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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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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和宋年分别之后,天还亮着微光,不算是太黑,时轮带着柳苍苍和江之严去了一中的方向。
余青暂时来不了,正在余家参加晚宴,还有一堆破事处理。
一中校门口,柳苍苍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不是,时轮你又抽什么风?”
时轮拆开包装纸,手上剥好的棒棒糖填进嘴里,一侧腮帮子鼓起一块,随手把糖纸放进口袋,含糊不清地说:“那什么陈......他有点犯贱,瞅着不是啥好人,对宋年不利。”
江之严回想起那天在考场看到的,又看了看时轮,眼神意味深长,却一直保持沉默。
“你还追呢?!平常人早都放弃了吧。”柳苍苍现在怨气都能与厉鬼相称,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
时轮给了他当头一拳,翘着鼻子,得意的说:“什么还追呢,是... ...是”
“是什么?你快说啊,给人心急!”
时轮突然想到宋年应该不会喜欢这样,就又收回了嗓子眼里的话,“是还在欲情故纵,对!欲情故纵!”
柳苍苍呆呆傻傻的信了,可江之严可没那么好糊弄,连笑容都带着一丝看破说不破的意思。
“好了,干正事吧。”时轮将吃完的棍子放进口袋,迈着大步走去。
几方打听,说是在一巷胡同里。
几人来到巷子后,有好几处通道,时轮最习惯的就是这条。
巷子里烟火气很重,虽说这里乱,□□一带都在这,可耐不住是在一中和育才,市里两大高中旁,就是再危险,也有的是人住。
“害,这姓陈的可真闷骚,天都快黑了,还不回去。”时轮无情吐槽,要知道他可是放弃了一次和宋年多待一会儿的机会。
“可不是吗?”柳苍苍附和。
“说好的要陪余青回余家,怎么搞,还不是被你拉出来了?”江之严抱怨。
三人组看起来十分不和谐。
几人兜兜转转,一中附近的巷子不少,趁着暮色,找起来还不是很难。
说到底对这里还是熟。
迷宫一样的巷子交叠,给人一种“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
“咱自搁这条道上混不就经常在这打架吗?一中可好,巷子可乱。”时轮说道。
柳苍苍想了想,确实在这干过很多架,以至于在时轮的带领下,被这一带认可。
“……”
沉寂划过后,几人可算是听到了谈话声。
——时轮几人默契的停下了脚步。
只听一道声音响起,道:“今天也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一小子,没能收拾了宋年。”
时轮探过头去,发现人不少,但都禁了声,似是等一人开口。
突然看见中间的陈错手上掐着眼,漫不经心地说:“可不吗?长得跟个白卷小书生似的。”
时轮一听到“小书生”就仿佛听到了什么血海深仇,心里压抑的怒火蹭蹭往上窜。
随后身旁的人才像是打开了话匣子,陈错被簇在人群中间,地位不低,时轮准备直接动手了。
“走了。”时轮提醒身后的二人。
靠近的时候,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要隐瞒的意味,脚步声响着清晰。
陈错等人听到有人靠近,纷纷转过头。
只见巷子里陆续出现了三人,气场强大,陈错凭着为首之人鼻梁上的眼镜认出了他。
没等几人反应,戴眼镜的情绪极为激动。
“你TM才是白卷小书生,藏这么好,咋?巷子可算是被你搞明白了。”接他又说,“你算什么玩意,多大了?就吸烟,真拽,未成年人让吸吗?有害健康!就你这样还要搞宋年。”
一旦骂人,时轮的嘴像是没把门的机关枪一样持续输出,不管对面的脸色,也不管身后对友的迷茫。
本想继续下去,被柳苍苍制止了,柳苍苍亲身经历过的,感受过那种一个多小时不能插不上嘴的绝望和无奈。
“办正事吧。”
陈错以为这举动是看不起自己。站出来冷笑,“你算什么?敢来管老子?”手上的烟头泛着红光,眼神轻蔑极了。
“我时轮,够不够啊?你出去打听打听,你是一条道的吗?”时轮本想收住的嘴,无奈又一次被点燃了怒火。
柳苍苍内心:“得,自求多福吧。”
“没听过。”陈错随手将烟一丢,依旧是那副谁都瞧不起的模样。
柳苍苍内心咆哮:“妈的,救不了救不了啊!!!能超度吗???”
仔细想了想他也确实没听过,后面的小弟更是愈发嚣张了。
“呵呵,我这暴脾气。”
随后,时轮和对面一直骂到天黑,说是骂,其实就是时轮一个人单方面输出。
中间,柳苍苍体贴的去了最近的小卖部卖瓶矿泉水,在必要的时候,为孩子气的小书生递上一口水,只有喝水的功夫对面才有了机会。
最后时轮直接一拳挑开了战争。
陈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到了地上,时轮摁着他又是一阵打,拳拳到骨。
陈错都有些怀疑一个高中生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和格斗经验、技巧。
身后的十几人赶忙过来帮忙,结果就是柳苍苍除了去买水,加上江之严,完全没有参与感,时轮一个人将这些人干趴下了。
都倒下后,柳苍苍卖力的鼓掌,“哇!殿下风采不减当年啊。”
时轮烦躁地撸了一下头发,刚才打架途中眼镜蹭掉了,高度近视的情况下上来一个揍一个。
“帮我捡一下眼镜,我找不到了,还有别叫我殿下。”时轮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是镜子上涂着雾气,不清不楚。
月色爬上来后,借着一点微弱的光,柳苍苍直接一脚踩碎了时轮的眼镜。
时轮清晰听到“咔嚓”一声,想不到是心碎了的声音。
江之严对这件事也是敷衍的随和,又说道:“可以走了了吧?”
时轮无奈。
“嗯,留手了,身体好的可能等会就醒了,身体素质差的可能要几个小时。”时轮自信解释。
走的时候还是被搀扶着走的,巷子墙太多撞鼻子,别问时轮是怎么知道的。
江之严最后还是想童话里公主等待王子,永不缺席那样准时陪余青携手“余家晚宴”。
四座无不惊艳。
……
后来几人凌晨了才醒,医院关门了,没关门也站不起来了。
就这样一直到被附近的邻居发现,送去医院,分寸把握的刚刚好,又没伤到要害,只是疼痛感太强才动不了,还是可以正常生活。
所以第二天全校就传开了,陈错像个“粽子”一样来上学。
时轮还是将昨天那个碎掉的眼镜带了回去。
昨天一进门,郑州和时少丘就关心的急切,幸好家里还有个备用眼镜。
育才,时轮班上,同学们的目光纷纷被吸引,时轮站在门口,新眼镜还是有些不习惯。
“时哥换眼镜了,这小金丝的就是帅哈。”柳苍苍凑上来,调侃道。
金丝的框架架在鼻梁上,皮肤被衬的更加白皙,更是因为时轮琥珀色的眼睛和这个眼镜真的很搭。
一改往日洒脱的形象变得沉稳。
侧目的同学基本上都震惊了个遍。
“时哥,你近视多少度了?”有个同学忍不住好奇问。
“快900度了吧。”回答的从容淡定,一点也看不出担忧和高度数的恐慌。
“啊?!之前不知道诶,时哥你的运动会项目确实该取消了。”那个同学惋惜道。
“为什么?”时轮问。
他解释道:“时哥,你作为一个高度数近视患者,不应该最清楚吗?项目都太激烈了,你还是好好待着吧。”
柳苍苍找准时机开口嘲笑“哈哈哈哈哈哈,某人你表现的机会没有了吧。”
时轮为什么要参加这个运动会,作为他的好兄弟,柳苍苍自是心知肚明。
——博得宋年的关注。
“不是还有开幕式的节目吗?我报那个!”时轮急切询问。
“啊,有的,不过时哥你会什么?”有些尴尬,大家一致认为,像时轮一样的学霸,是专心学习的。
“弹钢琴。”时轮答道。
这句话说出话时,四座皆惊,谁都没想到时轮还会弹钢琴。
“那演奏什么曲子啊?时哥。”
“不然《一闪一闪亮晶晶》吧?”
“这也算吗?”
“你别看它幼稚,但它真的是钢琴曲。”
只见那位同学由惊讶转为崇拜,又由崇拜沦为尴尬。
“开玩笑,《恋爱循环》就好。”
寒冬腊月,北方的天天寒地冻,早起的枝头连只鸟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枯木不逢春,积雪压着枝头。
一中和育才联合的运动会倒计时:2天零15个小时。
时轮晚上收到消息,
宋年:“那谁你打的?”
时轮回复“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暴力的?”后加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宋年看着他的回复陷入沉思,并且开始反思,是不是误会了他,但也有可能是装的。
继续试探道:“我都知道了。”
难道那谁已经说出去了,时轮懊恼,早知道套个麻袋打了。
无奈招供:“是我。”
宋年很气愤,他是一点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首先打人是不对的,其次这对你会有很大的影响,你知道吗?”
!!!!!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出现在时轮身边,并让他保证发誓。
“奥!”时轮说得有些委屈,即使是只有文字,但他不后悔,因为如果他没去找那谁的话,那谁就会对宋年出生,这比什么都严重。
转念一想,陈错那么爱耍酷的人怎么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被我揍了。
而且自己从初一就因打架臭名昭著,“校霸”的印象在这里根深蒂固。
但想到宋年会关心他,还是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