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山海入眠》初双

5、第 5 章 生日

　　隔天，裴希诚在朋友圈看到了李奕和周萌两人的照片。分别是清晨和黄昏时节，两人背着光，甜蜜拥吻的影子，顺便配了四个字：海边，和你。
　　裴希诚咂咂嘴：肉麻。

　　又过了一周，芮安像往常一样把没完成的工作带到“一盏灯”完成，裴希诚也默默守着，等她完工后一起离开。
　　回去的路上，芮安时不时撇一眼裴希诚，好像有话要说，但几次都没开口。裴希诚受不了别人老这么看自己，忍不住问：“想说什么？”
　　只见对方低下头，“嗯……”半天也还是没回答，仿佛在思考到底要怎么开口。
　　“不好说？”
　　芮安摇头：“也不是……就是……我今天看到你桌上摆的安眠药了，想问你是不是经常失眠？”
　　这倒是一下把裴希诚噎住了。
　　他的确有失眠的毛病，而且最近越来越严重，今天中午刚抽空去医院开了新的，回来又一直在忙忘记收起来了，想不到真有眼尖的人看见了。

　　裴希诚没有否认：“也没那么严重，就是备着。”
　　“嗯。”芮安缓缓点了点头，闭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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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城的天气向来奇怪，记得去年就潦潦草草下了一场小雪，今年却连下了三天三夜。路上全是被车印子压化的泥水，道路两旁被铲起了小小的雪堆，所到之处皆难下脚。
　　芮安正趴在桌子上午睡，突然被一阵信息炸弹轰醒。

　　周橙：今天你生日，晚上想怎么庆祝啊？【坏笑】

　　芮安半眯着眼，好半天才醒过神。毕竟睡不醒的冬三月，加上这屋里暖洋洋的暖气，清醒真的不要太困难。
　　她看了眼手机上方的日期，都10号了，自己又长大了一岁。

　　平安健康：不庆祝了吧，都多大了，而且还有一堆活没忙完呢。
　　周橙秒回：那怎么行，生日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对嘛！
　　平安健康：算了橙子，别为难我了~【哭哭】
　　周橙：哎呀行吧行吧，那我把礼物给你寄过去，还有，下次见面要请我吃蛋糕啊！
　　平安健康：好！【撒花】

　　芮安曾经也很期盼每年的生日，甚至想不通为什么很多人工作后就越来越不重视自己的生日了，直到自己也忙起来，才真正明白，有些快乐真是不配打工人享受的。
　　这几天芮安都走得早，就怕路上堵车耽误回家时间，也就导致她在“一盏灯”待的时间变多了，和裴希诚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了。
　　不过两人也没有过多接触，毕竟除了傍晚，两人都有事要忙。他们在各自的领域拼命奔波，疲惫的时候偶尔会不经意对视一眼，然后给予微笑，立刻又有了干劲儿。

　　今天提前完工，芮安收起电脑转转脖子休息，晃眼看到裴希诚眼睛下藏不住的黑眼圈。等他忙完，芮安从包里掏出一盒蒸汽眼罩，是她临时出门买回来的，身上还覆着一层雪：“给你的，睡觉的时候敷上，或者睡前三十分钟也行，可以助眠。”
　　裴希诚有点意外，刚刚确实看到这姑娘出门了，还以为今天有什么急事儿呢，原来是去买这个。他道了声谢，接了过来，伸手想去掸掸芮安身上的雪。
　　芮安后退两步：“别掸了，马上就出门了，别再把地弄脏了。”
　　“嗯。”
　　锁了门，两人并排往家走。

　　怕鞋里进水，芮安走的小心翼翼，一会儿换个位置，一会儿跳一下，半天都不消停。
　　“慢点，待会儿摔了。”裴希诚提醒，手默默扶着芮安的腰的位置，反正穿得厚，对方也感觉不到。
　　“我到了，拜拜，早点休息，记得用眼罩！”芮安挥手告别，嘴里一通嘱咐。
　　裴希诚看着雪地里穿的厚重的女生，手缩在袖子里面摆着，活脱脱一个生动的小雪人，可爱极了。
　　他回应：“知道了！”接着也转身走了。

　　回家热了杯牛奶，芮安才感觉体内的寒气逐渐消散，同时困意也慢慢涌上来，在自己马上睡着之时，手机传来了裴希诚的消息。
　　pei：你家在几层？
　　芮安不知道对方突然问这个干嘛，也没多想，回了个数字后又倒下了。

　　最多也就五分钟，门口开始有人敲门，芮安的手机也同时响起来。
　　芮安皱皱眉，一看是裴希诚的电话，再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便立刻跑去开门，到门口时还看了猫眼确定是裴希诚才打开门。
　　“生日快乐芮安！”一个蛋糕盒怼到芮安面前，然后又见蛋糕盒被放下，那个熟悉的面孔出现。
　　裴希诚微微喘着气，嘴里还冒着白气，芮安赶紧让对方进了屋。
　　“随便坐，东西放桌上就行，你怎么大晚上的还去买蛋糕啊？”芮安去厨房，把热好的牛奶端给裴希诚。
　　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裴希诚把牛奶一饮而尽后，一边拆蛋糕一边解释：“我看时间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你今天生日，看你今天也不像要过的样子，我就想给你个小惊喜。”
　　插上蜡烛，点好火后裴希诚让芮安许愿。
　　芮安刚刚在一边静静看裴希诚忙活，心里那个被藏起来好几年的幼稚小人仿佛突然因为裴希诚的举动给拉回来了，感动的眼泪在眼眶不断盘旋，她努力眨巴眨巴眼睛才没哭出来：“谢谢你。”
　　裴希诚盯着眼前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小女孩他真的很想摸摸她的头，可是他又怕越了界，只能摇摇头以示安慰：“快许愿吧。”
　　“好。”芮安双手握在一起，闭上眼很认真的许了愿。

　　希望我能一直幸福。

　　芮安吹灭蜡烛，屋内幽暗的灯光给两人烘托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裴希诚的喉结滚了滚，与芮安对视数十秒后率先破功：“快点切蛋糕，蜡油要滴上去了。”
　　“哦……”芮安从餐具袋里找出刀子，切了两小块给裴希诚：“给。”

　　大晚上的芮安不敢吃太多，就给自己切了一点点。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是今天的？”
　　裴希诚抹了一点奶油蹭到芮安的鼻尖上，然后回答：“你的微信号啊，一看就是姓名加生日的组合，隐私防范意识真是一点都不足。”
　　芮安也不甘示弱，抹了块大的蹭在裴希诚的脸颊上：“我就是懒，这么写方便。”

　　送走裴希诚，芮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失落感油然而生。
　　这是她常有的情绪，和朋友待久了，或者在某一个地方待久了，一旦离开，就会特别不舍。
　　她收拾好桌子，再次躺到了床上。可惜困意不知怎么的就是回不来，想着蜡烛吹灭后和裴希诚的对视和眼神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让芮安的心怦怦直跳。

　　所以，今晚她也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