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苏醒 ...
-
“公主,公主!”萧沐雪慢慢睁开眼,入眼的是用金丝线绣成凤凰的黄色帐慢,一阵风吹来,头顶上的流苏随风轻摇。
“公主,你终于醒了!”傍边人激动的声音传入耳朵里,萧沐雪侧身看过去,竟看见了画桃。萧沐雪想也许这就是阴朝地府吧,否者怎么会看见画桃,画桃是在齐王萧晟派人查抄公主府时,为了帮助自己逃脱,惨死在了金甲卫的剑下!
“画桃,真好,又见到你了!嘶……”我刚想撑起身体,但不知脑袋为什么会如此疼,我忍着疼痛,慢慢坐了起来,继续说道:“不过这阴朝地府这么长这样,根本不想话本里描述那样阴森恐怖,而且看着还比较熟悉!咦,阎王呀?你见过阎王了吗?”
萧沐雪说完,看向了画桃,只见画桃一双杏眼越睁越大,脸色越来越苍白,面色非常恐惧,“公主,你怎么了,你别吓画桃!”说完,又朝着门外吼道:“来人,去给公主请傅太医,快去!”
看着画桃一系列的动作,萧沐雪皱了皱眉头,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缓解一下脑袋不时传来的疼痛,抬起头来,仔细地打量着周围。在床的左上方安放的是梳妆台,上好的金丝楠木雕刻而成,周围描绘着百花,在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菱花铜镜,四周用金边镶嵌,铜镜旁是大红漆雕牡丹花的首饰盒,在首饰盒上面还有一顶金镶宝钿花鸾凤冠;在右侧镂空的雕花窗下摆着一张卧榻,上面铺着上好的白色貂皮,这是当年父皇赐下的。怪不得熟悉,这分明就是当年公主府房间的样子,可是我不是死了吗?
难道……想起这个猜想,萧沐雪的心跳都加快起来,忙叫画桃来到身边,用手小心摸了摸她,是热的,是热的,所以画桃没有死,所以难道我重生了!
画桃看着萧沐雪一系列奇怪的行为,额上冒出阵阵冷汗,这可是萧沐雪,和乐长公主,先皇在位时最宠爱的公主,当今陛下唯一的同胞姐姐,身份尊贵无比,要是出个好歹来,皇上要是怪罪下来,只有死路一条!这些人是怎么办事的,怎么傅太医还不来呀?
也许是画桃的祈祷起了作用,门外响起了通报声:“启禀公主,傅太医到了!”听见门外的禀报,画桃明显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说:“公主,傅太医到了,是否需要请傅太医给殿下瞧瞧!”
萧沐雪还有很多事情没搞清楚,但头一直这样痛着,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来思考眼前的事情,于是点了点,让画桃请傅太医进来。
太医提着药箱见了礼,坐在床边,诊断着萧沐雪的脉象,不过须臾,便起身行礼道:“臣观殿下脉象平和,沉稳有力,并无大碍,至于这头疼是由宿醉引起,现下,微臣开一副醒酒清神的药方,殿下服用后,即可缓解。”听见太医的话,画桃想起刚才萧沐雪的样子,不由得插嘴道:“太医,你确认殿下没事吗?可是刚才殿下明明……”
“画桃”萧沐雪阻止道。
画桃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竟然逾了礼数,坏了规矩,忙跪下道:“公主赎罪,奴婢只是担心公主身体,一时心急坏了礼数,还请公主赎罪!”
看见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画桃,萧沐雪没有叫画桃起来,而是对傅太医道:“傅太医见谅,我家婢女也是心急我的身体,一时口快,还请傅太医别跟这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傅太医医术本宫是信得过的!”
傅太医听了此话,忙行礼道:“殿下言重,画桃姑娘一心操心殿下的身体,这种忠心护主的情谊令微臣敬佩!微臣岂敢怪罪。”
萧沐雪笑了笑,道:“傅太医太看得起这小丫头了,书樱!”
“奴婢在”在一旁穿着粉色衣服的女子躬身道。
“你领傅太医下去取药吧!再去账房支点银钱给傅太医!”萧沐雪说完,就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
“是”
“谢殿下!”
当他们走出门外,萧沐雪看着跪在地上的画桃,说道:“傅太医跟了父皇十几年,颇受父皇的重视,在宫里有很深的威望,宫里哪个娘娘不给傅太医三分薄面!你一个小小的丫头,公然置喙,你不要命了,还是嫌本宫被那些老迂腐教育的不够?”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公主。公主饶命!”画桃答道。
“饶命?还不至于要你的命,好了,本宫没事!你起来吧,本宫有事问你?”萧沐雪向画桃说道,见画桃起来后,继续说道:“本宫只是刚起来,头有点疼,有点忘事,现在本宫问你,你答就是,其余的不要问,知道吗?”
画桃点了点头答道:“是!”
萧沐雪理了理思路,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份了?”
画桃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但想起公主刚才的吩咐,以及违抗公主令的下场,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启禀殿下,现在已经是永阳元年”
萧沐雪眼睛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手掌使劲捏住,任指尖扎进手掌的肉里,自己真的没有死,自己竟然重生回到了三年前,沐阳刚刚登基的时候!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被送回来,明明自己做了这么多的恶事,老天爷,为什么还会给自己第二次机会!
突然想起当时在栖梧山崖边站着的那一个清隽身影,忙问道:“那贺兰容澈,贺兰容澈在哪里?”
听见萧沐雪的问话,四周站着的下人顿时全都将头埋的更低了,都不敢说一个字,连画桃都在一旁,不敢回答。
“问话啦,都哑巴了,贺兰容澈在哪里?”萧沐雪吼道,因为萧沐雪记得,当萧沐阳登基后,自己的身份更加尊贵,作为当今圣上同胞亲姐,当朝和乐公主,那可真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于是就把罪臣之子贺兰容澈带回了公主府,当然接着就是后面几年的无数的折磨与侮辱。
在那几年的折辱中,贺兰容澈可以在烈日炎炎的夏日的庭院里跪着,也可以在大雪纷飞的寒冬的池塘中泡着,可以是在下人房都不如的柴房里,也可以是深不见天日的地牢里,所以,贺兰容澈应该是恨透了自己的。萧沐雪怎么都无法明白为什么他情愿与萧隐决裂也要保护自己!
听见萧沐雪的吼声,房里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把头埋在地上,画桃小心地说道:“禀公主,昨天贺兰公子冲撞了公主,被公主罚去了水牢!”说完,就继续仆伏在地,不敢再说一言。
“水牢”两个字说出来后,关于昨天的记忆纷至沓来,萧沐雪原本以为已经过了三年这么久,却没想到当时的事情如今再次想起,确是如此清晰,原来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
当永阳元年,沐阳登记后,自己就像陛下讨要了关在诏狱的罪臣之子贺兰容澈,将他软禁在公主府中,自两年前,贺兰容澈跟着当时的护国将军贺兰青山回京封赏,在御花园的御宴上,萧沐雪远远就看中了那当时在人群中耀眼夺目、潇洒肆意的贺兰小将军。可没想到对于自己的求爱,他却拒绝了,而本想找父皇赐婚,父皇却以不想自己太早出嫁搪塞了自己。眼看着,贺兰容澈就要和李青绵成婚,可却没想到爆出了贺兰青山贪污军饷的消息,全家深陷囹圄。
贺兰家本就树大招风,人们最喜欢看见的就是虎落平原,最喜欢做的就是落井下石。萧沐雪还记着把贺兰容澈带出来时,已经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尽管是这样,面对自己的求爱,贺兰容澈仍然高高在上,睥睨着自己说着不会喜欢自己,永远不会喜欢自己。从小到大,作为嫡出公主,皇家长公主,萧沐雪有什么得不到的,所以才让自己彻底的被嫉妒,仇恨浮了眼,将其关进了水牢,自身自灭。
还记得,当年是怎么把他放出来的啦?好像是真的快死了,整整昏迷了三天,最后才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是人虽回来了,身体却全完了,根基全毁,孱弱不堪,原本在诏狱被伤的腿因为这一次彻底留下了后遗症,虽不影响行走,但也不如正常人那样灵活自如,曾经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意气风发的小将军彻底变成了一个废物,甚至后面大夫还断言活不过而立之年。
想到这里,萧沐雪突然扇了自己一耳光,当时为什么就这么混账,不能在犯以前一样的错误了,需要马上见到贺兰容澈,不能再等了,于是,掀开锦绣棉被,赤脚跑了出去。
画桃他们没料到萧沐雪的动作,直到萧沐雪跑出了房门,才反应过来,立刻起来,拿起鞋子追了出去,边跑边喊道:“公主,你慢点,你把鞋穿上,小心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