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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魔·橡树 ...

  •   “你不是可以预见未来吗?我的先知,你对我的祖父说,让父亲继承王位,父亲可以带领我们击退撒克逊人的进攻,重建国家,父亲做到了。你对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做出了我出生的预言,在我童年时保护我,你是这样的伟大,我的魔法师。你告诉我要再战争的最后拔出宝剑,我做到了,我成功了。你不是要一生辅佐我,辅佐我的国家吗?我的顾问。”

      如果这时有别的人在,一定会认出,这位眼神里含着悲哀、不解、痛惜的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老者就是亚瑟王。

      他身为圆桌骑士的首领,一生受到了无数人的尊敬,生前叱咤风云,死后也有无数人悼念他,哪怕已经离世,依然成为了无数人一生的信仰,这样的一生无疑是成功的,又有什么事值得万人敬仰的亚瑟王暗自伤神呢?

      说暗自也不准确,毕竟亚瑟王已经逝世了,不隐藏也没有人会知晓他的哀伤。

      那亚瑟王究竟在哀伤什么呢?

      “先知,你的预言是如此的准确,你是否预知到了自己的爱情与“黯然离世”?”

      ○○○○○○○

      人们皆知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梅林离开了,他是否还活着?如若活着又到了哪里去?世人众说纷纭,最广为流传的当然是逝世了,诸多地方都为梅林举行了葬礼,说梅林葬在自己的家乡,这也导致了后事的人们,始终没有找到梅林真正的墓地,这都是后话了。

      有的人说,伟大的梅林被薇薇安那个恶毒的女人用卑劣的手段迷惑了,有的人说,正直的梅林在意识到薇薇安的恶毒后,和她同归于尽了……

      事实是,梅林确实还活着,并且还活的好好的,只不过失去了自由和魔力——当然也没有使用魔杖的权利。但是这一切看起来都好像梅林自愿的,毕竟梅林可是最伟大的巫师,怎么可能有人会打败梅林并囚禁他?这种事情让梅林的信徒只是想想,都觉得犯恶心——有谁会认为,自己那已经神话的信仰还会失败甚至是被打败?

      但是确实有人做到了。

      ○○○○○○○

      英国西南部,英格兰的戈德里克山谷。

      七月,这是位处北半球的英国一年中最温暖的时期。风吹散了满天云,毒辣太阳光炽热的烘烤着大地,室外工作者可就受苦了。

      这是一片橡树林,绿荫遮天蔽日,几小缕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钻进来,在地上抹出绚丽夺目的亮点,橡树叶的绿茵映在地上,构成了这斑驳的影像。

      林间的小路上远远走过来一位妇女,说妇女也不准确,她那曼妙的身材并没有随着年龄增长而走形,身着淡蓝色的轻纱长裙,胸前的深V剪裁突出傲人的身材,腰间一根同样颜色的丝带更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诱人的线条,身后的裙摆拖在地上一节,粘上了一些草屑和泥土点子。精致又摄人心魄的脸蛋上,一双棕色的瞳孔怀着急切的热望,一头赤棕色的过肩卷发披落在肩头,当来来自森林深处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发丝也会随风轻轻扬起。总之,一位美丽的女士,却看不出年龄吧,说她十几岁,看着漂亮的脸蛋,你会相信。说她二三十,看着她火辣的身材,你会相信。说她年过半百,看着她稳重的气质和成熟的灵魂,你也会相信。

      这位女士一路走到一棵古老、巨大的橡树前才停下。她用右手从袖子的暗袋里,掏出一根雕琢精良木棍,挥舞了几下,微薄的红唇轻启,念念有词。转瞬间,古橡树粗壮的树干上出现了一扇门。女士伸出修长白皙的左手,握住古铜色的雕花门把手,向下按动,推开了门。

      从外面看,这棵树大约要三四个人把手伸平,连接在一起才能抱住,已经很粗大了,然而门后的环境更让人惊奇——奶白色的茶几上放着蓝色的水晶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叫不上名字的粉红色花朵,茶几旁同色系的沙发上扔着几个抱枕,明显是随意摆放的,但却不显杂乱,反而平添一种温馨。后面的半开放式厨房里的厨具收拾的干净而整洁,左边有一扇窗户,并没有关上,从外面吹进来的微风扬起奶白色的窗帘,使窗外的景色若隐若现,看不清是田园、荒野还是沃土——反正肯定不是橡树林。右边有一扇门。

      女士进门后,扭头用那根木棍,对沾着草屑的裙摆挥了挥,泥土和草屑便尽数消失。她打开了那扇门。

      “薇?你回来了?”门内传来一个男声。

      薇?结合着倾国倾城的相貌、会用一根木棍,不,那应该是魔杖,会用一根魔杖使用魔法,名字里有一个音节是“薇(Vi)”不难猜出,这就是那位诱惑了梅林的罪人,薇薇安。

      “嗯,honey,我从镇上给你带了柠檬雪宝,现在要吃吗?”

      那男声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有一头金色的及腰长发,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反映了这双眼睛的主人此刻愉悦的心情“dear,如果我没记错,柠檬雪宝好像是你爱吃的,不说这个了,我都好几个小时没见到你啦!想死我了。”

      在橡树里,和薇薇安……这是梅林?!换个人在这,绝对不会将这个充满生命力的金发青年,和白发苍苍,时刻怀着怜悯的大先知梅林联系起来,然而事实确实如此,梅林可以决定自己外貌的年纪。

      这分明是处于热恋中的伴侣才会有的对话,但是……发生在梅林和薇薇安身上,却又显得异常和谐。看来亚瑟王也不清楚这对情侣真正的情况。

      不知道薇薇安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袋子,将它扔在桌子上,迎着梅林几步跑上前,一把扑在他的怀里“我也想你,honey!”

      一边说着,一边用一条腿蹭着梅林的腿,用手抚摸着他宽厚的肩膀
      “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我不想和你分开”
      “当然,我也不想,永远”

      “你……你生气我把你关起来吗?”薇薇安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闷声问道。

      这是他们这么多年都避而不谈的问题,

      “dear,如果我想反抗,你觉得你可能会成功吗?”

      ○○○○○○○

      薇薇安终究是个人类,她没有一个魔鬼父亲,她不能永生。尽管她学会了魔法,寿命是普通人类的好几倍,但她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年老、逝去。

      但是梅林有一个魔鬼父亲,他是半人半魔,可以永生。但是对于这样的老人来说,永生何尝不是一种煎熬?梅林见证了太多人的死亡,只能看着他们的生命流逝,却无力挽回。

      他受万人敬仰。那些人把梅林当成信仰,当成守护神,当成救世主,却忽略了一个事实,梅林也会疲倦,也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他有着艰苦的童年,没有人当他的依靠。磕磕绊绊成人后,他要想着平息战争,稳定群众,拯救国家于水火之中……因为梅林的预言能力,他做这一切都好像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问他需不需要休息,只有人问他“我们什么时候胜利?”就好像胜利与否,梅林可以凭一己之力决定。梅林不像是一个会魔法的人,更像是一个神,“没有什么事是梅林做不到的,他是我们的救世主!”人们都这么说,就连梅林都忘了自己还是梅林,不仅仅是威尔士的先知、大魔法师。

      没有人可以到达梅林的高度,他的形象在人们心目中越来越神话,神,神固然是伟大的,但又何尝不是孤独的。只有薇薇安意识到了,梅林还是个人,也会受伤,也会心痛,所以当她抱着梅林说,在我这里,我允许你放下一切,可以胡闹的时候,梅林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彻底沦陷了。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段感情,第一段就这样刻骨铭心,很明显,这也将是最后一段。让一个伟大的人卸下自己的负担,甚至是在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负担,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薇薇安做到了,她真正走进了梅林的内心,理解他,占有他,爱他。世上再无薇薇安。

      留下来的才是最痛苦的。

      薇薇安死后,梅林得到了她的魔杖——或者说拿回了自己的魔杖,但是这魔杖、魔法他宁愿不要,他想要薇薇安回来。但这显然不可能。

      他将薇薇安埋在了一起居住的橡树后面,橡树象征着力量和坚韧,他的薇是最坚强的。梅林将以前的那根魔杖和薇薇安一起下葬了,抬手从橡树上掰了一段树枝,用自己的发丝做杖芯,重新做了一根魔杖。从此以后,梅林就一直以老者的面貌示人了。

      梅林人生中第一次迷茫了,他这漫长的、永无止境的余生该如何度过?仅仅一个疑问,他就需要用一生去解答。

      刚开始,他还会撕心裂肺的质问自己,为什么留不住薇薇安,但现在,梅林学会了平静的接受事实,因为他只能接受事实。又或者说,他完全封闭了自己的感情,麻木的活着——也只是活着而已。

      ○○○○○○○

      一天,在梅林俯瞰这人间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对青年,准确来说,是一对正在吵架的青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神魔·橡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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