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成年礼 你小时候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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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来的这样早，我以为至少要等到我授印回来后了。”
叶徒站在殿门外，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思念已久的玉容，丝丝甜蜜在心中泛开。
“本来是还需几日的，但我不想错过今日你的生辰，便想法子加快了搜寻谋士的进程。”说着凭空从发后的橘子金簪中拿出了一本外观同昨日陆熙呈递给姽婳的一模一样的名册，只不过不同的是，陆熙那本是拨乱宫名册，而他这本是反正宫名册。
叶徒看着姽婳接过名册，柔荑轻轻翻阅，嘴角泛着浅浅笑意，心中一动，轻唤道：“婳婳。”
“嗯？”
“成年快乐。”
“祝君长似，十分今夜明月。椿萱并茂，棠棣同馨。
“我一定是今日第一个祝你生辰快乐的。”
姽婳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年一字一句，郑重又炽热的看着她祝她生辰快乐，叶徒偏冷峻的长相，平日里看起来生灵勿近，此时却是这样的和煦赤忱。
她有些承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低下头，将视线又转向了名册。
“谢谢，我很喜欢这份生辰礼。”
叶徒盯着她头顶秀气的发旋，听着她的道谢，心中有些烦乱。自从帝灵同父亲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想让独孤和叶氏两家结亲的意愿，婳婳虽未明言拒却，也未曾同他疏远。可他总觉得他们之间不如幼时亲近了，她内心一直在回避他。
没关系，他想，天长地久，他可以慢慢来。
“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个生辰礼。今日固阶典礼，会代表叶家送出。”他怕婳婳问他是什么，又赶忙扯开话题“这么晚了，婳婳怎么还没歇下？我刚来你便出来了，陆熙呢，怎么没侍候在你身边？”
“我昨晚歇息的早，半夜起身看了会书，刚准备再睡下，便感受到你来了。”
“两个月前，我让陆熙完全接手了拨乱宫，母后便新拨了氤氲、朦胧来将离殿。今日固阶大典，她们紧张的睡不着，我便暂时封锁了她们的灵识，让她们安睡了。”姽婳面不改色地缓缓道。
“原是这样，我走了四月之久还不知道此事。你快去歇息吧，更深露重的，我便不打扰了。”其实他今日来没打算真的见到婳婳，哪怕在殿外站一会也是好的，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他很想她。
“好，舟车劳顿，叶徒哥哥也早些回叶府歇息吧。”
“好”。叶徒踯躅了一会儿，笑着又补了一句，“今日典礼见。”
“好。”
姽婳目送着叶徒离开后顿了一下，正准备转身回殿中继续歇息又被还没离开的段炀拦了下来。
“既然已经出来了，帝姬不能顺便也见见我吗？”段炀咬着牙加重了“顺便”二字。他听了半天姽婳和叶徒的墙角，肺都快气炸了。
姽婳感受到背后之灵离她越来越近，转身出言打断了段炀想要继续靠近的意图：“段公子，在众灵前，你是右相段晋大人的幼子，而我是帝姬，是君臣身份，而在众灵后你我并无任何交情。今日，你深夜私闯将离殿，我看在令尊的面子上，就不计较了，段公子还是速速离开吧。”
若有其她灵在场，看到独孤帝姬微笑着用如水一般温柔的语气说着拒绝的话，定然觉得独孤帝姬果然如传闻中的一般温婉亲和。
但段炀知道，她是装的。她最喜欢扮演温柔仁君的样子。
“并无任何交情？你小时候吃了我的绿豆糕还没还。”
……
“还有我左手掌心你留下的伤疤也没能消除”。
……
好吧是他不想消除。
“择日我会遣手下将绿豆糕和祛除伤疤的灵药送至段府，这样可以吗？我要安歇了，就不送了。”姽婳和煦的神色并没有因为段炀无赖的话有任何波动。
“我不要你还，你收下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就好。我也不是有意打扰你休息的。”
好吧他就是有意的。
“要怪只能怪叶徒话太多，妨碍我们俩。他祝你永远如一，亲人朋友健康，我祝你点别的。”
说着便从粗布衣裳的衣袖里抽出一本书，书面上赫然写着“《民间录》，段炀著”六个大字。
姽婳没有接，神色已然冷了下来。
“你不装了？我知道你很想四处游历，快意灵界，体会各地的民风民俗。可惜你要做你的帝姬，我这些年便陆陆续续替你去了各地，写下这——”
“段公子！不必再说了，我不过幼时吃了一口你的绿豆糕，你便不依不饶。若我再收了你的《民间录》，我不知道还要同你牵扯到何时。我今日对你已是客气之至。我没有计较你私闯将离殿，甚至没有计较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另一个天赋“通灵”，知道我可以辨别不同灵的灵气。你今日已经逾矩太多。”
“我是动用了一些办法，知道了你有两个天赋。但我探听你并不是为了对你做什么不利的事，你若收下这本书，不管是绿豆糕还是伤疤，我都不会再找你还了。”
“当真？”姽婳虽然不太相信，但这些年真是被他扰烦了，只想让他快点离开她的视线。
“当真。”
姽婳立刻拿过段炀手中的《民间录》转身走进将离殿关上了殿门，动作一气呵成。
段炀轻笑一声，看着如同几刻前一般紧闭的殿门，精致妖冶到有一丝女气的脸上却再无烦闷了。
“笨蛋，才不当真。生辰快乐，我才是第一个来祝福的。”
姽婳步入殿中，走至书案坐下，看着手中的《民间录》，轻叹一口气。
翻开扉页，上面是段炀用飘逸的草书写的：
“愿卿卿锦瑟年华岁岁拥，
珺璟如晔,雯华若锦。
神仙似姑射，梦想即华胥。”
……
殿内响起了今晚姽婳的第三声叹息，他说的祝点别的，就是祝她永远年轻美貌，快活恣意。
虽然姽婳嘴上很嫌弃，但其实这确实是她最大的愿望。他为什么总是能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合上《民间录》，抹掉了“段炀著”三个字，将它同书案上其它常翻阅的书籍放在了一起。
今夜，她总算是能再睡下了。
卯时天边刚刚破晓，氤氲、朦胧就开始侍候帝姬洗漱梳妆。今日是她们第一次负责帝姬重要场合的梳妆，格外小心细致又不免激动。
氤氲擅梳发，她给帝姬梳了人间唐朝流行的双鬟望仙髻，中间戴一支芍药钗，两侧配两支凤穿芍药步摇。朦胧擅香妆，敷一层薄薄的香粉，再在眉额间妆点金色芍药纹花钿，朱唇点圣檀心色。最后一同给帝姬穿上素色穿金芍药襦群裙，外着金丝芍药纹绣裾，适纹锦白金芍药凤头履。
陆熙看着氤氲、朦胧忙前忙后地侍候梳妆。好吧，她承认她们俩的手很巧，是她办不到的。说出去都没有灵相信，帝姬平日里的妆容都是自己香的。虽说帝姬自己也喜欢在这些事上亲力亲为，但必要的时候还是有侍女侍候才好。
陆熙决定勉强接受氤氲、朦胧的存在了。
灵域之巅灵湖。
叶徒目光不善地看着今日在他面前不知故意走了多少次的段炀。他不明白为什么段炀今日也是一身黑金，平时难道不是最爱穿各种亮色吗？地主家的花孔雀儿子真够招人烦的。
叶徒说段炀是地主家的花孔雀儿子倒也不冤。灵域之巅两大世家——叶家和段家。叶家主掌政，家主叶全易为左相，握有礼、吏、刑三部；段家主掌财，家主段晋为右相，握有户、兵、工三部。叶、段两家平时互相制衡造成如今独孤、段、叶三氏三足鼎立的局面。
说是两大世家，其实段家实力更为雄厚，握有钱、兵之权。只不过独孤家才是拥有灵域之巅灵力最强军队的存在，而如今段晋与独孤帝灵君臣隔阂，叶家却深得帝心，更有传言说独孤帝姬要与叶家独子叶徒联姻，这才有了两大世家互相制衡的局面。
段家富可敌国，数年来稳稳占据灵界富灵榜首富之位，段炀确确实实是“地主家的儿子”，至于这“花孔雀”——
段炀本就长相妖冶，白面红颜，面若中秋之月，色若春晓之花，美髯飞扬，眉如山水，目若秋波，眼尾上挑而微微泛红，唇色天生艳丽的不像话，顾盼神飞间自成一种妖孽多情的气质。
若说平日里还能说他与叶徒容色各有千秋，今日他这通身的打扮却将叶徒完全比了下去。
段炀今日故意穿了一身和叶徒样式差不多的，只是这鹤氅的羽毛色泽更亮一些，衣裳的做工更精细一些，束发的黑玉龙纹金簪不知比叶徒那小破橘子好看多少倍。
段炀一直不明白，叶徒那么死板无趣的男灵为什么却选择一对橘枳簪作为灵器。
更重要的是，段炀以往都爱穿一些亮色衣裳，灵都俊俏少年郎今日一身黑金却更像是一个妖孽，典礼刚刚开始，便惊艳了一大片世家小姐。
段炀注意到今日姽婳往他这边瞥的次数比以往略多了一两次，他突然觉得他的富老爹关键时候还是很有用的嘛，至少能花更多的钱做出最精美的华衣衬他。
姽婳今日出现时亦美得像一位神女，明媚艳丽，端庄动人，少年的心中一阵悸动。比起叶徒，他觉得他才更配站在她身边。
“午时到——！帝姬饮灵水固阶——！”司礼站在灵湖中央的圆台宣布固阶大典正式开始。
独孤姽婳手持镶金芍药纹羊脂玉爵，走过灵桥到达灵湖中央。突然，灵湖中的水像是感知到了灵气，跃入玉爵中，姽婳觞酌而尽，刹那间，姽婳周身的灵气喷薄而出，满堂金光，彩云漫天，九尾白狐从灵山一跃而至独孤姽婳的身边，通灵伞大开升至空中，护佑着盘坐在圆台中固阶的独孤姽婳。
所有灵都等待着帝姬的成功固阶，稳定仙灵四阶的灵力，使其到达仙灵四阶巅峰。众灵看着她的灵气慢慢聚拢稳定，半个时辰后，灵气已全部练化，独孤姽婳缓缓睁开了眼。
固阶在众灵意料之中的成功了，但在众灵意料之外的是，独孤姽婳居然还突破了——从下五灵中最高的仙灵四阶跃至上三灵的归灵一阶！
果然天才就是不一样啊，众灵哀叹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成年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