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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此时岂容你放肆 陈和风是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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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昭,请”
尽管看多了穿越剧,但陈和风确实不敢相信,这也太荒谬了。
陈和风面露难色。
我竟然穿越了。
走出宫殿,上面赫然写着“凤阳阁”,听高中历史老师说的君主集中制,皇帝是掌握所有人命运的,没有人敢有一点不敬,否则只能投胎转世。
周围的女孩穿着电视里的古装,面无表情,来传话的宫女并不像自己高中舍友一样可以气喘吁吁地和自己聊天。
话毕,宫女低下了头。恭恭敬敬地,没有任何亲切的感觉。
想起妈妈这时可能一个人在家等自己,眼泪浸湿了枕头,手机放在耳边,焦急地,等着电话。不知道孤单的妈妈会不会想起以前爸爸坐牢时自己一个人的辛苦日子,我的失踪又让她更加悲伤。
妈妈,妈妈。陈和风,不,穆公主心里想着极有可能心如刀割的妈妈,嘴里不自觉地小声囔了出来。
泪水打湿了自己手里的金钗。
这是何物?
金钗?
延至慈训殿。
踏入宫女们所说慈训殿,中间的想必就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威严冲击着我的视角,头上金光闪闪有些刺激这个近视眼学生。奇怪的是,穿越到此,竟然视力恢复了。既不知道回到妈妈身边的方法,又不清楚此为何朝何代,要如何好好生存下去,正想着呢,这位皇后就快走到自己身边了,我要说些什么呢?露馅怎么办?杀头?我不想死?跳楼,喝毒酒,上吊,一头撞死,不,不,不,不。是剥皮、腰斩、车裂、缢首、烹煮,不,不,不,不,还是那句话,好死不如赖活着。
陈和风,你记住人好心好幸福到老。
外婆,我信你。
外婆之前的教诲一下子给了她勇气。
大大咧咧的陈和风一下子平心静气来。
“穆儿”
“母后”
“……”
等等,发生了什么
诶,当然是嘴比脑子快啦
“看看,喜欢哪些,南朝梁灭后,你父王封我为皇后,我还未曾好好关心过你们呢,瞧瞧,挑些合适的”
天呐,南朝梁后,不是南陈吧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个靡靡国,诶,我可得一身正气,吃喝嫖赌别来沾边儿。
回到了凤阳阁,陈和风让宫女们都退下了。
她叫我穆儿
如果这真是南陈,那我不就是会稽穆公主。
天啊,人靠衣装马靠鞍,模样还是我
可是,浅绿色的衣裙”,一根浅绿色发带束着,长发及腰,太美了
陈和风走到床边,拿起那只金钗,仔细端详。
值多少钱?
穿越回去的时候能带回去吗?
拿走,那就是古董
不拿走,很有可能就埋在将来倒塌的地宫
通过我个人的力量实现了商品的价值,不,这是艺术品
你这是自私的,人家都说这是文物,怎么能拿走呢
“陈和风,“会稽穆,你们别争了”
“什么会稽穆”
“我分明叫陈和风”
穆公主自顾自事。
这时一个人推开了凤阳阁的门,只屏风隔阻,这人似乎穿着官服,走近了,谁?究竟是谁?能随意进出公主的凤阳阁。
陈和风看到一双纤纤玉指。女官?南朝陈?
好像透过屏风也有些像个男人,陈和风可不敢往下想了,只握着手里的金钗,微微颤抖。
可别是女鬼才好
鬼可不一定怕疼
越来越近了
当来人已走过屏风,站在陈和风面前,陈和风内心是惊喜交集
“赵小航”
“怎么了你”
“赵小航,你傻了,为什么不说话”
“嗯,说,来本公主殿里有何事”
“哈哈,公主,这是为何”
“仲伦,不明”
“公主在风日里越发一貌倾城了”
……
“哎,你干嘛这样说话”
……
自称仲伦
难道他不是赵小航
不可思议了
这容貌、身型和音色分明就是赵小航
难道他遇到什么事了?
可是会遇到什么事呢?
“我和你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又是谁?”
陈和风看见在危险又陌生环境中遇见的唯一一个熟人竟不是过去一样大大咧咧的谈吐。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与陌生。
“公主”
“公主……”
陈和风晕了过去。醒来已在另一个陌生的房间。
“沈先生,公主醒了”说话的人走出了房间。
“沈先生,你姓沈,一位。不认得我的沈先生”
“哎,公主殿下,沈君理先生,你的夫婿啊”旁边的姑娘笑着。
“沈君理,夫婿,是赵小航”陈和风大眼睛里浸满了泪水。
我这是怎么了?
我为什么哭?我为什么痛心?
我来到这儿,尽管是不由己,可毕竟是个公主,锦衣华服,山珍海味,有人伺候,我在难过什么……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可是你怎么把故人都忘记了呢!
陈和风抱住了沈君理,嘴里却喊着:“赵小航,我们回家吧,我们的世界,我想要离开这儿。”
在场的那位姑娘诧异,沈君理的随从在屏风外更是觉着不可思议。
这时沈君理开了口,把陈和风从“矫情”的情绪里拉了出来,“穆儿”。
木耳,呵,是啊,我陈和风现在是“木耳”,什么“木耳”公主!
“这位姑娘可否让我与夫婿单独聊聊”“外面的侍卫将军也能否在厅上等候”
房间只剩下穆公主与沈君理。
仔细看看,这个房间虽不如凤阳阁豪华,金光闪闪那般,却温馨了许多,屏风上是一鸟一石一溪一蝶,窗下长的兰花,床头挂着几吊紫色的流苏。
“仲伦,这是哪里?”
“公主,莫不是想学寻常夫郎与娘子那样打趣与玩笑”“我是你的驸马,官至陈朝都尉,当今皇上封我为永安亭侯,此邸是永安亭侯府啊”
见穆公主怔住了,沈君理便道“娘子,好好休息”,随后离开了。
看来赵小航真的不记得我了。陈和风倚着窗边的一张桌子,看着这位相公越走越远,她并没有把自己记得的故事告诉他,放在心里却不知道应该向谁说了。
暂凭杯酒长精神,陈和风干了自己倒的一杯酒。
不要沮丧,这样看来,唐和明也是极有可能穿越到了南朝陈,遇见他,我还有回家的希望。
“公主殿下,皇上听说你昏倒了正要来看你呢”
皇上?是那个陈霸先吗?
杀死政敌王僧辩,让南朝梁最后一任傀儡皇帝梁敬帝萧方智禅位于他,可病逝后葬地万安陵被陈霸先先政敌王僧辩第二个儿子王颁,纠集其父旧部,将陈霸先骨灰倒于池塘中,命上千人喝掉,侮辱至极,轰动一时,时人莫不唏嘘。
“公主殿下,玉华公主的婚事似乎有些眉目了,正和皇后商量呢,听太医说公主殿下醒了,就不来了。”先前向陈和风解释沈君理的那姑娘说到。
那姑娘好似不是寻常的丫鬟,说话不卑不亢,像是主人似的。但陈和风想不了那么多,急着问:“玉华公主?她?如何?”
“据说,当年皇上增强实力,有意撮合如今的玉华公主和王僧辩第三个儿子王頠成亲,现在嘛,不知会许配给哪家王公贵族”
为了自己的雄心,把女儿当做棋子,步步为营,陈和风心疼起了自己幼时的洋娃娃,断手掉光头发后就放在墙角,积攒灰尘,其中少了些珍惜。
我这个妹妹,是出了名的恋韩子高,韩子高,小说中称他为男皇后,网上说史料为证,是一代男宠,可这个妹妹并未得到男方的亲切爱意,人生最后咳血而死。
“”君辱臣死,谁敢爱命?”陈和风恍了神,忘记了有人在身边。
“公主,你说什么呢?”
“我们出去走走”
“是”
……
“你叫什么名字?我该如何称呼你呢”陈和风望着身旁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姑娘。
“公主殿下,我是沈先生从外面救回来的,我是孤儿,沈先生说俱欢颜是他的心愿,他送我一个名字叫欢颜”
“今天就是我报恩期限的最后一天”
“你要走”
“是”
“这样的乱世,你要走,一个人会很辛苦”
“公主殿下,我已向沈先生道别过,再见”
望着欢颜越来越模糊的背影,穆公主却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里?
是妈妈,妈妈,你别走……
和风,去鱼梁天泽找一个人叫萧绎,他会带你回家,去吧,孩子。
“妈妈,再陪我说说话”
“公主,公主,你做噩梦了”
“相公”,不,赵小航,你才做噩梦了,我可在梦里看见妈妈了。
“你知道鱼梁天泽在哪里吗?”
“那是什么?”
诶,我那没用的相公。
……
母后也就是当今皇后,我去求她让我出宫,妈妈嘛,什么时候都是宠孩子的。
……
“不可,堂堂公主,走街串巷成何模样,难道你有非出宫不可的理由”
“母后,我确实非出宫不可”
“尽管有必要的理由在我这里也不成立,总之不准出宫”
“皇后娘娘,不如我陪同公主出宫,去玩玩,见识见识民间的热闹”
“这倒是个好办法”
……马车上。
“哎,为什么有办法不早提出来”
“赵小航,干嘛不吭声?”
“看,那有家字画铺,相公”
“娘子,想去逛否”
“什么人啊,只有叫相公才理会我,分明是占我的便宜”
“老板……”一旁的小丫鬟
蒋和颜,这不是一班的学霸吗?怎么也穿越来了,还成了前台。她表哥胡和章更是有名,小学六年级被一个女孩子表白,那女孩在手臂上刻下了胡和章的大名,可这人竟一点儿也不为所动。当时陈和风问他,人家女孩这样的真诚,你为什么不理她,还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无视她。这位高冷的帅哥讲:她真诚了,我就要答应啊。熟识的同学都穿越到了南朝陈,太离奇了,那蒋和颜她会认得我吗?
“娘子,这不就是你要找的鱼梁天泽吗?”
奇怪,好好的字画铺要叫鱼梁天泽,老板该不会是个闷骚男吧
穆公主和沈君理走进了店铺,空间大,陈设唯美,古韵达存。
前台桌上放着一张厚纸,上面写着“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什么呀,考试用的垫板,想作弊啊
“这是你们老板写的?”穆公主开了口。
“是的,小姐”蒋和颜职业微笑着。
两人的对话惊了正在观摩前台对面墙上的一幅字画的沈君理。
“诶,娘子,是那一首《春日》”
“春还春节美,春风春日过”
“春心日日异,春情处处多”
“处处春芳动,日日春禽变”
……
怎么这样一首南朝梁元帝的诗挂在此处,这店铺老板真是胆大妄为,算了,我也不去多事,这沈君理也没有在意,回到21世纪才是我的大事
“小姐,家里出事了”
走到府前,听孩子哭声,循声往里走去,陈和风开始担心起来,小孩子童言无忌会不会意外揭开自己不是穆公主的秘密。
一小孩冲上前,扑到了陈和风的怀里,顿时不哭了,直说饿了饿了。陈和风有些不知所措,沈君理上前来抱起了那小姑娘温柔地给她擦着脸上的小珍珠,说道:“父亲带你去吃上次那种香喷喷的肉包子,好吗?”
父亲!那这孩子就是陈婺华了,不,是沈婺华,哎,我能不能在古代有个与自己同姓的女儿,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体会一把在二十一世纪还未曾体会过的特别母亲感觉。
“小不点儿,你是不是叫沈婺华”
“是呀,母亲大人,你怎么连孩儿的名字也忘了”
“没有,母亲怎么会忘了自己的孩子呢,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说陈婺华好听吗?”
“娘子,住口。”
陈和风愣在了原地,沈君理招手让丫鬟带着小孩去吃肉包子了,而她自己被沈君理生拽着到了两人的房里。
关了门,沈君理大声质问:“你是神志不清了吗?”
我,神志不清?
“在这个时代,三纲五常,男尊女卑,四书五经,我们学过的啊,你不可如此放肆,我们小心谨慎,找到回家的方法,平安地离开这里,好吗?”
“你知道吗,历史上南朝陈会稽穆公主是早逝,可我想你好好活着”
“原来你就是赵小航,你为什么骗我?”
“我想保护你,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赵小航,你搞错了吧!”
“你刚才在对着我大声吼”
“唉,陈和风”
“因为我说错了一句话,你大声吼我”
“陈和风”
“你那样凶我是不是事实”
历史上,会稽穆公主的确是早逝,陈和风心凉了,如果在这位公主过世前自己还没有回到二十一世纪,那么二十一世纪会不会永远不存在陈和风这个人了。
“赵小航,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二十一世纪的妈妈对我说找到鱼梁天泽,我们才能回家。”
“那天的字画铺我们再去一次吧”
“行”
两人打扮得像寻常百姓夫妻一样出了府。
“赵小航,你挺会演的,对了,你是哪一天来的这儿?”
“我比你先来得早得多,具体是哪一天,我自己也不记得了”
“那你可做过什么梦,或者你知道怎样才能回去吗?”
“关于回去我没有任何头绪,对了,你是否记得穆公主之前的事”
“你指的是我穿越来之前的她?”
“对,沈君理身上发生的事我记得”
“喂,赵小航,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我知道,会稽穆公主和沈君理是夫妻嘛”
“当时陈霸先还没有当皇帝,以女婿为府西曹掾加明威将军,兼尚书吏部侍郎,给事黄门侍郎,这些我好像感同身受,升官的喜悦,额,还有娶妻的欢喜”
“我只知道穆公主早逝”
“到了”
“鱼梁天泽”
店内一人背转身对着我俩。
“这身形,唐和明”陈和风脱口而出。
“我已恭候多时了,公主殿下,驸马”
“唐和明,你也来了,你这身打扮是谁?”
“南朝梁元帝萧绎”
“梁?这么说我们是……”
“不错,我们是仇人”
“别吓唬她了,唐和明”赵小航打断了唐和明。
“我们三人可以一起回去的。说说吧,你这店里有什么异常”赵小航可是个明白人。
“异常?我可不知道”
“难道你不想回去”陈和风急了。
“当然,不,啊这,我,嗯,额,想回去”
“疯子,说正事呢,正经些”赵小航俨然一副大人模样。
唐和明正经起来,“我做了一个梦,说回家之法在这首诗里”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
“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
“陈和风,背诗”
陈和风将这首诗背了出来,没有什么改变,“没用啊”
陈和风与赵小航回了府。
第二天,赵小航独自恹恹地来了这字画铺。
“怎么了”唐和明一眼看出了他的伤心。
“陈和风走了”
“去了哪?她找到了回家之法,却没有带上你?”
“她死了”
“死了,也许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纪,你大可不必担心”
“也许是”
“赵小航,我想要复兴梁,你可以帮助我吗?”
“梁?我现在可是陈朝女婿”
“你真把自己当成古代人了,我成了梁朝复兴皇帝后,许你一方土地,逍遥自在,生活富足,不香吗!”
“历史真的能改变吗?”
“不管梁朝能够改变什么,你想想看,如果我们试着让历史倒流,陈和风也许就回来了”
“唐和明,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野心了”
“作为男人,要钱要权,那是一定的”
“我不会帮你,陈和风是陈朝公主,即使她在也不会答应的,她一定会怪我”
赵小航回了府。
唐和明店铺里出来了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对着唐和明冷兮兮地笑“果真是妄想,你永远只是个亡国皇帝”
“历史岂容你放肆描画,亡国皇帝”
萧绎打了那女子一巴掌。
“啊,你个独眼和尚敢打我”