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世界当班主任【星际】》好苦猹

9、夫莫斯神殿9

　　陆云轻低头沉思着，伸出手指一点一点抚过手背，手背上原本斑驳的伤痕此时正剩一点红痕。
　　“我是怎么摘到野果的？”
　　“不是在灌木丛里发现的吗？我们绕着密林走了两圈，愣是没从树上发现一个。还是常可提议找找地上的灌木丛。”
　　陆云轻托着下巴，明心的回答和自己脑中的记忆完全一样。
　　此刻，他还能回忆起翻找灌木丛时，那枝叶上的白色汁液沾染在手上便是一阵难以忍受的痛痒。翻开枝叶，才能看见藏在灌木丛深处的圆形果实被层层尖刺包裹。
　　想到常可和明心的瞳孔已经进入异变过程，只剩自己还是完全正常的状态，便自告奋勇将手伸进灌木丛中。
　　取出果实的过程还算顺利，鲜血淋漓的手背还在预设范围之内。
　　伴随着果实在枝头掉落，时间开始飞速流动，恒星也在眨眼间快速移动，几人来不及思考，便拔腿往神殿返回。
　　可是，这不对劲。
　　陆云轻想起梦里教徒的那段祷告。
　　“一根骨头，一颗心脏，一滴泪水……”
　　这似乎说的是野果的诞生过程，却与众人的记忆相悖。
　　陆云轻仔细思索着当天的记忆，自己的行为，明心与常可的行为，却在一瞬间发现了真正不对劲的地方。
　　他看向明心和常可，继续问道：“明心，我在摘野果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明心愣了愣，还是继续回答道：“我在往四周看，密林里太安静，生怕出点意外。”
　　“常可呢，你那时候在干什么？”
　　陆云轻将目光瞥向他，却和他异口同声回答着。
　　“我只是看着，没任何动作。”
　　“你只是看着我摘野果，没有动作。”
　　一阵沉默在三人之间渲染开来，刚开始，明心和常可并没有明白陆云轻的意思，可短暂沉默后，两人这才回过神来，惊愕地注视着他。
　　“在那样紧张的时刻，不知道灌木丛中隐藏着什么，可我行动时，还能密切地关注你俩在干什么，甚至每一步我都记得很清楚。这，怎么可能呢？”
　　“这……这……”常可挠着头，继续说道，“我甚至能回忆起你的手背上有几条划痕，这不对劲。”
　　明心想了想：“我的记忆就像一幅画，画中我们三人的行为一清二楚，可每当我回忆时，我就像站在画外，用第三视角看着一切。”
　　陆云轻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我把纱布塞进口袋之后呢？你们在干什么？”
　　明心和常可愣在原地，一时想不起来。
　　“嗯……我在干什么呢？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明心开口问道：“这是切入口吗？我们记忆不一样的地方？”
　　陆云轻摇摇头，他的口袋里并没有任何纱布。
　　“我没有在密林用到纱布。这不是切入口，你们刚刚一直在想自己的行为，出发点是什么？是基于我们三个人的记忆应该完全一样。”
　　常可明白过来，顺着陆云轻的话继续说下去：“所以，我们没有怀疑你在撒谎，只是觉得自己忘了那一点记忆，我们在顺着你的行为补全自己的记忆。”
　　陆云轻闭了闭眼睛，重新张开：“我把纱布放回口袋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我在看天空，观察恒星的移动。”
　　“我靠在树干上活动脚踝。”
　　陆云轻扯了下嘴角：“你看，你们的记忆补全了。”
　　明心看向台阶之上，又回过视线：“我明白这是假的，但是我的记忆还是不受控制地自动补全了。”
　　常可也是一个劲地点头，一阵冷汗从背上冒了出来。
　　“补全记忆的行为到底是需要说出来，还是仅靠想象就能实现，我们现在得弄明白。”
　　陆云轻想着，自己的手背鲜血模糊，那让人一阵痛痒的白色汁液莫非都是假的？
　　现在需要一个不影响整体记忆走向的独立事件，来验证补全记忆的前提条件和程度。
　　陆云轻在脑中想着，常可在跑回神殿的过程中摔了一跤狠狠趴倒在地，门牙磕在地上，吃了一嘴泥巴，眼看着落在后方，连忙爬起来连滚带爬往前跑。
　　为了凸显真实，陆云轻刻意将记忆伪造得几近真实。
　　“常可，回来的时候，你摔跤了吗？”
　　常可摇摇头：“没有，明心一直推着我往前跑，虽然自己绊自己好几次，但都没摔。”
　　陆云轻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看来单一的想象并不符合补全记忆的前置条件。
　　常可明白了他的意思，咬了自己的手指，接着指尖的血珠，在衣服上写下“我摔跤……”
　　可即使这样，记忆也并未改变。
　　接着三人异口同声：“常可摔了一跤。”
　　同样，三人记忆一切正常。
　　陆云轻恍然大悟，顿了顿说道：“我抱着野果跑着跑着，常可摔在地上，被明心拉了起来，推着往前跑。”
　　话音刚落，三人脑中的画面开始流转。
　　“常可，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摔跤了？”
　　常可点头：“是啊，还是被明心拉起来的。她一把就把我从地上薅起来了。”
　　刚说完，便捂着嘴巴，不知如何是好。
　　“补全记忆的前置条件是说出来，并且要将自己的行为和整个记忆融合在一起。”
　　明心点点头：“也就是在自己进行某种行为时，补全其他人的行为。”
　　“从现在开始，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再回忆密林，不然只会离真相越来越远。”
　　陆云轻明白，关于自己的噩梦，他不能多说任何一句，要谨防三人通过言语，结合噩梦改变现实，可那野果的真相也只能先放一放。
　　眼看着气氛僵持，常可笑了笑说道：“我们现在像不像考完试对答案的？那些自己写下模棱两可的答案，总会在别人的语言暗示下，变得清晰。”
　　明心笑着，稍微缓和了一点紧张的情绪。
　　“我们是不是得知道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记忆变成了这副模样？”
　　常可点头：“找到那个不同的记忆节点，即使一切的开始。”
　　陆云轻补充道：“不一定是时间顺序，也可能是某一事件，某一个人。”
　　“以防记忆被篡改，千万警惕，不能说自己身上的事。”
　　明心率先开始：“霍思恒主动献祭，神使丢了东西，常可找到了耳饰。”
　　陆云轻抓住了关键，从已死的霍思恒切入，可以检查在他死亡之前的记忆是否存在篡改。
　　“霍思恒在教徒的祷告这一剧情中，因为完成度低被惩罚。之后在夜晚，他进入雕像，遇见主神。”
　　“等等……遇见主神？”常可回忆着，“你怎么知道他遇见了主神？我……我的记忆……”
　　觉察到自己说出“我”这个字，常可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但身边的两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众人的记忆里霍思恒遇见了主神，可他一出雕像便献祭了自己，如何让众人知道他的遭遇？这明显是一个悖论，也是三人第三视角的记忆。
　　难道从霍思恒献祭开始，他们的记忆就改变了吗？
　　陆云轻打开商城，随意购买了一只黑笔和白纸。
　　看着他手中的道具，常可抿了抿嘴，伸出自己的食指没说话，那食指上的牙印还挺明显。
　　“你动嘴太快，我没来得及。”
　　陆云轻直接在纸上写写画画，众人皆是没出声，低头看着。
　　“寻找饰品那一段，你俩来对答案，怎么没被拒绝？”
　　常可皱着眉看着他，只觉得这人怎么随便两句，这么欠呢？
　　明心看着纸上龙飞凤舞，但是很有风骨的书写，随口说着：“求你的。”
　　“明显亏本的买卖，不是……的作风。”陆云轻指了指自己。
　　常可说道：“告诉你圣火的秘密，还算亏本？”
　　陆云轻摇摇头：“不管是明心的线索还是你的发现，都是找到剧情的关键，这样重要的线索怎么会平白无故说出来？”
　　“三人联系在一起，一定是有着等价互换的条件。短短两三天，你们会相信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吗？人心可畏这件事放在哪里都适用。”
　　常可愣住了，斟酌着提问：“你的意思是促成结盟的条件被篡改了？”
　　陆云轻点点头：“这中间少了什么。”
　　明心说道：“说出线索，是为了让陆哥帮忙。”
　　常可搭上话：“圣火的秘密是换取一个救命机会。”
　　“发现没有，你们的互换条件似乎都和某种危险的情况有关，这种危险仍是隐患未见爆发，并且还是你们个人无法处理的同一个危险。”
　　突然，陆云轻想到噩梦中的祷告词，野果的诞生显然不是利用了一个教徒。
　　“你们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吗？”
　　“什么！”常可惊叫出声，从地上弹了起来，恐慌疯狂涌上心头。
　　明心的视线从对面两人身上扫过，继续说道：“如果不止呢？短短两三天，不该相信任何一个陌生人。记忆从五人进入神殿开始，如果那不是第一次进来呢？”
　　“记忆会改变，但是人与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会变。三人是到剧情2为止剩下的三人。”
　　突然，众人的耳中响起播报。
　　【恭喜挑战者陆云轻完成主线剧情2神使的记忆之教徒的贡品，程度良好，获得5积分】 【恭喜挑战者明心完成主线剧情2神使的记忆之教徒的贡品，程度良好，获得3积分】
　　【恭喜挑战者常可完成主线剧情2神使的记忆之教徒的贡品，程度良好，获得3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