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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默契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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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屋内满是昏黄,床上蜷缩着的小人,此刻正沉浸在梦乡。
早已被拆下锁的门蓦然被推开,刺眼的阳光一下洗刷了屋内的昏黄,一位发丝些带凌乱,而面目面目满是威严的女子,恨铁不成钢的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拉下刘白身上的被子,然后就将窗帘拉开,整个过程不过十秒,一气呵成,浑然天成。
“赶紧起床了,天天就知道睡懒觉,人家和你一般大的孩子,五点半就起来背单词了,就你这样的给人家打扫卫生都不用你。”刘妈看着疯了三个月的儿子,母爱全都消磨殆尽了,现在只有满肚子怒火。
刘白还没搞清楚现状,一脸懵逼,他看着现在还年纪轻轻,火冒三丈的中年版老妈,立马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又做梦了。
刚当下,就被满腔怒火没出发的老妈,像拎小鸡仔似地一把薅了起来。
这熟悉的疼痛,该死,这么亲切。
“嘶,疼疼,松手,再碰我宝贵的秀发,我就真发火了。”刘白疼的直叫唤,呲牙咧嘴,识时务者为俊杰,一看不是做梦,刘白立马换了副嘴脸“妈,我错了,松手吧!”
这时一旁静观其变,坐等和稀泥的刘爸,立马上前唱白脸:“孩子他妈,干什么呢,快松手,非把头发薅地和我一样吗?”
中年老男人,一看就是老奸巨猾,眼看刘妈放手,立马又凑上去给老婆扇风,让老婆消气。
“媳妇啊,这傻小子今天就滚回学校了,一住校就是一星期,到时候你想他还来不及呢,嗯,消气。”刘妈明显吃这一套,脸上立马喜洋洋地做饭去了。
刘爸得意洋洋地向刘白示意,让刘白学着点,刘白抱拳以示兄弟情义,不过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明明前一秒还在车上。
头好痛,已经无法分辨是不是刘妈刚才扯头发的余痛了,缓了一会儿,终于有所好转。
他转头看向窗外,还是那颗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绿意盎然。鸟声阵阵,阳光在空中被稀释成七彩,照在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在发着微光。
他一个的无神论者,伟大的无产阶级接班人,现如今已经不得不承认已经没有比重返青春,更离谱的,又最符合现状的说法了。他虽然对于自己的工资,和自己那个傻缺老板十分不满,但一想到还要再经受高考的折磨,他宁愿给老板当牛做马。
偶对,老板呢,老板呢!
终于被想起的老板,还没反应过来就打了个喷嚏。厚重的窗帘遮挡了一切耀眼的阳光,寂静和压抑充斥着整个房间。
邢维不愧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在冷静下来后他立马理清了头绪,立马站起身,打开手机,刚看到手机上的日期时,纵使万般不愿相信,现实依旧冷酷,他很快接受了现状。按日子,今天应该是他高一开学的第一天,走出门,拖鞋踩在木制的楼梯上发出沉闷响声。
正在做饭的王姨,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少爷睡眼朦胧,只看了一眼就心疼得无奈地摇摇头。
她是这个家的老人了,从小就陪着少爷长大,这么多年瞧着他天天见不着爸妈,她也一起跟着难受,或许是因为缺少陪伴,少爷从小就格外严格要求自己,身边也没有一个朋友。好不容易,那边传来消息,要接少爷去国外读高中,就这样等了一个暑假,看着他一天天地等,脸上是少有的期待,也终于有了点孩子的样子。
可是谁知道,老爷他们又突然变卦。看着他在亲耳听到父母的解释,脸上的激动与期待化为无声的愤怒,原本还以为会闹,她还特地做了蟹黄包,想要安慰一下。
倒是宁愿他像其他小孩一样哭一样闹,一样发泄起来,她也不忍心看他这么小年纪就这么成熟。
他没有感觉到王姨的异常,只是看了看表,然后说道:“王姨,你让李叔快点来,我还要去上学呢?”
邢维看着许久未见的王姨,自己家里的老人,一时感慨万千。
时针开始转动,命运之线交错互杂。
“王姨,李叔到了吗?”邢维焦急询问,他记得李叔从来都是很守时,并且自己也早催过他了。想到上辈子李叔明明很早就到了,是因为自己闹脾气才迟迟未出发,心中不免不安。
王姨这边也奇怪,刚想再给他打个电话。大门就重重地被推开,李叔终于姗姗来迟,看着他气喘吁吁地样子,邢维忙问怎么了。
李叔喘过气来,赶紧解释:“刚才您一催我就出发了,谁知路上遇到了场车祸,堵了半个小时。”
“赶紧出发吧,要迟到了。”邢维心里狐疑,想到明明不应该有这场车祸,但又没有头绪,便归到蝴蝶效应上了。
坐上车降下车窗,看着窗外划过的景色,路边那个一闪而过的站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东风路,好熟悉。”邢维心里呢喃道。
还未到红绿灯,车忽然停住,邢维身体向前撞去,头撞到座椅上。
“操。”他暗骂道,终于想起了,就是在东风路,出了一场车祸。
“少爷,您先不急,我先看看情况。”还未搞懂情况的李叔说。
“不用了,我自己走过去吧。”邢维打开车门,迈出长腿,阳光照到他脸上,眼神迷离。
“可您还不熟悉路况。”李叔忙劝阻道,“而且,”
邢维没理他,径直走向林荫道。
“这。”李叔犹豫不决。但看着前面拥挤的车流,也只能妥协。
少年穿着蓝灰色的外套,背着烟蓝色的书包,奔跑在路上。少年奔跑在人声鼎沸的喧闹,路旁的树木延伸像没有尽头的远方,他奋力奔跑,却发现怎么也跑不出,那一刻世界都被定格。
刘白登上自己心爱的自行车,正喜气洋洋的吃着冰棍,他早早的就来到校门口,就一直没有发现自家老板的身影,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家老板到底有没有这凄惨的遭遇,可他自己必须是要把这段时间的经历都要从头到尾的讲述出来,不然他会憋死,而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第一个蹦出来的人选,竟然是自己的小气吧啦的铁公鸡老板。
明明马上就能让他血亏,可为什么天公不成人之美。想到这儿,他愤恨的一口咬下一大块雪糕,透心的凉意,让他牙齿发酸。
看着身边不少女同学叽叽喳喳,他的虚荣心达到了极点,臭屁的他显然认为他就是人群中的焦点,毕竟阳光开朗大男孩谁不爱呢?不过很显然他对于自己的定位并不是很准确。
微风吹过细碎的刘海,阴影下身材细瘦高挺的他,仿佛融入了身后的风景,光滑的额头露出,少年的清秀显露无遗。
此刻正静静呆在阴影里的小刘同志,想到刚看到自己这个时期的发型,他简直想弄死自己,那厚重的斜刘海,不愧是有中二病,当然,他虽然骂的是自己,不过不是现在的自己,总而言之,就不算骂了自己。
忽然想到自己刚来到高中第一天就被迫被主任强行剃了寸头的黑历史,虽说他自认为自己驾驭的很好,可是正经清纯男高中生,谁要剃寸头?
反正他不,于是他在有先见之明的大早上就自己剪了一个,一看就是好学生样子的发型,当然是相对来说,额头前的那几撮毛是他最后的倔强。
“真不知道老板是什么样子”一想到自己那闷骚中透露着一种冷酷,冷酷中透露着一丝牛逼的老板,他就赶紧摇摇头,他对于此刻自己脑海中都是邢维感到十分不满。
邢维终于在学校关门之前冲进了大门,急促的呼吸中是他对于未来的期待和不安,不过,当务之急就是找一位欠款28000的高一新生。
他刚抬头一眼就看见了,正缩在阴影里偷吃冰棍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不加上偷对不起他。
他就这么盯着欠债人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就这样一直等到他把整块冰棍吃完,还没有要抬头的意思,终于,邢老板忍不住了
刘白吃完冰棍,正心满意足的打算去报道,忽然感觉到自己头上凉嗖嗖的,果然一抬头,就是一个大惊喜。
“你吃这个冰棍一共花了三分45秒,挺迅速。”邢维不咸不淡的说。
求刘白的阴影面积,对于这个,看他吃雪糕还计时的骚操作,感到十分无语。
“那个,你今年几岁?”话刚说完,他自己都后悔,天啊,他明明想是求证一下此老板非彼此老板,可话刚出口,却变成了这个。他不会以为自己脑子没发育正常,万一要是还能回去,他不会把自己辞了吧。
“十六岁有问题吗?”邢维咬牙切齿的盯着对方,他们双方现在已经无比的确定对方就是那个闷骚老板(脑残员工)。
“没有没有,您在我心中永远16岁。”职业素养让他赶紧打圆场。
“行了,现在要上课了,你赶紧去报道,一会儿还是这个地方见。”被一直当成未成年莫名不爽的邢老板命令道。
作为员工,他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这么一想又不太对劲,老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舔狗,他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明明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没有合同上的雇佣关系了,就是平等的合法公民之间的友爱互助,不,是他单方面友爱互护。
他边走边内心不得劲,但想着自己万一要是真回了去了,他不得给自己穿小鞋,于是心情就在硬气和不硬气之间相互徘徊。
这边被人尊称邢老板的邢老板刚被吆喝到校长办公室,就听见了好久没有听过的小邢这一称呼,他甚至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
“来啦!”满脸慈祥的校长放下大茶缸子,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典型中的优秀学生,仿佛又挖掘到了自己人生中的又一高光,“过来坐。”
在长辈面前不敢造次的邢老板秒变小邢。
“我不做了,站着就行,有什么事吗?”刚才还拽上天的他,立马换了副乖巧的语气。
校长摆摆手,语气和煦地说,宛若一个和蔼老人,这要是让刘白看到立马,第一个不信,毕竟上辈子,校长可是一个追逃课上网吧的学生追了一条街的非一般老年人。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下午有一个,新生入学动员,想着,让你去上台讲个话。”不愧是校长,语气和停顿还是这么恰到好处。
邢维,此时竟然有一丝丝后悔自己没有迟到,上一辈子原本也有这个活动,可是李叔当时看出他的情绪不对,便给他婉拒了,但现在只有他自己了呀。
完蛋,没法拒绝,办了就只能让全校人看一下哥的霸气。
罢了,想到自己当初在公司大会上那一顿侃侃而谈,这只是小case,So easy。
不过人必须要谦虚一下。
“这我还没有准备呢?”他心里窃喜,语气上却十分平淡的说,要是17岁的他,看到现在这个闷骚得瑟的男人,一定想找个洞钻起来,但毕竟是经过沉淀的成年男人了,成熟和稳重在他身上体现的十分妥帖。
“不用,你随便讲讲就行!”校长不甚在意,很快,他将会为这句话付出惨重的代价。
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和校长一拍即合,然后他将会送给校长一场毕生难忘的动员大会。这是之后被记入校史,乐津一中校史上的浓墨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