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信使》芸杳之

19、循环 夜晚十三点的钟声 响乐交织

　　星月夜，时钟指向九点，第一下，永恒山庄的晚宴正式拉开序幕。
　　今日是山庄女主人木梓（莱利）的生日宴。
　　贵宾们源源不断的入场。
　　山庄四周拉起了警戒线，在前几日山庄收到一封信，写着：生日宴时，将会有人偷窃木氏贵族的冠冕皇冠，并且行凶。
　　今日是历代的继承人的冠冕日。
　　在这等级森严的制度下，王朝纷争表面团结，内里早已分崩离析，分为两批，一批保守派，一批激进派。
　　刺杀事件最近总是不断上演。
　　木氏贵族想趁此次的冠冕日，表明它的立场，支持保守派。

　　晚宴开始，两位杀手和他们的帮凶已混入其中。代号1406 茧（祝兰时）与代号3071洱（梁北序）准备就绪。
　　两人对视一眼，佩戴象征保守派的指环。
　　混着人流，茧的一身红西装，女扮男装。
　　“怎么，没见过女士穿西服么？”茧勾唇笑道。
　　吸引了守卫（轻颂）的注意，出示指环，派别正确。
　　给守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这之后的几分钟内，洱和贵宾们一同进入。
　　钢琴师协星（xixi乐队成员应令）在看到茧和洱，切换曲目，圆舞曲响起，茧接收到暗号。
　　主人公木梓出现，贵宾们停止交谈，灯光集中到台中央，视线落在了茧的身上。
　　“感谢各位参与今日的冠冕日。”木梓手打响指，灯光散开，招呼着管家（xixi乐队成员巧似）说着悄悄话，她去小憩片刻，约莫半小时后归来正式开始今日的冠冕。
　　茧被管家带去更衣区。
　　“这位女士，很抱歉您服装的颜色与我家主人的颜色相撞，这有些‘喧宾夺主’了，这边为您准备了一套新的礼服，请您换上。”
　　是针对她来的，山庄女主人眼里容不得这颜色。
　　茧换完衣服，返回贵宾招待区。
　　洱慢慢走近茧的身边，唇附在她的耳边。
　　我很留意你，出众的1406。没有声音，温热的气息挠着她的耳边。
　　茧转头看向他，发丝从他的唇边擦过。
　　洱的唇边有些痒。

　　[广播响起：已有人完成初步任务（祝兰时：吸引守卫的目光）]
　　弹幕飘过——
　　[我是会员佬]：能不能拍近点，我没听到，大点声。
　　[大将军]：破译来了，是我很留意你，出众的1406
　　[八戒下山]：台本一上来就开始有点蛊惑啦
　　[百乐争鸣]官方：台本没有这段台词哦，纯纯自由发挥哦

　　行动开始。
　　大殿的灯光变暗了些，钢琴师切换了曲目，急促的乐声，为现场增添了许多紧张的氛围感。
　　茧和洱跳起了狂欢的舞蹈，宾客们结伴起舞。
　　混着人群，二人离开了。
　　茧在更衣处换下礼服，一身简便服装，将礼服丢在明处。
　　拉下所有电闸，她早已摸清楚所有位置。
　　皇冠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在木梓的房间。果然门口的守卫很多，大部分都在这儿。楼上的安静与楼下的慌乱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洱在不远处，以防不测。
　　茧朝着守卫丢下眩晕散，屋内却没有任何守卫，走近屋内，木梓已经死了，看着血液凝固的颜色，是刚发生的事。
　　茧摸着血迹，很蹊跷，真正的杀手到底是谁。

　　很快电闸开了，都亮了起来。茧迅速回到更衣室，洱从隐蔽处出来，拿着方巾，给她擦着手上的‘血迹’。
　　恭喜你任务执行成功，人已死。洱无声的说。
　　祝兰时看着他的口型判断出他表达的意思。
　　“还未动手，人已经死了。”
　　拿着方巾的手顿住，祝兰时反应过来，把手抽走，指间微烫。

　　莱利暂时离开了录制，“下线、下线一会喽。”化妆师处理着她脖子上的‘血迹’。
　　时钟指向十点，第一下，钟声响起。
　　祝兰时和梁北序发觉时间的不对劲，时间过得太快了，按照流程，此刻应该是加冕的时间，就算人已死，此刻应该是宾客慌乱的时候。
　　而此刻的楼下没有任何宾客，和宴会刚开始的时候一样。
　　节目组趁他们在楼上时，将一切复原。
　　剧本上没有任何提示，目前在这个室内的人，只剩无休止弹琴的钢琴师、门口守卫、茧和洱，人物不齐全。
　　整件事情很是怪异，管家没有在木梓的身边，木梓已死，百遮和江信却还未出场。
　　管家也是杀手么？木梓是管家杀死的？还未出场的两位是什么身份？
　　时间比预计的时间快，是钟的问题么？

　　祝兰时看向时钟，十点整。
　　梁北序想着他看到的剧本，对比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所以，节目组给的任务并不是真正的任务，并不是要寻找什么杀手。
　　执行总监装作很忙的样子，避开与他视线。

　　随着时钟十点整的响起，贵宾们重演，再次从门外进入晚宴，这次好像无视了他们。
　　直到两抹淡紫色进入祝兰时和梁北序的眼帘。
　　是百遮和祝江信。
　　祝江信径直走向梁北序，“侯爵，您今日怎么会在这儿？”，娴熟的拍了拍他，眼神和语气带着安慰。
　　梁北序进入角色，浅笑回应。
　　“您是太过伤心了，莫要难过，我们二人也希望您能重新振作。”百遮上前。
　　四个人站在一起，却是三个人的对话，身为茧的祝兰时好似空气。
　　蹊跷、古怪。

　　周围的宾客，停止跳舞，开始闲聊。
　　“他的妻子——”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
　　钢琴师再次切换曲目，这次的曲目是门德尔松的《仲夏夜之梦》。

　　祝兰时已经听到了。
　　关键线索又多了一条：妻子。

　　管家再次出来，此次却是告诉大家晚宴已经结束。
　　很是仓促，还未开始多久却要结束，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关。
　　钟声响起，时钟指向十一点整。
　　时间过得比上次还快，一切全是谜。
　　宾客很快散去。按照剧情要求，此刻只剩祝兰时和梁北序在场。
　　满是疑点的谜团。
　　中场没有休息的时间，但在下一轮宾客到来前，还有片刻时间。
　　二人问节目组要来两张只笔和纸。

　　二人将自己所目前接收到的线索写下来。
　　木梓在宴会中途已死，宾客循环，时钟的不规则时间变速，钢琴师频繁更换曲目，守卫是与茧有接触的人，还有江信和百遮的安慰话语，宾客口中的洱的妻子。
　　脑子里渐渐有了清晰的明路，只差验证。
　　祝兰时和梁北序两人对视一眼，开门走出门外。

　　时钟指向十一点整，钟声敲响。
　　那么，验证的时刻即将开始。

　　宾客开始入场，包括百遮与江信。门口的守卫也还是同一个人。
　　临到他们了，祝兰时和梁北序一同走到守卫面前，“布兰克侯爵到了。”守卫查阅他的徽章。
　　两人进入晚宴。
　　果然守卫的举动和第一次不一样，这次完全像是没有看到茧这个人一样。
　　整场宴会开始，管家站在中央，说着这次的冠冕仪式即将开始。
　　接受冠冕的人，另有其人，不是木梓，是达尔（巧思乐队的主唱）。
　　所有的一切得到了验证。
　　那么，剧情也该结束了。

　　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晚宴灯光全部关闭，行动开始。
　　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五，灯光亮起，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达尔和祝兰时全部被杀死，梁北序手里拿着“刀”（道具）。
　　梁北序完成了任务，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五，杀死除了茧和被冠冕者之外的人。
　　这位被冠冕者的只是傀儡，所有支持者离去，他也没有活下去的意愿。
　　他拿出藏在袖口里的“刀”自戕。
　　时钟指向十二点整，钟声却未响起，一切结束。
　　十三点的钟声也不会响起了。

　　节目组再次遮住直播摄像，开始撤离在场的宾客群演，简约布景。
　　祝兰时和梁北序迅速换装，写着接下来要用的东西——这件事情的还原。
　　这是留给两位“凶手”的任务。

　　很快布置完成，继续直播。
　　场景已经切换成，一个空旷的房间，黑暗的空间。
　　茧从暗处走出来，两束灯打在茧和洱的身上，茧的是一束明亮的白色灯光，洱的身上是一束柔和的暖黄色灯光。
　　她身着暗红色西装，洱趴在桌前。
　　她摸着他的发，想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却抚不平，在他的耳边说着：“该结束这场梦了，3071，洱。”
　　转身走向黑暗处，明亮的白色灯光照亮在离去的方向。
　　两束灯光变暗至撤离。
　　黑色大屏幕亮起，开始闪烁着。
　　传来祝兰时的声音。

　　3071，我很留意你。
　　你好，我是1406，从今日起，我们是搭档了。
　　我喜欢你叫我茧。
　　为了共同任务，我觉得当你的“伯爵夫人”感觉很吃亏唉。
　　等时钟指向夜晚的十三点整，我就……
　　当然，夜晚时钟没有十三点，只有下午十三点，逗你哒。

　　任务失败了，我刺杀了木梓，可他们还有备用计划。
　　你要去杀那个“傀儡”。

　　你睡的时间太长了，该醒了，时钟已经过了十三点整了。

　　声音渐渐淡出。

　　茧在第一次晚宴中，执行任务失败，已经离世。傀儡自戕，洱接受不了现实，反复陷入梦境。
　　一直没能等到十三点的钟声。
　　——《星月夜·永恒山庄旧梦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