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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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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始准备今年的招生了。”穿着一身笔挺西服的男人叹了口气,“山长,咱们真的要一直这样吗,最近几年死在里面的学生已经够多了。”
鹤发童颜的老人面上没有一丝波澜,“胡主任,你这是不忍心吗?你越界了,不要让优柔寡断毁了你,未来与你有关,不要毁了我们的未来。”
“抱歉,山长,是我失言了。我只是……”
“她的预言不可能出错,我们都知道的,怀疑是你迈向死亡的第一步。”山长直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两人间的空气凝滞了起来。
“你去准备好今年的招生事宜,行事一切以低调为主,让保卫科加强学院的巡逻管理。”
“是,山长。”
终于要来了,不枉我等了那么多年,最终的赢家只会是我们,山长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
六月,高考月,但注定会有一些人的成绩出现了问题,就比如季千池。
季千池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日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身上,让她仿佛处在光与暗的交界。桌上放着几本书被翻得有点发黄的书籍,凑近了看是弗洛伊德《梦的解析》之类的。笔记本被随意的打开放着,杯子,志愿填报指南等杂乱的铺散开来,甚至桌子上还有一个粉色的小草莓皮筋。
十一时五十八分,马林巴琴的声音准时响起。季千池迅速从桌上爬起来关掉闹钟,拢了拢散在背后的长发,随手拿起皮筋扎了一个高马尾。日光更盛,她逆着光走到窗前,懒懒的舒展了一下睡软的骨头,伸了个懒腰。
做完这一切,附近教堂的钟声恰好敲到第十二下,特意又等了几分钟,季千池才不慌不忙的打开电脑开始查分。等到看到表格里总分那项的520分,她还是忍不住捂着脸大声笑了出来。
按她的能力来说绝不可能考这个成绩,这就是命运吗?
季千池的父母在她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只有一个姐姐从小抚养她长大,但自从三年前姐姐季千弥考上大学之后就很少回来了。算算日子已经一年多没有和她联系了,她想给学校打电话询问情况,但姐姐的学校十分神秘,姐姐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学校的具体地址,当年的招生电话也早就打不通了。
而巧合的是,季千弥当年的高考成绩正是不多不少的520分。
本来季千弥是可以按照她的规划上一个一本大学的医学专业的,然后过上普通人平凡又快乐的生活。但当时杏林书院不知怎么就找上了门,承诺只要季千弥愿意去,就给她开出一个月一万的价格。
虽然姐妹二人搜遍全网都没有找到关于杏林书院的一点消息,但季千池当时马上要读高中,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再加上招生老师看出了她们二人的疑虑,直接豪爽的往姐妹二人的卡里打了一年的钱。虽然这书院看起来疑点颇多,但这笔钱对于窘迫的姐妹俩来说无异于久旱的甘露。
季千弥再三向她保证,在学校会非常谨慎,会经常联系她给她打视频。季千池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姐姐离开,并且每天期待着姐姐的电话。
刚开始季千弥会每隔一天给她打一次视频,但慢慢的就变成了一周,再后来姐姐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季千池敏锐地觉得姐姐有东西在瞒着她,假期偶尔回家的时候对她更温柔了,还总看着她发呆。
她还记得最后几次视频的时候,姐姐的身上似乎有伤,她问起来的时候,季千弥却躲躲闪闪地直说是她看错了。等到后来再也联系不到姐姐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姐姐身上的伤,或许她多问问姐姐就会一直陪着她吧。姐姐失踪后她就消沉了下来,也不怎么去学校了,她知道520不可能是她的水平,420还差不多。
季千池摩挲着姐姐最后一次回来留下的笔记本,想着里面或许会记录些跟姐姐失踪有关的事情,但本子是锁起来的,打开需要钥匙,她不知道姐姐把钥匙放在了哪里。嫩粉色的A5大小的本子侧面有一个凹进去的地方,像一只猫咪的爪子,她一直猜测这就是本子打开的钥匙的图案。
楼下,两个穿着人偶服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一个穿着的是一身粉色的青蛙,另一个则是绿色的青蛙。
“胡主任,今年您怎么亲自来招生了?”
“小赵,咱俩之间谁和谁,你这么叫我可不是磕碜我呢,到时候你爸肯定要打上门来。”
“我都被调到负责招生了,哪儿还有以往的脸面。”粉色青蛙不冷不淡的开口。
“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绿色青蛙里传出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这次干完,校长肯定能让你升职。”
“难不成学校的传言都是真的?”粉色青蛙朝绿色青蛙的方向凑了凑,一副迫切想要吃瓜的表情。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
“我又不是猫。”
刚巧要出去吃饭的季千池,疑惑的看了几眼突然出现在楼下的两个大玩偶,只当是附近新开的店在做宣传,顺口接了句,“你是青蛙。”
然后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假装刚刚那话不是她说的,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两只看到她就开始摆pose等着季千池来询问的玩偶当即愣住,这和他们想象中的场景不一样。绿色青蛙拖着粉色青蛙开始追她,两人穿着厚重的玩偶服,运动本就困难,再加上夏天正午毒辣的太阳,每走一步都有汗水顺着皮肤流下。
季千池回头就看到两只跑得气喘吁吁的青蛙,绿色的还站着,粉色的却已经瘫在了地上。
绿色青蛙刚开口叫了她一声,想让她停下,就被季千池打断,“我买不起,你们不用追我。”
季千池就见两只青蛙肉眼可见的萎靡了起来,绿色青蛙张嘴正想解释他们不是强买强卖的,是正规书院招生的,国家认可的那种,结果开口突然呱的叫了一声。
刚刚还想上前拦住她解释的青蛙,突然整只青蛙都愣在了原地,季千池莫名从他的青蛙外表上看出了尴尬。
“要不我给你们找几个客人,你们就别在跟着我了?”
绿色青蛙恨不得地上有一个缝儿给他钻下去,没仔细听季千池的话。他的沉默被季千池当做了默认,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小孩,缠着要摸他的衣服。
已经走远的季千池满意的看着两人瞬间红火起来的生意,大声道,“不客气哦。”
又挥了挥手转过了巷子,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后,才从袖子里抽出一张从粉色青蛙身上顺走的皱巴巴的纸藏好。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群小孩的青蛙们蹲在路边,粉色青蛙的皮已经被摸成了脏粉色,正狼狈的在角落画着圈圈。
“别画了,别画了。”绿色青蛙推了推他,粉色青蛙没有理他。
“你是不是又看动画片了,都跟你说了,里面都是假的,多大的人了还相信这些。”
粉色青蛙的蛙脸上似乎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又迫于绿色青蛙的淫威不敢反驳,偷偷的嘀咕,“我才这么小呢。”
“你说啥,你大点声,我没听清。”绿色青蛙一瞪眼,粉色青蛙瞬间安静了下来,又朝旁边靠了靠。
没安静一会儿,粉色青蛙又悄悄问“为什么咱俩不直接去找她?要在楼下穿这衣服,还被当做卖东西的。”
“你以为我不想吗?因果懂不懂,咱们最讲究的就是因果。”绿色青蛙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和旁边的傻子青蛙说话。
粉色青蛙突然啊的大叫出来,“哥,哥,你让我贴身装的传单不见了。”
“小声点,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绿色青蛙伸手往他的脑袋上一拍,打的他嗷嗷乱叫,“走吧,这个任务完成了,去找下一个人。”
看着粉色青蛙迷茫又略带着呆滞的眼神,绿色青蛙一点都不想说认识这个人,“确实挺小的,脑仁挺小。”
“那还不是你刚打的。”
季千池等二人走远才转身回家,她把门反锁,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才小心的掏出藏好的那张纸,虽说是纸但是和现在市面上常见的并不一样。
季千池将深棕色的牛皮纸拉开,抚平了刚刚被揉出来的褶皱。她翻来覆去仔细地看了几遍,只看到了一些招生相关的信息,看上去都很正常,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上面却没有写联系电话和学校地址之类的,倒是之前说的每月一万翻了一番。
她仔仔细细的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看了好几遍,这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准备先将牛皮纸妥帖的收藏好,却忽然注意到,刚刚被抚平的褶皱消失了。
一般的纸有了褶皱之后,就像破镜重圆一样,哪怕第一时间被抚平,也是会留下痕迹的,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但这张牛皮纸似乎并不一样,她当即压住心里的惊喜,仔细研究了起来,又谨慎的对着光照了几下,光很顺利地透了过来,看起来里面没有夹层。
季千池猜测或许这张纸与火有关,她在房子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蜡烛之类的东西。只能在心里向这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羊皮纸告了个罪,捧着它大步地走到了厨房,打开天然气,一拧,幽蓝的火焰冒了出来。
她拿着羊皮纸在火上烤了烤,纸上除了出现了几个黑色的被烧焦的小洞,什么字都没有出现,看来跟火没有关系。
她又试着接了一盆水,试探着把羊皮纸的另一边在水里沾了沾,渐渐的,纸的颜色变了,变成了更深的棕。她当即把整张牛皮纸都塞进了水里。
在水中,纸上被烧的洞渐渐愈合,牛皮纸全身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季千池伸手抓住,纸上的光瞬间消散,似乎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再次展开,纸上的内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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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电话:123456789—9
咨询号码的后面还有几个字,但刚刚被烧过的牛皮纸似乎无法完全恢复,只能看清有一个无字。
牛皮纸的背面是一幅画,以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为底,上面似乎画着一些星宿。但季千池对星宿了解不多,只能看出似乎是天枢,天璇等七星。
季千池有些后悔当年没有缠着姐姐要看看她的录取通知,不然现在起码还有些线索。不过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再多提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她甩甩头将脑子里的想法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