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笑姻缘》樱花漫

6、第六回 青楼学媚术

　　待凝紫走后，念思青小心翼翼地将白玉莲花钗藏于怀中，心道：可不能让爹爹看见了，不然爹爹的笑里就不是飞刀而是关公大刀了。念思青望着窗外，心想：武功可以让爹爹找师傅教，这媚术嘛•••••想着，想着，心中忽而蹦出三个大字‘倚红楼’。转头看着还是在一旁挠头傻笑的阿呆，念思青叹息，跳下凳子，大步离开‘醉香楼’。

　　街道之上，念思青皱着眉在前走着，阿呆在念思青身后跟得紧。
　　忽然，念思青转过身，插着水桶小腰，扬着胖嘟嘟的小脸，瞪着杏子般的大眼，看着始终挠头傻笑的阿呆怒道：“你干什么老跟着我，不是让你回家了吗。”
　　阿呆傻笑：“思青去哪儿，我去哪儿。”“哼，我这会儿要去的地方不是你这小娃儿该去的。”“我比思青大两岁，思青去得我便去得。”念思青冷哼着转身，甩着圆圆的胳膊迈着步子向前进发。

　　来到一楼前停下，想那‘倚红楼’不愧为皇城‘第一青楼’，三个联在一排的大门两边各自挂着两盏泉州式灯笼，映的是彩绘侍女图，六扇红梗楠木门，边上四扇紧闭，中间两扇微敞。
　　念思青抬头，看着门匾上‘倚红楼’三字，点点头，随即抬起小脚就要往里踏。阿呆见状，立马拉过念思青的胳膊，脸上全无傻笑，急急道：“思青，我们还是回去吧。”念思青回头瞪了阿呆一眼，甩了他的手，便往里去了，阿呆赶忙跟上。
　　一进了这‘倚红楼’门，迎面扑来一股子的脂粉味儿，这会儿‘倚红楼’还未开始做生意，到显着有些冷清。
　　念思青左瞧瞧，右瞅瞅，心想：怎么没有那些江湖人说的莺歌燕语呢。片刻，一满脸脂粉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见了念思青先是一个愣神儿，接着讪讪地笑道：“两位小公子，可是来这儿••••”顿了顿，随即道：“来这儿喝茶。”中年男子看着念思青心下哀叹：这老天是怪我前些日子没在‘盂兰节’上烧香么，好家伙，把这小祖宗给送来了，若是让那念主子知道这小祖宗来我这儿，保不齐我就得脱层皮，还是趁着这小祖宗这会儿或许还不知这儿是哪儿，赶紧把人唬走了才是。
　　念思青听了中年男子的一番说辞，当下便心生不悦，嘟着嘴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我当然知道这儿是做什么生意的。”
　　中年男子闻言，心中那个苦啊，您可不就是个七岁的小娃儿么，还是个小王爷，就算您知道这儿是做什么生意的，也没人敢做您生意不是。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嘀咕了去，当下中年男子只得继续装傻讪讪地笑着：“那小公子来这儿作甚？”
　　念思青闻言，挺着水桶小腰，背着圆圆的胳膊，扬着胖嘟嘟的小脸，缓声道：“把你们这儿的花魁叫来。”那架势，真把自个儿当成了个游戏花丛的爷。
　　中年男子闻言，心霎时凉了半截，心道：小祖宗，您还当真知道这‘倚红楼’的买卖，想那在 ‘醉香楼’听了好些时日的江湖论调，感情不是白听的。无奈，中年男子转身，极不情愿的唤了声“绿儿”便引着念思青往堂内去了。

　　进了大堂，远没有想想中的那么金碧辉煌，倒是素雅的紧。墙上挂的名家字画均是高山流水，虫鱼花鸟，堂内张张深褐色的檀木桌上各自摆着盆惠兰，这时节正是开花之际，不想这股股脂粉味儿中，竟也透着丝丝雅香。许是还没开始生意，这大堂内颇是宁静。只是偶尔略有丝竹之音。
　　忽见一蓝衣人坐于堂中独自斟酒，念思青问道：“他是谁？”中年男子道：“他是，他是客人。”念思青闻言，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那蓝衣人，心中不禁暗道：好漂亮的哥哥。
　　只见那蓝衣人身材长挑，俊眼俊眉，鼻梁高挺，一抹红唇饱满而又刚毅，虽是漂亮，但绝不显女气。
　　回过神来，念思青指着蓝衣人道：“怎么没有姑娘陪他？”
　　“姑娘？”中年男子惊道，转而心下暗叹：感情这小祖宗不知自个儿进了倌馆，还好，还好，说不准儿有戏。当下中年男子对着念思青为难道：“小公子有所不知，这‘倚红楼’里全是男人，没有什么姑娘的。”
　　念思青闻言疑惑道：“全是男人吗？那这儿是什么地方？那些江湖中人不是说这‘倚红楼’•••••”正说着话，见一绿衣人缓步自背后走来，念思青转身看着绿衣人，只见那绿衣人长相不错，只是与那蓝衣人相比倒是少了几分颜色，念思青心下暗道：这绿衣人与凝姑姑有着几分相同的感觉，应该就是媚术了，这会儿不管男女了，就他吧。
　　片刻，念思青冲着绿衣人眨着杏子般的大眼，绿衣人见状也冲着念思青微笑着眨眼，念思青再眨，绿衣人跟着眨。中年男子瞅着这景儿，本还暖着的半颗心顿时凉了个透彻，悬着心暗道：莫不是这小祖宗看上了绿儿。
　　半晌，念思青向着绿衣人走去，眼见于此，中年男子掌心满是冷汗。只是那念思青离绿衣人仅一步之遥时，中年男子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之时，只见念思青一个俯身下跪道：“绿儿师傅在上，受思青一拜。”说着就要拜了去，还好中年男子回了魂儿，赶紧上前拉起念思青，心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只是那绿儿此刻张着嘴，愣着神儿，半天没缓过劲儿。
　　中年男子拉过念思青“小公子来这‘倚红楼’到底是作甚啊？”念思青挺着胸脯，扬着胖嘟嘟的脸“学媚术，凝姑姑说了，面对敌人‘打不赢就跑，跑不掉就勾引，勾引不成便装死’所以我来这拜师学艺。”
　　中年男子闻言，心中更为苦楚，小祖宗，你个小娃儿学什么鬼媚术，不是还可以跑么，有这空闲不如去学学跑路的功夫。无奈，中年男子对着念思青苦笑道：“这媚术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去学的。”念思青闻言，瞪着杏子般的大眼“少瞧不起人，不就想看看我的本事吗？”说完便扯过绿儿手中的帕子。

　　念思青回过头，看着堂内已依稀落坐了些客人，目光扫视，最终定格在蓝衣人身上。只见念思青扭着水桶小腰，挥着帕子，缓步走向蓝衣人。
　　来到蓝衣人身旁，念思青一挥帕子，蹑着嗓子道：“老李，想死奴家了。”说着更加卖力的扭动水桶小腰使命儿地往那蓝衣人身上蹭。
　　只见那蓝衣人眼角直抽抽，强忍着吞下口中酒水。中年男子见此心中暗叹：的确是个好苗子啊，这小祖宗眼力劲儿倒是极好，一眼就瞧上了东家。
　　片刻，念思青继续蹑着嗓子道：“老李，奴家给你做了些云片糕，来，尝尝味道可好。”说着便抢过邻桌一书生打扮的灰衣人面前的菊花酥就往蓝衣人嘴里塞。此刻，蓝衣人不仅眼角抽抽，连嘴角也跟着抽抽，心道：好你个李太医，王麽麽，在小王爷面前上演这出打情骂俏，当真是为老不尊，也不怕荼毒孩子。
　　完事儿，念思青转身看着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与绿儿相视一眼，继而看着念思青，二人皆鼓掌道：“小公子好生厉害，今儿来我‘倚红楼’转上一遭，便可出师了。”念思青闻言，乐了“那当然，也不想想我是谁。”说完便拽着傻笑的阿呆出了‘倚红楼’。
　　‘倚红楼’一屋内，中年男子抚着胸舒了口气，上前俯身对蓝衣人道：“东家，这下可算是送走了那小祖宗。”蓝衣人闻言起身，风过，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