时间朝彼得晃了晃手中的装置，那装置复杂极了，随后她按下了其中一个红色的按键。
蜘蛛感应大作，身后再次发生了爆炸，空中的石塑被炸成了碎片，彼得抓着其中一块碎石被摔向了几棵离得很近的山毛榉树干上，他吃痛得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背后的衣料都被划破，露出彼得精瘦的后背肌肉。
“不得不说，您下手真黑。”他将这块碎石从头顶举过，狠狠地丢向她，“那就别嫌我也来这套了！”
女人笑了一声，她抓了抓头发，这样子让彼得越发熟悉，随后丢过一块小小的方形宝石样块，那样块在空中与碎石接触到，立刻炸成了烟雾。
“小毛孩，看来你还需要锻炼呢。”她嘲笑道。
可她身后猛地遭到了重创，彼得从烟雾中荡着蛛丝溜到她身后，将蛛网粘到了她的金发上，随着猛烈的收缩力整个人将她撞倒在地，“那这样呢？”
她立刻开始挣扎，却被彼得用越来越多的蛛网缠绕住脑袋和身体，“我本不想伤害您的，女士。我的对手很少是女人。”
他用力控制住她的身体，随手拍下了一张照片，“记录一下，美女。”
她只露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灰色的瞳孔映着对面的火光，那里一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走了过来。
“把她交给警察吧。”黑衣人说。
“哦？好吧。”彼得说，他和那人一起胁迫着她，将她送进了警车里。
剩下的早已被制服的团伙也被抓捕，彼得看着就要离开的男人，喊了一声，“您好，蝙蝠侠先生！”
他回头，停在原地。
“哦，原谅我的冒昧，我在电视上见过您。”彼得摊手解释道，“正义使者，就连梅姨都格外崇拜您。”
“那谢谢你的梅姨。”韦恩开口，他弄不清眼前这穿着花里胡哨红蓝战衣的人想说些什么，于是他只能说，“你的头套破了，身上也好不到哪去。也许你需要换件衣服。”
“那太好不过了，先生，我能去您那儿换件衣服，对吧？”彼得连忙说，他可不打算这样回到酒店去，那会被前台拦住，甚至会让菲奥娜嘲笑一整天。
“我可没有这么说过，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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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带着他来到了韦恩集团，从秘密通道回到办公室，呼叫助理给他拿来了几件少年的衣服。
韦恩猜测这面罩之下是一个莽撞的小男孩，只因为他的举动是那样的夸张，他的话语也格外幼稚。
“这儿简直像奥斯本大厦一样大，你们会研究变异的动物吗？”
“墙上的画是谁画的，您知道吗？真够逼真的！”
......
“坐下吧。”布鲁斯说，“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衣服来。”
“好的，先生。我仍旧不知道这儿是哪。刚刚我们走的是什么秘密通道吗？够厉害的！也许我需要在家里准备一条，就从二楼通往地下室——”
“好主意。”他心不在焉地回复，还在想着今天发生过的爆炸。
事实上近期哥谭市也发生了两次爆炸，他出现在现场时发现每次组织的人都带着一件控制装置，他们似乎是有目的性地组织着不同地点的爆炸，即使他留心想查到些什么，但仍无法发现这几次爆炸的联系。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几个相框，韦恩沉着目光再次注意到最近的这张照片，照片上的一男一女早已不在。
而彼得也注意到了他的突然沉默。好奇地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这相框，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先生，先生——”彼得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指着这照片，“您认识他们？我说的像废话，这照片在您手上您当然认识，我只是想说，天哪——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韦恩抬眼看他，发现彼得狠狠扯下面罩，露出一张和照片上的人格外相似的脸。
“你是彼得，彼得·帕克？”韦恩问，将照片举起来，“非常像，你知道。”
“是的没错！为什么您会有他们的照片？您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现在在哪儿？哦拜托，我一秒也等不及了，请快告诉我——”
韦恩不敢相信只是一场爆炸就让他遇到了帕克夫妇的儿子。
他一直知道他们有一个儿子留在别人家中，却从不敢去寻找他。可命运弄人，让他在这儿遇上了彼得。
韦恩手指微颤，他抓紧了相框，“我不能告诉你，这让人太难以接受。”
“拜托先生，我是他们的儿子，我理应知道这一切！这么多年我从没有见过他们，难道我连他们的下落都不能知道吗？”
韦恩叹了口气，轻声说，“他们，早就死了——因为一次失败的实验。”
“来吧，孩子，我隐瞒了这么久，在知道你的身份时就已经明白，你是最该知道这一切的人。”
彼得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就连嘴巴都在颤抖，他深深呼吸着，压抑着内心的痛苦。真相来得是这样突然，他感到自己犹如坠入深渊，整个人无法动弹。
他只能机械般地跟在韦恩身后，麻木地移动着，浑身的痛楚一并传向心脏，就像一颗抹上了烈酒的子弹射进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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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是一间地下实验室。
韦恩先生站在门前，他看着红蓝战衣的少年抱着头蹲在地上，即使戴着面罩，他也能猜出来面罩之下肯定流满了眼泪。
“父母”这个单词对谁来说都是复杂的，他永远忘不了韦恩夫妇被枪杀的那晚，他那时就像现在眼前的这个孩子，内心充斥着极度的难过与痛苦。
那件事彻底改变了布鲁斯·韦恩。
他不知道彼得是因为什么才走上了这条打击罪恶的道路，但他明白，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已经决定了彼得心底的目标。
他们面前是帕克夫妇留下的电脑，屏幕上夫妇两人的视频重复播放着，主要是帕克夫人一直在讲话，她的声音温和轻柔，韦恩手扶上房门的把手，决定留给这个伤心的少年一些平复心情的时间。
彼得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就像坐了一辆坡度最大的过山车，邻居家小孩最爱坐的那种——
明明是一场最普通不过的旅行，却让他发现了父母最大的秘密。
再加上今天下午发生在哥谭市中心的爆炸，他简直是头痛欲裂。
彼得匆忙地把这台笔记本电脑装进背包里，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彼得觉得自己这时候该去找一个人，他有太多的话，不能憋在心里。菲奥娜会明白的，他敢肯定。
因为蝙蝠侠先生所说的一切，关于他父母的死去，都有关于逆世界。
那个世界，菲奥娜比他了解得更清楚。
他疯狂地发射大量的蛛丝荡向了哥谭市中心，几乎只用了几分钟就回到了他和菲奥娜住的这家酒店。
他穿着破损严重的战衣，脑后棕色的卷发露出许多，胸前和后背都被扯破，还有烧焦的痕迹，衣袖和连体紧身裤都撕扯了大半，毫无疑问地被拦在了前台。
前台小姐好心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呼叫警察，这时彼得才知道自己表现得过于慌乱，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是这儿的住客，我有房卡。”
他拉开书包，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房卡，可越是忙乱，就越是有更多的麻烦事，彼得简直出了满头大汗，这张小小的卡片像藏进了书包的最深处，彼得怀疑它是不是已经长了翅膀飞走。
“先生，您的房卡呢？”前台小姐又问。
“不好意思，我真的是住客，请相信我，我是昨天上午住进来的，同行的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只是房卡被我弄丢了。”彼得解释说。
“抱歉先生，我实在不能让您进去，您知道，您的打扮实在——”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彼得，皱着眉头拒绝。
彼得狠狠踹了一脚前台的桌子，这张大理石高桌就这样添了几道长长的裂纹，他忽略她的惊呼和呼叫警察的行为，跑了出去。
他心里着急，只希望能快点回到房间，期望着菲奥娜还呆在房间里等他，他们说好晚上去看市里的灯光秀，回家后还要吃梅姨做的炸羊排......
酒店有几十层楼高，他们住在十一层，彼得爬上大楼，手脚并用地飞快向十一层的窗户爬去。玻璃窗被他踹碎，随着碎片渣掉落，他也撞进了菲奥娜的房间里。
这儿没有人，他跑到自己的房间，发现菲奥娜也没在这里。彼得重新又回到她的房间，发现这儿干干净净，床上和柜子里空空如也，菲奥娜的所有物品都消失不见。
这简直是太过突然，彼得甚至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最荒诞可笑的梦，这梦境真是吓人。
她带着所有东西离开了？竟然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而且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他需要菲奥娜再多告诉他一些关于逆世界的事情——彼得忍着心里的急躁。
他觉得自己的手指在发抖，连忙抓起房间的座机，凭着第六感把电话打进了纽约皇后区的家里。
“Ring......Ring......Ring......”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声懒懒的”嗨”——是菲奥娜接的电话。
彼得手抓紧了话筒，心里猛地一颤，她果然回了纽约，“嗨，你好，菲妮。是我，彼得。”
“哦嗨彼得，既然你打回了电话，那我只能找借口说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回家了。”那边是菲奥娜仍旧清脆欢快的声音。
“是的是的，这太突然了。”彼得说，他抬起头，才发现座机旁边放着菲奥娜留下的一副肖像画，是彼得的模样，这次画上的彼得穿着一件棕色的短夹克衫，是一副普通邻家少年的样子。他的表情淡淡的，嘴边挂着微笑，微微低着脑袋。
“你还好吗，菲妮？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
“哦！我很好。不过彼得，你听上去不对劲。”
“我没事，听我的，听我的，我需要告诉你——我得想想怎么开口，不要挂电话好吗？”
菲奥娜似乎在吃东西，传来的声音含糊得很，“当然不会，你讲哦。”
彼得把面罩上拉，露出苍白的嘴巴，他紧握着话筒，“是这样。你知道，我只是想说，我需要你。我是说我有时候很腼腆，我从没说过这种话，可我总是这么想的，你该知道。”
她耸耸肩，翘着腿坐在茶几上，脚边是装好的大背包，歪着脑袋夹着电话，“彼得，你到底怎么了？你为我离开感到生气吗？”
“不，我很好，菲妮。我很好，我说不好，我只是想问问你——”他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心跳得很厉害。
彼得把手扒在桌子上方，由于争斗时的撞击导致下腹痛得就像受到了重重的一拳，他想起来自己昨晚帮菲奥娜收拾的衣服她全都没带。
他肯定菲奥娜早就计划好了要偷偷溜回去。如果她只是不想来哥谭市旅游，她大可以告诉我的啊——彼得心想，他想在心里尖叫，她对他隐瞒了这么久，直到要离开后才坦白，这真是——
可能她并不喜欢跟我来这儿，彼得想。他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
菲奥娜喜欢自由，她从来都特立独行。而关于逆世界的秘密，他可以自己寻找，不是吗？
“好吧，没什么。”他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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