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捻》虞祎祎

2、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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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念唸木讷地睁眼，一片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难闻的消毒水猛地冲击嗅觉。
　　懵懵地看着粗糙发裂的绿色天花板。

　　这是医院吗？

　　她发了会愣，确定了是在医院里。

　　刚刚醒来，额头上传来一阵阵刺痛。虞念唸扶额，摸着缠在头上厚厚的纱布。趴在病床边的人似乎是感觉到有动静，直起身来，声音有些嘶哑：
　　“念唸你醒了？渴吗？要妈妈倒水吗？”

　　妈妈？

　　虞念唸碍着头上的伤，轻轻转过头，一张熟悉的脸让她一怔，两年多没见，无比的思念使她的热泪涌上来，猛地抱住面前的女人。

　　虞母见女儿突然抱住自己，干抱着也没给个反应，轻轻用手拍她的背，语气轻柔。

　　“妈在，念唸不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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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并无大碍，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病床边安抚着神色紧张的虞母。

　　“下次要注意点，幸好只是个盆栽砸下来。注意饮食清淡，别让伤口着水了。”
　　医生一脸镇定，虞母应答着，可躺在病床上的虞念唸可就不镇定了。

　　盆栽？

　　自己不是被车撞了吗？
　　***
　　“念唸，你的头还疼吗？”虞母边问边给虞念唸剥了个橘子。
　　虞念唸：“不疼了。”
　　不对啊，除非，除非.......
　　“您是我妈妈吗？”

　　“.....”

　　她有些不相信。

　　自己的母亲在前几年意外去世了。

　　虞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无语：“不是，我是阎王。收你命来的。”
　　“......”

　　这下换虞念唸无语了。
　　确认过语气，是她妈无疑。
　　“妈，现在是几几年。”
　　“诶，你这小兔崽子，被砸傻了？现在2014年啊。”

　　虞念唸像是被受到电击一般，脑回路转不过来。
　　这发展，有点离谱。

　　2014？
　　那就是高一？
　　不是吧，让她再上一次学？

　　好不容易脱离了学校的控制，现在告诉她又要上一次。
　　救命啊。
　　***
　　下午，林窍背着书包来探望她。

　　林窍和虞念唸从小就是好朋友，打过架，也像泼妇一样撕扯过头发。好在最后友谊坚不可摧，两人也一直打到了高中。

　　自从林窍来之后，虞念唸就一直盯着她。
　　啧啧啧，真嫩啊。
　　虞念唸一脸邪笑地摇了摇头。

　　林窍被盯得背后发毛，瞪了一下虞念唸。
　　出于她受伤了才没动手好吧。

　　“看什么啊。真是的，今天你没来，都没人下课陪我一起去上厕所了。”好像是想到什么事，她的一张小脸愤愤不平，“那何澹澹又拉着她的那些小跟班组团讲你坏话，我差点和她撕起来。”

　　切。

　　只有她才可以欺负虞念唸这个傻瓜。

　　“为什么讲我坏话？”
　　寻思着自己也没惹过她呀。
　　林窍：“还不是你昨天给江黎送早餐他对你笑一下，那姓何的嫉妒死了。这事你不是也知道吗。”
　　虞念唸：“诶，窍，那你知道我怎么被盆栽砸的。”

　　林窍脱下书包：“我听虞阿姨说是你出门上学经过一栋房子时，那盆栽呲溜一下刚好掉下来就砸中你了。”

　　她的表情很生动，像是在讲话剧似的，手舞足蹈：“然后被出去买早餐的邻居阿姨看到了，打了救护车电话，你就来这了。”
　　虞念唸：“噢，这样啊。”

　　所以是盆栽正好砸中了过去自己，未来的自己正好出了车祸就回到了过去。

　　林窍看着虞念唸发呆，用手指戳了戳她头上的纱布，“疼不疼？”

　　“废话。”

　　林窍：“我看电视剧里女主被砸头都是什么失忆，看你这样活蹦乱跳的，我来之前还担心你呢。”
　　虞念唸听闻呵呵一笑。
　　失忆没有，穿越倒有。

　　“我没了，你倒能继承我的作业。”
　　林窍：“......”
　　大可不必。

　　“对了，今天老师分了好多试卷让我们做，我乐于助人，把你的那份带来了。” 林窍微微一笑，邪恶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大堆试卷，各科都有。
　　虞念唸看到试卷就脑子痛，装模作样地摸着头，夸张地讲。
　　“哦天哪，我的头好痛啊，快把这邪物拿开。”
　　林窍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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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出院时间，虞念唸也差不多要回学校上课了。

　　清晨一早，林窍就拉着还没起的虞念唸催着上学，拖拖拉拉好一阵子，两人叼着个包子去公交站台等公交。

　　太阳很大,公交站上人很少。小孩们扯着书包带在一起咬耳朵讲悄悄话，上班族提着公文包低头看手机。虞念唸和林窍穿着短袖校服，短裤只到膝盖。虞念唸高中时虽然长得不怎么精致，但她有一双细细的腿，笔直而纤细。

　　虞念唸吃下了最后一口包子，公交车就突突冒着气来了。

　　车门一开，人都挤上去。人不多，虞念唸和林窍找了靠窗的座位，扯了条耳机线，一人一边，听着英语听力。
　　听到一半，车停了，门嘎吱嘎吱开了，一个清秀的声影大步走上来，投了币，一转身就看到虞念唸和林窍，见到熟人，叫了一声，抬手挥了挥。

　　“念唸！林窍！”

　　林窍也没认真听，听到有人叫她，扯掉耳机，有些激动是哪个人来“救”她。
　　“念唸，看看看。”林窍推了推虞念唸，神色有些激动，像是在促进似的：“是江黎！”
　　江黎快步走过去，抓着吊环，他很高，手指很修长。

　　他瞥了眼，虞念唸手上空空的。
　　他皱了皱眉，一丝难以发现的不悦从眼眸闪过。但很快，以往温柔的笑又出现在脸上。

　　江黎：“好巧啊。”
　　虞念唸看着他的笑有些发毛。

　　隐藏本色这块他是完全掌握了。
　　以前眼瞎了才觉得他的笑帅。

　　林窍：“你不是平常坐私家车去上学吗。”
　　林窍看着虞念唸脸上淡然的神情有些奇怪。
　　这是怎么了。
　　“经常坐也会腻的。”
　　江黎浅浅一笑，“体验穷人的生活。”
　　语气中透着一丝丝嘲讽与轻蔑。

　　林窍听这话倒有些不高兴，不过碍于虞念唸她也就没讲什么。
　　车停下，学校就在对面，虞念唸把耳机收起来，拉着林窍走。
　　“嗤。”虞念唸把耳机收好，“清高。”
　　江黎怔住了。
　　什么意思？
　　公交司机正抽着烟，停着公交车。
　　他看着背书包的小伙迟迟不下去，扯着嗓子催促他。

　　“下不下去啊？不下我开走了！”
　　江黎蹙蹙眉，一脸黑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