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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那又有谁能来救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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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人总是感觉在这一整天里宋年心情似乎不错,微表情很丰富。
当然,赵园也发现了这一奇怪现象,心里充满着很多疑惑。
于是中午午自习时找到了许海洋。准备密谋着什么。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傍晚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少年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校门。
随着广播站播放着的歌声,宋年也缓缓从四楼走了下来。
因为是北方,教学楼大多是一栋一栋的,最高的楼层也只有五层。
但多用于一些特殊的公开课之类的。
宋年背上背着一个黑白相间的书包,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色的杯子,脚下像是生了风一样,步伐轻盈,嘴里还哼着欢快的小曲儿。
三班离十一班不是很远,赵园和许海洋也没费多大功夫的悄悄地跟上来。
即使跟踪,就不能让宋年只是他们的行踪,所以两人也只是隐蔽地观察,十分谨慎,以至于宋年根本没有察觉。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许海洋小声地问,声音极其轻。
“何出此言?”赵园表示很不理解。
“我们跟踪他真的好吗?”
“不好!”赵园一口否定。
“那...”徐海洋刚想争辩这件事的道德性质。其后赵园就像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无非是“那为什么还要跟踪宋年”之类的。
中午时赵园也只是跟他说放学跟他出去一趟,也没想到过是这种情况。
“为了我们宋年同志今后的幸福,我们必须这么做!”而后伸开胳膊,弯曲,朝下,给他打了个气。
这个气在赵园心里其实是给她自己的,万一被宋年发现她就是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
见宋年出了校门口,两个人在后面“表演”的十分卖力。
就像谁都不认识谁,两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中校友。
宋年过了校门,没有朝他回家的那条路拐。赵园心里莫名产生一丝丝不好的预感。
他径直走向育才的方向,赵园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快步小跑跟了上去。
宋年来到育才校门口,在那里静静的站着,在等人吧。
不久之后冒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许海洋也跟了上来,在赵园的旁边。
突然,一个男生响起:“嘿!你怎么先来了?”
宋年,赵园和许海洋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他身上。
赵园听着这声音有那么丝丝眼熟,徐海洋推了推眼睛在旁边补了一句:“那不是时轮吗?”
赵园往前伸了伸头,眯着眼,仔细那么一看好像还真是。
赵园:“他们怎么在一块的?”
徐海洋:“不知道... ...看情况吧。”
育才门口的宋年注意到时轮时,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在此处绽放。
“等你。”宋年道。
在时轮看来一直性格冷淡的宋年这句话就相当于情话了,同样的让人面红耳赤。
时轮朝着宋年的方向伸出了手。
宋年不懂他的意思,在他看来这和刚才讨论的话题完全不搭干。
时轮似乎体会到了,宋年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问号。
便是直接说明会更好。
“牵手呀,男朋友。”时轮的语气轻快对于这样的事情,他看起来轻车熟路。
难道他之前谈过恋爱?那我应该是他的第几任,他初恋不是我吗?
正这样想着,突然感觉背后一松,像是什么东西被提起来了。
扭过脖子,朝后面深深地看了一眼。
发现时轮正单手领着包。
等宋年舒展来手臂,他顺势地拽了下来。
宋年忙双手握住包的带子。
摆摆手。
解释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
旁边的两人正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这时徐海洋插了一句:“这还用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好不好?这两人肯定背着我们在一起了。”
赵园刚才还真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听徐海洋这么一说,还行吧还真的是。
不知道为什么,赵园的眼眶就红了起来,仰着头,极快地眨了眨眼,收回泪花。
但仍旧不能抵过,情绪的抉择。
晶莹的眼泪还是悄无声息地落下。
直至现在,她可能还在侥幸,脑海里不断安慰自己,他们只是朋友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
徐海洋正蹲着观察两人的情况,转头想要继续和赵园八卦。
却茫然一瞬,愣在了原地。
眼前倔强了十几年的人,从认识她开始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流泪。
徐海洋一下子局促了起来,双手忙上前准备拍拍她的肩膀。
赵园是一个大小自尊心就很强的人,现在被自己的朋友看见自己哭了,觉得十分别扭,但仍不及难过 。
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地方自己静静。
她立马转过身去,由着徐海洋愣在原地。
徐海洋此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声音也跟着颤颤巍巍地问:“你喜欢他?”
这里的“他”,不言而喻,赵园心里比谁都明白,他说的是“宋年”。
赵园没回答,只是身体不觉地抽搐着。
“... ...”
良久的沉默后,徐海洋像是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咧着嘴干巴巴的苦笑了一声,默默地转身走了。
只由赵园一个人在原地,分不清东南西北,脑袋里像是裹满了胶水,整个人脑袋都是粘稠的,难受的。
看啊!爱一个人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啊!
她顺着旁边的墙,缓缓蹲了下来。
虽说是傍晚的天,但现在已经快要到冬天了,天黑的很快。
直到夜幕蔓延,街边的路灯滋滋的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好几年没换了。
发着微弱的光。
面前的墙壁上红的黄的绿的蓝的,各式各样的油漆,发出刺鼻的味道。
脚下的石板路像是长了刺一样,扎的人生疼。
赵园双手紧贴着满是油漆的墙壁,仿佛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身子微微的弓着,头埋在胸前。
这里的人一个也没有了,宋年,时轮,徐海洋都走了。
最后嗓子还是在干涩下满满地挤出一句:“宋年已经...那谁能来救救我啊... ...”
后来,她走了,回到了家,回到了她那个唯一的避风港。
第二天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学校。
昨天晚上,时轮依旧讲宋年送到了第一次那个地方,回去了。
今天不同学校的两个人,在朋友和同学面前简直就是神采奕奕。
但也出了些意外,高一十一班的赵园今天没来上学,连着早读课,一上午都没见到人影,要是放在平时,赵园的早自习可是全勤。
孟与看着那个空空的座位,心中生出来一种落寞。
她本是想问问宋年赵园什么情况的,但一下课宋年就没了踪影,也就没了他的行踪。
无奈,想到三班徐海洋和赵园关系还挺好的,就只好去了三班。
穿过走廊再上一层楼梯就是徐海洋所在班级了。
刚将头伸进门里往里探,就被一声呵斥训斥了
——“看什么,门口的,这里是三班,想闯班不成!”
看见眼前的人,有些熟悉,这不是荣誉榜上的万年老二,三班班长——周紫琪吗?
早就听闻其人严厉,脾气暴躁,重点是护犊子,凡事对三班不利的,基本上都要被处理两遍才肯罢休。
现在这个情况,不解释一下看来是不行了。
“你好,我是来找徐海洋的 ,麻烦叫他一下好吗?”
周紫琪听着眼前的人说话温声细语的,长得也挺乖巧的,也就放下了刚才的敌意。
“他请假了,找他干嘛?”
说着,还伸出大拇指,朝后指了指。
孟与看过去,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遍,确实不见徐海洋的身影。
对着周紫琪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孟与在路上心生奇怪,他们两个一起请假的?不会在一起出去玩了吧?
不禁想起来还有些吃味起来。
可事实呢?确并非如此。
赵园的父母常年在外忙工作,虽说家庭条件富裕,却从小缺少陪伴,以至于昨天晚上赵园家里人一个都没有。
早上赵园的闹钟没响,加上昨夜哭了一夜,今天直至中午才醒。
旁边的桌子上摞着小山一样的餐巾纸,毫无意外都是赵园昨天擦眼泪的。
她醒来翻了个身,确没有直接做起来。
枕头的大半都是湿的,眼眶已经红肿。
即使睡了一觉,心情也没有得到太大的平复,依旧双眼无神地望着墙壁。
赵园的房间基本用灰蓝色格调装饰的,关上门拉上窗帘后,就有一种雾蒙蒙的感觉。
大约过来十几分钟之后,赵园依旧是死死地盯着墙壁,在这微弱的光线里她像是一只飘荡着的无名小鬼,失了神,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她起来了,将窗帘拉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让人睁不开眼。
她并没有多温暖,只是起身去了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手机上弹出了几个消息。
宋年的,时轮的,孟与的,还有其他的一些同学,都是询问她今天怎么没来学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的。
赵园苦笑了一声。
顿时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徐海洋自然也是一夜没睡,熬得眼睛里都是血丝。
但他没有哭,原本他后脑勺有几根头发是白的,俗称少年白,现在因为连锁反应,后脑勺的头发又白了几根。
直至早上4点半他才昏着眼睡了过去。
睡的也是极其不踏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